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霜华》岑蝶

2、长安街 第

　　第二章长安街

　　距离宋琛的生辰宴已经有些时日，但他却不见祁衍来找自己。但转念一想，他还是个小孩子，不在爹娘的带领下未必能出来。于是，他决定自己动身去找祁衍。

　　路过街市，看到路边的小摊，宋琛承认，他心动了。虽然要买给祁衍是不假，但其实他才是最馋的那个。他挑来挑去，买了一大堆吃的，以至于到了祁府，差点连东西都拿不动。

　　咚咚咚。三声极有礼貌的叩门声。

　　出来开门的是祁府的下人。

　　“您是？”

　　“我来找你家少爷。”宋琛没有回答他，只表明来意。

　　“好的，我去告知一声。”下人也不多问，转身去找人。

　　不一会，就有人出来了。只不过不是祁衍，是个生人。

　　“太子殿下。”那人看见来者，拱手作揖。

　　宋琛眨了眨眼，问：“你怎知我的身份？”

　　“上次生辰宴，有幸见过您。”那人答。

　　在祁家，这般年龄能同祁尚书进金銮殿的，大概是他的另一个孩子。这人看着约莫比他大一两岁，那身份就明确了。

　　“你是阿衍的哥哥？”他问。

　　“阿衍？”听到这个称谓，那人显得有些迷茫，而后说：“您是说祁衍？”

　　“是。”

　　“正是舍弟。”那人说。

　　“好的。”宋琛朝他笑笑，又问：“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祁慕言。”

　　宋琛点点头，说：“好的。请领我去找阿衍吧，麻烦了。”

　　于是二人一同去了西院。

　　西院不大，统共只有他们两兄弟的房间和一个小亭，亭边有个小湖，闲来无事可以在里面闲坐，煮茶赏景，风趣盎然。

　　“这间。”祁慕言为他指明。

　　“好，谢谢。”宋琛微微颔首，提着东西走了过去。

　　到了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

　　一阵脚步声响起，有人来开门了。

　　“哥哥？你怎么来啦。”祁衍见到来人，很是欣喜。

　　宋琛跟着他进了屋子。屋里陈设简单，整洁干净，即使是仲夏，也格外阴凉。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一一打开。

　　“赴月楼的桂花糕，金蜇楼的桃花酥，还有一些小吃。”他逐个介绍，“都是给你买的。”

　　祁衍坐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的手，直到宋琛喊他，他才回过神。

　　“谢谢哥哥。”

　　刚刚宋琛说的，他都没听进去。于是他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小口，开始夸赞：“好好吃的桃花酥。”

　　好吃不假。这块桃酥口感酥脆，淡淡的甜香和桃仁的油香交织在一起，令人沉醉。

　　“好吃就行，我还怕你不喜欢。”宋琛笑着回他。

　　祁衍往他怀里蹭了蹭，说：“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宋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拿起桌上的糕点，一口一口地喂他。

　　吃饱后，他们终于想起来要干正事了。宋琛随便翻开几本书，发现讲的都是之前一些朝代的兴盛衰败，于是他问：“你很喜欢古史？”

　　祁衍想了想，回他：“是。比起四书五经，这些就好看多了。”

　　宋琛点点头，拿起一本和他一起看。

　　看了大概半个时辰，祁思明回来了。他来了西院一趟，在亭子里坐了会，敲响了祁衍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祁衍马上放下书，起身去开门。宋琛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坐下，自己去开门。

　　门开了，祁思明倒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你怎会在此处？”他见到宋琛，赶忙行礼。

　　宋琛抬手：“尚书大人不必客气，我只是来找阿衍玩的罢了。如若大人有事交代，那我便去一旁等着。”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祁思明答应下来，他才朝小亭走去。

　　祁思明走进屋，祁衍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他关上门，问：“你怎会和太子有这层牵绊？你们才见过一面吧。”

　　“他是很好的哥哥。”祁衍不懂他的意思，这样回答。

　　祁思明叹了口气，原本要说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他看了眼桌子上剩下的几块糕点，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不说话，祁衍便继续看书。

　　祁思明在原地站了好久，最后选择离开。

　　宋琛见他出来，朝他笑了笑，与他擦肩而过，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