2、雨后初晴（be版） 一些感情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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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雨后初晴（be版）
窗外的笑声像水滴，淌过沈清林的心头，刺得她胸口发紧。她咬着铅笔，作业本上的算术题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妈妈坐在一旁，目光如针，盯着她涂鸦的纸页，“囡囡，专心点，别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声音冷而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用力按下沈清林翘起的呆毛，像在校正一件不合格的物件。沈清林缩了缩肩膀，低头不敢吭声，手指在桌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偷偷瞄了眼挂钟——申江姐姐的下午场演出快开始了。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书包里藏着她的“宝藏”：用一周省下的零花钱买的星空棒棒糖、熬夜画的歪歪扭扭的肖像画，还有从奶奶梳妆台偷来的小镜子。她咽了咽口水，低声说：“我去小美家写作业……”没等妈妈回应，她抓起书包冲出门。
剧场渐渐成了附近居民的聚集地，尤其是周末，孩子们在后台跑来跑去，演员们忙着排练，观众席上总是坐满了人，沈清林几乎成了剧场的常客，每次来都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绕着申江转。空气里混杂着木头的霉味和化妆粉的甜香，申江正在整理戏服，手指轻抚着绣花的边角，眼神带着几分倦意。沈清林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悄悄溜进来，躲在化妆台下，鼓起勇气探出头：“姐姐……”申江转过身，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小家伙，又偷偷跑来了？”她蹲下，凑近沈清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指尖停留得略久：“下次要先告诉我，嗯？”沈清林赶紧掏出棒棒糖，举得高高的：“姐姐，这个给你！”
申江接过糖果，指尖在糖纸上摩挲，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真甜。”她示意沈清林坐下，“把你的礼物拿出来，我看看。”沈清林急切地打开书包，掏出画和镜子：“这个是我画的你！这个镜子可好用了，奶奶说能让人变漂亮！”画上的线条歪七扭八，戏服的颜色涂得五花八门，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姐姐”。申江托着画，看着像她掐灭的烟头一样的糖渍，笑得更深，眼神却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画得像我，不过下次得让我先看看你画什么，行吗？”沈清林知道她在说假话，默默想：总有一天我要画最真实的你。申江拿起镜子，对着光照了照，手指轻抚镜框，朝沈清林眨了眨眼：“果然变漂亮了。”沈清林咬住嘴唇，觉得姐姐的笑像糖，甜得她心慌。
演出很精彩，申江在台上光芒四射，嗓音清亮如泉。可散场时，天空炸开瓢泼大雨，观众们或撑伞或乘车散去，沈清林却缩在道具箱后，作业本一片空白，她不敢回家，申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宠溺：“小逃兵，还躲在这儿？”她端着一盒饭，递给沈清林，温柔地说：“吃吧，姐姐看着你。”沈清林接过饭，低头扒拉了几口，申江却伸手夹了块排骨喂到她嘴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热切：“多吃点，别饿着。”看着沈清林一口一口吃下，满意地笑了。
沈清林突然发现道具架后的白幕布，眼睛一亮，想让姐姐更高兴。她扯了扯申江的袖子：“姐姐，我们玩影子吧！”申江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幕布上投出飞鸟的影子。她拉过沈清林的手，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照我教的做，别乱动。”她从身后环住沈清林，双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带着她摆出游鱼的形状。沈清林后脑勺贴着申江的胸口，闻到她身上混杂着化妆粉和体温的气息，心跳乱得像雨点。申江的手越握越紧，指尖在她手背上微微用力，影子变成两只交颈的兔子，又被她猛地松开，散成一团光斑，一瞬间变成老鹰，又散去。
申江端目光落在沈清林身上“心情好点了吗？作业还没写完吧。”沈清林一下蔫了，趴在桌上，下巴抵着申江刚拿过来的作业本，铅笔在“3×7=”后面画了个哭脸，像是无声的抗议。申江从镜子里瞥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道：“怎么，数学题欺负你了？”她拖过椅子，坐到沈清林身旁，戏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动作优雅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沈清林下意识往她那边蹭了蹭，把作业本推过去，小声嘀咕：“姐姐，这个好难。”申江没急着教她，而是叉了块西瓜，递到她嘴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先吃点儿甜的，脑子转得快。”沈清林“啊呜”咬住西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申江顺手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动作熟练得像早已习惯掌控她的每一个细节。
“来，我们换个方法。”申江拿过铅笔，笔尖在本子上轻轻点着，声音低而沉稳，“你不是总说我戏服上的云纹好看吗？”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七朵小云，“一朵云三个金线绣的边，你数数总共多少根？”沈清林眼睛一亮，手指点着云朵认真数起来：“3、6、9…21！是21！”她兴奋地抬头，却发现申江的目光里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期待她的依赖。“真聪明。”申江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掌停留的时间比以往稍长，发丝的触感让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份克制。她看着沈清林高高兴兴地把答案写上，语气却带了点警告：“不过考试的时候别画云朵，老师会扣分的。”
沈清林笑嘻嘻地点头，突然指着申江的戏服：“姐姐，这里的金线松了。”申江低头一看，袖口确实有些开线。她刚要说没事，沈清林已经翻出小书包，急切地想证明什么：“我有贴纸！先贴上就不会掉更多了！”她掏出卡通图案的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开线的地方，还轻轻拍了拍，像在讨好。申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底某个地方微微一颤，“姐姐，我以后也要学绣花。”沈清林贴完，仰起脸笑得灿烂，“给你做最漂亮的戏服。”申江捏了捏她的脸，笑容温柔：“那你得先学会乘法表。”沈清林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每天都教我好不好？”
窗外的蝉鸣骤然停了一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静谧。申江端起那杯凉掉的茉莉花茶，抿了一口，茶水苦得让她皱了皱眉。她想起母亲的手，总是那样温柔却牢牢地攥着她的每一寸自由。那是爱，她曾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她也这样对沈清林，教她、护她、引导她，像是母亲那样，把她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她放下杯子，声音很轻，目光却沉甸甸地落在沈清林身上，“只要我在。”
雨越下越大，申江看了看时间，语气坚定：“走，姐姐送你回去。”沈清林蔫了，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再玩一会儿嘛……”申江皱眉，眼神一沉，声音低沉：“听话，该回家了。”她把伞塞给沈清林，蹲下让她爬上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路上，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申江的鞋子和裤脚被积水浸透，她走得很快，手紧紧托着沈清林的腿，像怕她跑了。快到家附近了，沈清林主动要求自己回家，申江松了手，让沈清林从自己身上滑下去，但为了不让她淋湿又一起走了一段路程，伞不时往申江自己这边倾斜，沈清林只好越靠越近。。。
到了沈清林家附近，沈妈妈看见向江，瞬间变出温柔笑脸：“小申啊，真是麻烦你了。”妈妈和让申江进来换了雨鞋和裤子，沈清林还撺掇道：“还有吃饭！姐姐今天把饭都给我了，吃的可少了”，妈妈一记眼刀，“还有脸说”下一秒就换了面孔要留申江吃饭，沈清林也撒娇让她留下来，申江经不住母女俩的软磨硬泡，吃了饭，临走前，姐姐摸了摸沈清林的头说：“我要走了”，路灯把申江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明天见？"沈清林小声问，手指揪住申江的衣角。申江蹲下来，轻轻抱了她一下。沈清林闻到熟悉的脂粉香，还有一丝雨水的气息。"好好写作业。"申江最后说，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沈清林跑到剧场，后台空荡荡的，一丝不安感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后初晴（be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