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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境交织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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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梦里...见过我?"
温婉的声音在更衣室里显得异常轻飘。沈徐来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她本已不平静的心湖,激起无数疑问的涟漪。
沈徐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另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微微卷起,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过去五年,我一直在记录这些梦。"沈徐来翻开笔记本,手指轻抚过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素描,"之前的温婉虽然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直到我遇见你..."
温婉接过笔记本,第一页的日期是五年前,上面写着:"又梦见那个陌生女孩。她在某个颁奖礼的后台哭泣,手里拿着金色奖杯。为什么我感到如此熟悉?"
她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翻到下一页,是一幅素描——一个穿着深蓝色礼服的女孩侧影,站在化妆镜前抹眼泪。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但温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自己。
"这...不可能..."温婉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这张素描描绘的正是她获得金马奖那晚的情景——当时她因为太过激动,躲在后台化妆间平复心情,没有任何媒体或工作人员在场。
"下一页。"沈徐来轻声说,目光紧紧盯着温婉的反应。
温婉颤抖着翻页。下一张素描是一个女孩在片场指导小演员演戏,旁边标注:"她教孩子的方式很特别,总是蹲下来平视对方..."
"《山那边》的片场!"温婉惊呼,"那是我第一次当导演助理,负责指导儿童演员..."这件事从未被媒体报道过,连她的粉丝都不知道。
她急切地往后翻,每一页都像一记重锤击中胸口——她在咖啡厅读剧本的样子,她在公寓阳台上养的多肉植物,甚至...她在原世界车祸前一天晚上,站在窗前发呆的背影。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温婉指着最后那张素描,声音嘶哑。
沈徐来查看日期:"三个月前。"她顿了顿,"就是你来到这个宇宙的前一天。"
温婉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化妆台才没有跌倒。沈徐来梦见她的生活,精确到细节,跨越了平行宇宙的界限。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还有更多。"沈徐来靠近一步,翻开笔记本中间的一页,"这个梦重复得最频繁。"
页面上是一幅精细的素描:两个女孩背对背站立,一个穿黑,一个穿白,面容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下方写着一段话:"她们是一个灵魂的两半,被某种力量强行分开。黑衣的愤怒,白衣的悲伤。我在梦中能同时感受到两种情绪..."
"《双生花》。"温婉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创作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
沈徐来点头:"从小我就做这种梦,梦见'另一个我'。五年前遇到蓝姨后,梦境变得更加清晰具体。"她指着其中一页,"直到五年前,我开始频繁梦见你...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的你。"
温婉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遇到'蓝心怡?她不是你一直的经纪人吗?"
沈徐来的表情变得复杂:"不。五年前一场车祸后,我才'认识'她。"
"车祸?"温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我二十一岁那年,在去电影节的路上遭遇车祸。"沈徐来的声音变得遥远,"昏迷两周后醒来,床边坐着蓝姨。她说是我母亲的旧友,一直住在国外,听说我出事特地回来照顾我。"
"你相信了?"
"当时我太虚弱,而且..."沈徐来苦笑,"她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我小时候连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说这是因为她和我母亲非常亲密。"
温婉的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巧合:"然后她就成了你的经纪人?"
"嗯。她帮我谈下了第一个国际项目,带我走上事业巅峰。"沈徐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但同时,她开始严格控制我的生活,特别是我接触的人和项目。"
温婉想起保险柜里那份黑暗版的《双生花》剧本:"她反对你拍《双生花》?"
"不仅是反对。"沈徐来的声音低沉,"她说这个项目会'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当我坚持要拍时,她...消失了。留下一封信说'时候到了自然会明白'。"
温婉的思绪飞速运转。蓝心怡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她如此关注《双生花》?她和两个宇宙间的联系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件事。"沈徐来深吸一口气,"自从遇见你后,我的'双生梦'停止了。五年来第一次,我睡了个整觉,没有梦见另一个世界。"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穿过温婉全身。她想起陆远说的"关键人物"理论——沈徐来是她在两个宇宙中命运的交点。现在看来,这种联系是双向的。
"徐来..."温婉刚想说什么,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沈老师?温婉?你们在里面吗?"是副导演的声音,"警方来了,要调查刚才的事故。"
沈徐来迅速收起笔记本,低声对温婉说:"今晚来我酒店房间,我们继续谈。307号。"
温婉点头,两人整理好表情开门出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警方和制片方彻底检查了片场,但除了"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外,没找到任何人为破坏的证据。监控录像显示,在事故发生前,确实有一个戴帽子的女人靠近过灯具架,但画面太模糊,无法辨认身份。
"肯定是林悦。"温婉小声对沈徐来说,"我清楚地看到那个蝴蝶纹身。"
沈徐来皱眉:"我让助理查过了,林悦今天一整天都在城里的电视台录节目,有不在场证明。"
"那监控里那个女人..."
"警方说可能是新来的场记助理,但人事部没有她的记录。"沈徐来的表情变得凝重,"就像...幽灵一样。"
这个词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晚上九点,温婉敲响了沈徐来酒店房间的门。影后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进来吧。"沈徐来侧身让她进入,"我刚收到一些关于蓝姨的资料。"
房间里的书桌上摊开着几张照片和文件。温婉走近,最上面的一张是泛黄的老照片——年幼的沈徐来站在中间,左右各有一个穿蓝裙的女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
"私家侦探今天下午发来的。"沈徐来的声音有些发抖,"拍摄于我五岁生日,就在我第一次做'双生梦'的那天。"
温婉仔细查看照片,寒意顺着脊背爬升。两个蓝裙女人不仅容貌相同,连左眉上方的痣和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双胞胎?"她猜测道。
沈徐来摇头:"我母亲说那天只有蓝姨一个人来参加派对。照片洗出来后,她坚称是双重曝光或者PS的,但那时根本没有这种技术。"
她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今天小来告诉我她梦见了'另一个自己'。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温婉重复着这句诡异的话,"和蓝心怡离开时说的完全一样。"
沈徐来拿出手机:"更奇怪的是这个。侦探发完这张照片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最后收到的是一条乱码短信。"
温婉查看那条短信——看似随机的字母和数字,但其中反复出现"TW"和"LX"的组合。
"TW...?LX...蓝心?"她猜测道。
沈徐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看这个排列。"她将几个字母圈出来,"TWIN...FLOWER..."
"《双生花》的英文名。"温婉倒吸一口冷气,"这不可能是巧合。"
就在这时,沈徐来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监控触发警报—片场B区"。
"有人闯入了片场!"沈徐来立刻打给保安队长,但无人接听。她又尝试拨通导演的电话,同样没有回应。
温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我们得去看看。"
"太危险了。"沈徐来反对,"如果是林悦或者..."
"如果是蓝心怡呢?"温婉坚持道,"也许她能解答我们的疑问。"
最终沈徐来妥协了,但坚持要陪同前往。二十分钟后,她们抵达片场。夜色中的影视基地静得可怕,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
保安亭空无一人,对讲机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杂音。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向B区——《双生花》的主要拍摄场地。
"那里有光。"沈徐来低声说,指向远处半开的仓库门。
温婉的心跳如擂鼓。她们轻手轻脚地靠近,从门缝中窥视——仓库中央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们,正在翻动《双生花》的道具箱。
那人转过身来,灯光照在她脸上——是那个手腕有蝴蝶纹身的"场记"!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往剧本里夹。
温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女人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就在这一瞬间,温婉清楚地看到——女人的脸变成了林悦的样子!
"林悦!"温婉失控地喊出来,"你在干什么?"
女人——或者说,那个像林悦的生物——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转身冲向仓库后门。沈徐来立刻追了上去,但当她跑到后门时,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
"消失了..."沈徐来气喘吁吁地回来,"怎么可能这么快..."
温婉已经走进仓库,检查那个女人翻动过的道具箱。里面是《双生花》明天要用的剧本和道具,其中一页被折了角——正是姐妹俩最后对决的那场戏。
"她在这里放了什么..."温婉仔细检查那页剧本,突然在边缘发现一行用红笔写的小字:"镜子碎了,就该醒了。"
沈徐来的脸色变得惨白:"这是我梦里常听到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恶作剧或报复的范畴。某种超出她们理解的力量正在介入。
回到酒店后,沈徐来异常沉默。温婉知道她在思考什么——如果蓝心怡真的与平行宇宙有关,如果那个"场记"真的是某种超自然存在,那么她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的可怕。
"今晚别回去了。"沈徐来突然说,声音有些发抖,"就...就在这里睡吧。我...我不想一个人。"
温婉惊讶于这个从不示弱的女人竟会承认自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点点头,轻轻握住沈徐来的手:"好。"
她们和衣而卧,沈徐来背对着温婉,肩膀微微颤抖。温婉犹豫了一下,轻轻从背后抱住她。沈徐来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靠进温婉怀里。
"我害怕。"沈徐来轻声说,这是温婉第一次听她承认恐惧,"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蓝姨真的是...我不知道的什么..."
"我们会弄清楚的。"温婉柔声安慰,手指轻轻梳理沈徐来的长发,"一起。"
沈徐来转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凝视温婉的眼睛。她们的脸靠得那么近,呼吸交融。有那么一瞬间,温婉以为沈徐来会吻她,但是她的目光落在温婉的唇上,身体微微前倾...
但最终,沈徐来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温婉肩上:"谢谢你...找到我。"
温婉收紧怀抱,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心跳。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冷冷地注视着这对相拥而眠的"双生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穿蓝裙的女人站在高楼天台,望着同一轮月亮。她手中把玩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时候快到了。"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两个人的和声,"镜子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