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之一》巳佚

1、打架 我在世界的

　　你相信这个世界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你吗？
　　有时候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很荒唐，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圆兜兜转转我们总会相见。
　　莫冲区，是经济发展比较滞后的三线县城。满大街的混混一抓一大把，除了中心位置的一中是重高还有二中一所普高外其余都被职高所占领，就导致混混打架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不是某某职校的李某抢了某某学院张某的女朋友就是几个学校之间混混们互相争的大哥大。祁延远在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在一处叫“青春不回头”的烧烤店打工，这家烧烤店就开在一所职校对面的小区住房楼下，晚上生意很好，老板看他可怜店里也缺人让他来店里搭把手，顺便用他的脸也吸引点顾客过来。曾经就有几个电讯的女生为看这张脸连续吃了4天的烧烤。
　　“老何，这边再开箱啤酒”
　　“马上哈”
　　老板姓何叫何郭，说话嗓门挺大的，唾沫星子满天飞但人老实人缘不差，上一秒可能在上菜，下一秒就和顾客侃侃而谈
　　几个混混嗦完签子，嘴角的油渍还没擦除，突然一个混混指着对桌的女生就开骂
　　“你他么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加你微信是看得起你”
　　边骂边用手指指着那女生，他的同伙也加入了进来，那姑娘兴许是被吓到了一直在解释她为什么不加微信的原因，周围的人像看热闹似的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在内室的老何听到动静，拿着刷蘸料的刷子就跑了出来
　　“干哈呢！闹事儿是不是？”
　　他那大嗓子一吼，几个混混震了震，但借着酒劲儿继续撒泼打滚，小姑娘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老何站的位置，老何走到那姑娘前边把她挡起来
　　“几个大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东西！”
　　可能是刚刚被老何的大嗓门吓到了，他们不敢动手脚，又害怕丢面子，指着那女生开骂
　　“他么以为谁看得上你似的，长得跟个**”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背后就被人踹了一脚，踹的这个小混混跪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又被踢了一脚
　　“艹他么，哪个煞笔，信不信劳资今天弄死你”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踹他的人
　　“我艹你妈”
　　还没爬起来，那人又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力度很大，他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叫唤
　　他的同伴见状，想一拳给那人伦过去，但他速度很快被躲开了，顺势将另一位混混的手腕翻转了一遍，那混混疼的大喊着，还站着的另一位混混也不敢上前去
　　“别他么耍酒疯耍到这儿了，撒泼尿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别人凭什么给你”
　　接着他摁着一位混混的头，那混混被迫的向女生的方向鞠着躬
　　“道歉”
　　“对不起”
　　“还有你”
　　他对地上捂着肚子的混混说道
　　“对不起”
　　说罢，他才将摁着的手拿开，混混们准备开溜，又被他逮着衣领
　　“钱给了吗？”
　　一个黄毛把钱包甩过去，带着他的兄弟们跑了
　　“抱歉啊老板，今天过来的有点晚”
　　“没事没事，你这不刚回来就处理了件事儿吗？”
　　女生从老何的后边站出来，鞠躬道：
　　“谢谢你”
　　“没事没事，就是看不惯这些没脑子的东西”
　　女生笑了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祁延远”
　　“哦哦，好的好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面她男朋友来接走了她
　　在快2：00的时候终于结束营业，在打理完店内的卫生后，祁延远坐在台阶上点了根烟，他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老何从内室走出来
　　“咋了这是？你不是说要去处理点事情吗？”
　　“去了，那帮孙子把我鸽了”
　　祁延远抱怨着
　　“你又去打架了？”老何问道
　　“……就处理点小事”他有点心虚的回应
　　老何突然放大音量
　　“说多少次了，别去打架，就是不听！耍酷是不是？！”
　　像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用长辈的语气说着，老何有个儿子但是常年在外地上班，不怎么回来
　　“好，知道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每次都去，你知道哪去了？？”
　　“我保证没有下次”祁延远做着发誓的手势
　　他其实心底很敬佩老何，他也是身处外地这是他唯一感觉亲和的人
　　“兔崽子，等会儿把门关了，明天店里要整修，所以晚上不用来，大概下周二继续营业”
　　说罢老何就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在祁延远的视线里逐渐消失
　　他又抬头看了看夜，晚上很安静，偶然会有几片飘落的叶子和微风，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他独自一人在外地打工，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他的父母没有经济能力供他上高中。
　　祁延远又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被侵蚀在漫漫黑夜里。他锁上烧烤店的门，也消失在这永无止境的黑中。
　　第二天
　　祁延远有赖床的毛病，但因为要上班，每一次早起他都会暗暗发誓
　　等有空了，就在床上睡一天
　　白天，他在一家电瓶车铺子里上班，他在检查电瓶车的时候，窜出来几个穿着校服的人
　　“我他么还以为多厉害呢？被打了几下就跑，是不是怂逼”
　　看着像是带头的人挑衅他道
　　这些人就是昨天晚上祁延远说的孙子们
　　“你他么说什么？昨天不是你们把劳资鸽了吗？”
　　祁延远疑惑道
　　“放屁，别他么给你的怂找借口，昨天晚上9：35在漠河街”
　　“？你是煞笔吗？劳资9：35都在烧烤店”
　　祁延远不想理这群人
　　“天太黑眼神不好吧还是脑子出问题了？”
　　祁延远挑衅道
　　带头的人撇了撇嘴
　　“行啊，你不认，今天晚上漠河街敢不敢碰一碰”
　　“好啊，那就碰碰”
　　祁延远是不畏惧这些人的，刚来这的时候他经常被混混找茬，所以打过很多架，进过几次局子，但他会控制力度，保证在让人老实的同时不会造成太大伤害，所以去局子写了检讨就放了出来。
　　漠河街附近都是一些老式小区，建筑设施老化，没有多少路灯，监控也不是特别灵光，所以有些人就会选择在这里解决事儿
　　祁延远独自行走在这条沉闷的街道中。两边的石铺路不宽，周边的店铺也关门了，唯一的光是不远不近的路灯。在前方不远祁延远看见白天那群人倚靠在关闭店铺的卷帘门上，抽着烟，他们的脸在烟雾中若影若现，能模糊的看出来有5个人
　　“煞笔们，你爸爸来了”
　　祁延远朝他们的方向大喊道。
　　他们朝祁延远的方向看过来，祁延远冲上去，把背着的包一并甩在其中一个黄毛脸上，随后又向另一个混混一拳打了过去，烟掉在地上，混混往后面退了几步，其余的同伙也围了上来。安静的街道充斥着谩骂声，叫喊声。
　　人多的原因，祁延远被踹了下肚子往后踉跄了几步，踩在了一个人的脚上，他挥拳向后打，疼痛的作用下他的力度没有收住，让那人接连退后好几步，最后蹲在地上
　　他和混混们拉开了距离，混混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数了数人数5个人没错，那他打的这是？？？
　　他猛然回头看，刚才蹲在地上的人已经站起来，用手捂着下半张脸，鼻血顺着手往下流。
　　祁延远愣在原地，即使是天黑的情况下，他借着路灯看见了一张与自己长的相似的脸，混混们也被吓到了，慌张的溜开。
　　祁延远的目光对上那张脸的眼睛，他怨恨的盯着他，祁延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哥…哥们，你是人是鬼啊？”
　　前些日子这附近的小区有个跳楼的中学生，他想着
　　我艹，索命来了？？
　　“说句话啊”
　　四周异常宁静，人在安静到极致的环境下会产生不安
　　“你再打一拳就是鬼了”对面终于开口说话
　　“不好意思哈，我以为是那几个畜牲想偷袭我呢”
　　祁延远有些尴尬道
　　对面的人看着他发愣
　　“你长得…”
　　对面的人微微开口。
　　“为什么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他道
　　“你要不先把鼻子弄弄？”
　　祁延远看着对面的人鼻血不停的往外冒
　　“不好意思哈，我这有纸”说罢他从兜里掏出揉成一团的纸巾
　　“不用了，我自己有”
　　祁延远有些尴尬的放回去
　　“你有没有事？头晕吗？”
　　“没事，没有大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祁延远道
　　“……”
　　“许远之”
　　“我是祁延远”
　　“你是附近职高的？”
　　祁延远问道
　　“………不是，不在这片，只是家在这里”
　　许远之回答道。
　　“我们加个微信吧，如果后面有什么问题你给我发消息”
　　“不用了，我没事”
　　许远之似乎并不喜欢与陌生人过多接触，说完便匆匆的离开，往小区的方向走去，在大门口处向回头看了祁延远一眼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祁延远，看着他走的方向沉思着，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