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I逼成玄学大佬的日子》深涂

57、第 57 章

　　耀眼的白光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只余下应急灯惨淡的光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带着檀香般的净化余味。实验室里那令人作呕的腐败和血腥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圣水洗涤过的洁净感。

　　中央那座暗红色祭坛彻底黯淡，变成了几块毫无生气的顽石。周围散落的破碎容器、扭曲设备依旧诉说着曾经的罪恶，但附着其上的怨念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实物。

　　柳娘和她怀中那些得到慰藉的婴灵，已然化作纯净的光点，彻底消散，奔赴新生。

　　地下实验室的危机彻底解除，后续支援队伍迅速进入，开始进行现场勘查和证据收集。沈临渊虽然自己也受了些皮外伤且消耗巨大，右臂上那几道被怨气侵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坚持亲自将陷入昏迷的南以歌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可能骨折的肋骨，一步步踏出那片阴森之地。

　　南以歌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这让沈临渊的心不由得又沉了几分。他一路紧绷着脸，无视沿途队员关切的目光，径直将人护送至地面临时设立的医疗点，直到医护人员确认南以歌生命体征稳定，只是灵力耗尽兼内腑震荡需要静养后，他才允许医生处理自己手臂上那皮肉翻卷、泛着不祥青黑色的伤口。

　　南以歌这一昏睡就是大半天。等他被胸口闷痛和喉咙干渴折磨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VIP病房柔软干净的病床上，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他稍微动了动，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别乱动。”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南以歌偏过头，看见沈临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破损染血的作战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缠着干净的绷带。他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下颌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正拿着一份报告在看。见南以歌醒来，他立刻放下报告，起身倒了杯温水，动作自然地坐到床边，一手小心地托起他的后颈，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谢了……”南以歌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干得冒烟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他打量着沈临渊，注意到他眼底的淡青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你……没好好休息？伤口处理了吗？”

　　“无妨。”沈临渊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语气平淡，“感觉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南以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死不了，”南以歌试图扯个笑容，又牵动了伤口，表情扭曲了一下，"就是感觉像被十头牛踩过……对了，上面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七名婴儿生命体征稳定，但鬼面疮依旧存在，只是没有再恶化。家属情绪很不稳定。”沈临渊眉头微蹙，“医疗手段无效，常规的净化仪式尝试过，效果甚微。残留的怨念非常顽固，似乎与柳娘本体消散后留下的某种印记有关。”

　　南以歌闻言，挣扎着想坐起来：“扶我……扶我过去看看。”

　　沈临渊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力道适中却不容拒绝：“你需要休息。“

　　“休息个屁！”南以歌急了，琉璃色的眼眸因情绪激动而亮得惊人，“那玩意儿拖久了会损伤孩子的先天元气！变成痴傻都是轻的！扶我起来，我有办法！”

　　看着他焦急而坚定的眼神，沈临渊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小心地将南以歌扶起，让他虚软的身体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然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扶住他的手臂，半扶半抱地，带着他慢慢走向新生儿隔离观察室。南以歌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

　　观察室里，气氛依旧凝重。七个小小的保温箱排成一列，里面的婴儿脸上那诡异的老人五官依然清晰，只是不再散发阴冷气息，像是凝固的面具。他们的父母守在旁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南以歌靠在沈临渊身上，仔细感知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柳娘的核心怨念散了，现在残留的只是一些无源的印记。清除起来麻烦点，但不是没办法。”

　　他在沈临渊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到房间中央，然后从自己那个仿佛百宝袋的布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非常时髦的VR眼镜。

　　众人：？？？

　　连沈临渊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环在南以歌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生怕他是伤到了脑子。

　　南以歌无视周围疑惑的目光，一边熟练地打开VR眼镜开关，一边解释道：“别这么看着我，这叫与时俱进！小孩子的灵识最是纯净敏感，也最容易受到外界信息的影响。我们要用更温和的、他们能接受的方式——用更强大、更纯粹、更积极的'，去覆盖、冲刷掉那些负面印记！”

　　他调整了一下VR眼镜，似乎在选择程序，嘴里还念念有词：“《小猪佩奇》？太幼稚了。《汪汪队》？差点意思……啊，找到了！就是这个——《天线宝宝》！色彩鲜艳，节奏欢快，充满无忧无虑的快乐能量，简直是净化婴幼儿心灵、驱散负面情绪的必备良品！”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南以歌在沈临渊的支撑下，弯下腰，将VR眼镜小心翼翼地戴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婴儿的小脑袋上。然后，他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安神印，指尖泛起微弱的琉璃光，轻轻点在婴儿的眉心，低声道：“别怕，小家伙，给你看点好玩的……”

　　VR眼镜的镜片里，开始播放起《天线宝宝》片头那色彩斑斓、充满童趣的画面，欢快的音乐隐隐传出。

　　奇迹发生了！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婴儿脸上那如同面具般僵硬的"老人五官"，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模糊！一丝丝极其淡薄的黑气，从婴儿的眉心被逼出，然后在VR眼镜散发出的、混合着南以歌安神咒力的欢快能量场中，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悄然蒸发！

　　几分钟后，当南以歌取下VR眼镜时，那个婴儿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红润粉嫩、光滑无暇！他甚至还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小手小脚欢快地舞动着。

　　“成功了！”南以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身体因脱力而晃了晃。

　　隔离室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喜极而泣的声音！家长们激动地围拢过来，看着自己孩子恢复正常的脸庞，几乎要给南以歌跪下。

　　沈临渊站在南以歌身后，稳稳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看着他明明虚弱得脸色发白、额角沁汗，却强撑着、用这种匪夷所思却又行之有效的方法解决问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和……更深沉的欣赏。他默默将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南以歌半圈在怀里，让他能借到更多力气。

　　“还撑得住吗？”他低头，在南以歌耳边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南以歌耳根微热，强自镇定：“小、小意思！还有六个呢！”

　　接下来的时间，南以歌如法炮制，在沈临渊几乎寸步不离的贴身扶持下，给剩下的六名婴儿也依次进行了《天线宝宝》净化疗法。过程非常顺利，所有婴儿脸上的"鬼面疮"都彻底消失，恢复了健康。而南以歌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等到最后一个婴儿恢复正常时，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沈临渊身上，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事件圆满解决，医院上下的阴霾一扫而空。南以歌也终于撑到了极限，被沈临渊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直接带回病房。

　　“喂！沈临渊！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南以歌又羞又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因为虚弱而没什么力道。

　　“别动。”沈临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小心地避开了他胸前的伤处，“再乱动，我不介意用点特殊手段让你安静。”

　　南以歌：“……”他识相地闭嘴了，把发烫的脸埋进沈临渊的颈窝，假装自己是个麻袋。沈临渊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竟让他生出几分贪恋。

　　回到病房，沈临渊轻轻将他放回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他拉过被子仔细替他盖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南以歌的下颌。

　　南以歌躺下，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目光无意间扫过病房雪白的墙壁。就在他准备闭眼休息时，眼中原本有些涣散的琉璃光芒猛地一凝！

　　“等等！”他猛地坐起身，不顾牵动伤口的剧烈疼痛，死死盯着墙面某处。

　　“怎么了？”沈临渊立刻警觉，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南以歌没有回答，而是挣扎着想要下床。沈临渊按住他：“告诉我位置。”

　　“那边……左上角，大概……离地两米的位置……”南以歌指着墙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沈临渊快步走到墙边，仔细查看，肉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他回头看向南以歌，用眼神询问。

　　南以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中琉璃光华流转到极致：“是符咒！……这手法……这灵力的运转方式……是我师兄，绝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