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菜花》鄂州

6、两边的打算 白

　　白老五的山寨建设的不错，一百多个汉子力气有的是，就在东达山群中峰高处用石头垒起寨墙，座北朝南开了大门，由南面上下山则道路蜿蜒平缓，可容两人并肩而行。而北面是悬崖，白老五让人在悬崖上凿了仅容脚掌的台阶，每次仅容一人通过，向上由一个石头豁口拐过来直通寨墙后门，崖边安装了两根粗铁链子，必要时可放下垂至山脚，不用时卷放在山崖边。坏事做多了结的仇恨也多，所以这群土匪可是下了大功夫来依托山势打造山寨，哨楼，暗岗，火力口，陷阱，该有的一样都不缺少。
　　小顺子待在靠北的小屋里，不短吃喝，而且这小子也不傻，知道这里不比家里，所以也不敢闹腾。白老五正和夏老二、李满、苏老四等几个兄弟一起算小顺子的老爹家财几何，然后陆续有弟兄将打探的情报报过来。嗯，上杨村下杨村这老小子大概有五百亩地，怎么也值二万多块银元吧，还有城时的大房子也值五佰块银元，这么多年的积财肯定也有几万块银元，好，我们就要五万块银元吧。
　　白老五心挺黑的，那个时代普通人家有个一百银元就够做个小买卖的了，有个一千银元买房买地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五万银元真是狠到家了。
　　另一边，吴俊升已经放出风去，因为土匪在长兴镇内兴风作浪绑走了杨家的小少爷，应杨家老爷杨守家的邀约即日进山剿匪。
　　结果，这边土匪的勒索信还没送出去，白老五收到手下的报信，因为刚绑来的小顺子吴俊升要缴匪。这下这帮土匪就炸了锅了，按情报说杨家这么重视这根独苗苗，谁会想到苦主会不顾肉票的安危去报官呢？
　　白老五当机立断，到手的货收不到钱是不可能的，但吴俊升能不惹就不能惹，但躲不过也没办法。于是呼，将小顺子头上的头发剃了一块下来，和五万块银元的勒索信一起派人送到杨家。
　　杨家人在小顺子失踪的第三天下午在门口捡到了久等的信，上面除了要五万块银元外，还注明杨守家必需亲往，所带之人不得超过三人，三日后午时在城西外龙王庙内交涉，收到钱的次日放人，保证肉票无恙，这期间如有官府介入，立即撕票。
　　杨守家没收到信急，收到信更急，一是筹措五万银元难，当时还没银行呢（民国26年，即1937中国才有了第一家银行），而且钱不够啊，得卖掉土地。一个地主卖掉土地，那可不是疼死他的心了吗？还是急卖，肯定卖不了好价。指望吴俊升吧又怕危极小顺子。
　　这边还没急完，吴俊升的副官来了，官腔十足的说明了吴长官的意思：吴俊升要去救人，要拿一万银元出来筹备这次的行动。
　　杨守家对副官司啰嗦了半天就是怕剿匪行动会不会对自己儿子不利。吴长官的副官也是走南闯北见过许多事面的人，声称就是为了救人才去剿的匪，肯定会平安救出杨小少爷。杨守家急啊，这年头都知道当兵的也是黑死人不偿命啊，于是心一横，咬死了一个条件：“请吴镇守使务必先与土匪交涉，迫使土匪先顺利交出小儿，本次行动的一切费用杨某定一力承担，如若不然杨某会自与土匪交易，至于镇守使要不要剿匪当另当一说。”
　　副官本来是来拿钱的，没拿到钱白听了一顿啰嗦，当时没个好脸，说一切应当听镇守使的安排，然后甩手走了。回去跟吴俊升一说，吴俊升笑了：“这钱他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但人我们是会救的，也得对得起他的钱不是。咱们军中谁的人马多谁的拳头就硬，如果能招安这批土匪，人也救了兵也扩充了，还拿钱，去，先要一万块钱支应着，完事后再算再要，我就不信长兴镇有人敢欠我的钱。”
　　那个副官心理神会，又去了一次杨家，先威风凛凛的喝斥了杨守家一番，又表明了吴镇守使救人的决心，然后表明镇守使本来就打算先谈判救出人来再教训那些土匪的。
　　杨守家也是没得选，那边要五万块银元，凑出来后整个家从此就没落了，这边只要一万块而且一再保证救人为先。而且镇守使与土匪比就是石头与鸡蛋，鸡蛋不想碎不得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