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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让我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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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酌溪犹豫了一会儿,想说些什么缓和此时尴尬的气氛,但仔细斟酌之后却发现无话可说。
赵又廷颤抖着嘴唇:“不是,你……你……你们俩认……认识?”
松酌溪:“也不算认识。”
赵又廷:“那你怎么……”
松酌溪清了清嗓子,“仅有一面之缘。”
赵又廷:“那个盒子?”
松酌溪:“他说,他的钱袋子丢了,没有现成的银两,就把这样东西抵给了我,换了些碎银子。”
赵又廷终于从呆滞的状态里走了出来,“哦,他给你你拿着就行了,干嘛现在又要还给他?”
松酌溪:“我那时不知他是文王殿下,以为这个盒子只是只是普通的小玩意,就同意了。”
赵又廷:“你是怎么知道这盒子是文王殿下的?”
松酌溪低头看着雕花精美的小盒子,“我回来之后把这个盒子当做装饰品顺手放一边去了,直到前几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枚玉佩,那玉佩上的图案,就是,大郑朝的魅澈神兽图腾。”
赵又廷:“……”
很好,他的师兄,走的时候信儿也没留,多年不见,把他叫过来,就只是为了,给他的冤家,也就是当朝的文王殿下,还玉佩。
赵又廷心如死灰,面带寒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自己去还?”
松酌溪沉默了一会,“我进不了军营。”
赵又廷:“……”
很好,真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松酌溪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如果实在为难的话,我可以找别人。”
赵又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松酌溪抬起头,背后的窗户里透出霞光落晖,赵又廷发现从这个地方看过去,松酌溪脸上的绒毛都被从后面扑过来的光映照了出来。
松酌溪开口:“问吧。”
赵又廷:“你是需要我把这个直接当面给他,还是只是能交到他那儿就行。”
松酌溪:“我会写一封亲笔信放置于木盒内,只需最后可以交到他那儿就行。”
精神上饱经折磨的赵又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的消息不是很坏。
但是也够他上下为难的了。
突然,他脑中蹦出一个想法。
如果……不经过军营这条路呢。
赵又廷皱眉思索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当朝的探花郎——许嵩。
许嵩和他是儿时的朋友,两人在一家书院上学,还约定过一起考进朝廷当官。只是不想后来世事难料,他被迫去学武,而许嵩仍留在书院读书,直到两年前许嵩金榜题名中了探花,进朝廷谋了个三品官,两人才恢复了联系。
想到这,赵又廷终于点了头,“可以,我先试试,如果失败,师兄你可别怪我啊。”
松酌溪笑了笑,“本就是我有求于你,还令你如此为难,如果实在无法完成,我也不可能怪你。”
赵又廷扬起笑容,“师兄,你让我出去跑腿儿总不能不给我跑腿费吧。”
松酌溪笑着说,“自然是不能的,一坛上好的青梅酒,怎么样?”
赵又廷扑过去抱住松酌溪的腿,“太好了,谢谢师兄。”
赵又廷万万没想到,那玉佩给出去之后就出了事。
他那一天跟松酌溪告别之后,就去了许嵩府上,请求他帮自己把玉佩交给文王殿下的母亲温贵妃,许嵩应下了,第二天就去找了自己的哥哥——禁军二卫许成勋,请求他把玉佩交给温贵妃。
第二天,许成勋将玉佩交给了温贵妃身边的丫鬟,又经丫鬟把玉佩交给了温贵妃。
结果没成想,第三天就出了事儿——这件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而且愈演愈烈,直到第三天的傍晚,这件事已经被改编成了——文王殿下欲与外朝勾结谋权篡位,向后宫递信拉拢自己的母亲温贵妃。
当朝皇上一纸诏书——管你是真是假,先给我都回来。
然后,许成勋,许嵩,文王风俶云,赵又廷都被连夜召入宫中,准备第二天在上朝之后审问。
赵又廷在心里纳闷了一晚上,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赵又廷在心里纳闷完,又生出了一种愧疚感——帮他做这件事的许家两兄弟是真的冤,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却被卷入了这件事里。
赵又廷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明明可以直接拿着玉佩去找风俶云,却因为不想面对风俶云而把另外两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卷进来。但事已至此,时间不可能倒流,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赵又廷一行人被带到了一处宫殿里。
当朝皇帝风介书开始询问其他几个人,许家两兄弟把事情发生的缘由说了一遍,而风俶云就平静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讲。
风介书问完其他几人,然后又转向赵又廷,赵又廷又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风介书听完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风介书又把头转向风俶云,“你有什么想说的?”
风俶云突然跪下,把旁边的许家两兄弟吓了一跳,赵又廷也蒙了。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当时给出玉佩,并不是缺了银两。”
“那是为了什么?”
“儿臣……心悦于他,想娶他为妻,但是……他不愿意,只能把风家的玉佩交给他,也算是给我自己留个念想。”
风介书:“……”
赵又廷:“……”
许嵩:“……?”
许成勋:“……?!”
赵又廷听着风俶云说出的话,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自我怀疑中。
风俶云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儿砖头,一块儿一块儿的砸到他头上,砸的他头晕眼花。
许家两兄弟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些字每个字分开,都很清楚,但连起来就无法理解了。
风介书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判逆”发言给砸蒙了,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深度自我怀疑当中。
而风俶云还在继续说,“儿臣想让父皇赐婚,若父皇不允,那儿臣便终身不娶。”字字铿锵有力,并且咬字清晰。
站在一边脑袋发蒙的赵又廷却一个字也没听懂,这个人,这个自己最讨厌的人,想要娶自己最喜欢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