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存白

3、礼物 沈郁推

　　沈郁推门进来看到程雨听正在给李韵发信息，“李阿姨你认识沈郁吗？他说你是他姑姑， ”，李韵直接发了段语音过来：雨听忘了和你说了我小侄子今天过去写作业，我忘了告诉他我临时出差了，那你们就一起吃晚饭写完作业吧，对了他和你同年级。
　　沈郁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程雨听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看着这桌上打开一半的罐头和面包渣，他放下书包后说：“你吃饭了吗？”
　　程雨听瞅了眼桌上没吃完的罐头，视线回到沈郁脸上，嘴硬的说：“吃了呀”
　　沈郁摆弄着手机沉默了几秒说道：“我点多了，一起分担点吧”，程雨听尴尬的把桌上没吃完的罐头收起来。
　　两人各自坐在桌子的一角学习，今晚本来说好要开始补习的，她还特意把高一的物理书带回来了，沈郁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高一物理书问，“你期末考试物理多少分？”
　　“八十五”。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你多少分？”
　　“一百四”
　　怪不得这么淡定。
　　“你经常在这补课吗？”
　　“你没来之前每周三次吧”。
　　“怪不得你物理这么好”。
　　—
　　沈郁点的披萨还有两份奶油蘑菇汤，两人吃完最后一角后他看到她故意把汤里的蘑菇撇开，“你不吃蘑菇？”
　　她点了点头，开始喝完那碗汤。
　　沈郁是第一个知道她不吃蘑菇的人。
　　晚上九点，沈郁装好书包准备回家，临走前程雨听说了句谢谢，感谢他给自己讲了一个小时的物理，虽然是以前的小知识点讲的也很细，“天很黑，那你到家和你姑姑讲下”。
　　沈郁说道：“太晚了，姑姑睡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说完掏出手机加了她的号码。
　　晚上回到家，沈郁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编辑了一条短信：最近吃的很好，睡的很好，我好像长高了，您心情好吗？想您。
　　点击发送给沈女士。
　　又返回另一个界面，发现刚刚发出去的信息还没收到回复：程雨听，我到家了。然后手机就关机了，他把手机充上电，就去洗澡了，直到洗完澡出来，手机都没有收到一条短信，他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坐在电脑前开始打游戏。其实他对游戏也没有特别上瘾，无聊失眠时会打游戏消耗时间。
　　程雨听在沈郁走后又做了一套英语试卷，对完答案才看到手机短信，十一点半她回复了一个小女孩比OK的表情包。
　　沈郁看到回复的时候已经半夜四点了，又突然醒来，不过这也习惯了，他打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天，楼下还有微弱的路灯在亮着，他打开手机里那段雨声的音频打算继续睡，一闭眼又想到昨晚的噩梦，那个梦里一个年轻的女人从一个复式楼梯上滚下去，后面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哭着跑到她身边大声哭喊着妈妈，这个漂亮的女人一把推开这个小男孩，惊慌的说：“我不是你妈妈，你不要叫我，我看到你就厌误”，然后男孩的爸爸就来了，总是梦到这就醒来，下次能不能让我梦完，沈郁嘴里嘀咕着。
　　入秋的天气渐冷了，他去衣帽间准备拿几件长袖出来，选好衣服脚下踢到了架子下面的装满礼物的箱子，他坐下来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这些还都从未打开过的，他用手撕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音乐盒，像绘本一样星宿主题的，侧面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小郁，十六岁生日快乐爱你的妈妈
　　下面是一照片，照片上小小少年，意气风发，比着耶。
　　他又拆了一个，里面是一个玩偶，这是当时很流行的一个迪士尼里的人物，卡片上写着：
　　小郁，十二岁生日快乐，妈妈希望你健康长大。
　　他没在继续拆，合上了箱子，关上灯走出了衣帽间。
　　次日一早教室里。
　　“沈郁，你昨晚没睡？”
　　“你会算命了？”
　　“你这大黑眼圈，谁都会”。
　　沈郁揉了揉眼睛，无所谓的样子写在脸上，“对了，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放学去喝？”
　　程雨听把这几个字听的清清楚楚的，她不敢想象一个冷脸少年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是什么画面，沈郁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不用说了。
　　直到放学，她看到穿着校服的冷面少年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的样子有多乖，才知道毫不违和。他们一起补习了一段时间了，沈郁每周会去李韵那三次，其余的时间回家写作业，其实以他的成绩没必要去找李韵补习，但他想让李权放心吧，上次他爸还给李韵打电话让她在学习上和生活上多照顾下小郁，在北城李韵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今晚是补课日，本来放学程雨听是和沈郁一起坐公交回家的，一出校门就看到梁静在马路对面冲她招手，“雨听”，李军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漂亮女人开着一辆奔驰车冲程雨听招手，大为震撼：“程雨听，你妈长的真是又好看又有钱啊，她怎么生出的你啊”
　　“我不好看吗”？
　　李军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觉得呢”？
　　梁静肤白貌美，又打扮的显年轻，根本不像四十的人，以至于程雨听更像她妹妹，她不想她惹人注目，急忙上了车，车窗关上时梁静还和她的同学打招呼。“最近过的怎么样？妈妈没时间管你，让你跟你爸是为你好，至少学习我不担心，对了听说李韵对你挺好的，又有人管你吃管你住，妈妈才可以努力挣钱给你花啊”。
　　一路上，程雨听都看着窗外，她和程庄真是一见面就是一顿说教，从没有考虑过她的真实感受。梁静带她买了一堆衣服又带她去吃了牛排，回去的路上，车子开到蜀西路街道，就进入了居住区，没有像市中心那么堵车，烟火气十足，空气令人舒服，适合散步，“这种地方确实更适合生活”，梁静自言自语。
　　“你在这坚持不下去的，你更适合在灯火通明的地段”程雨听说完之后就到了李韵家门口。
　　程雨听刚准备下车梁静问她，“那个程庄在家吗？”
　　“在”，她点点头说道。
　　“我就不进去了，下次妈妈再来看你”，程雨听拎着这些一下车，梁静就开车走了。
　　回到房间，收到了江钥的消息：【听听，我这周六生日，你来吧，不过不用买礼物啊你人来就行了】
　　程雨听：【好啊，是十月二十号嘛，你告诉我位置】
　　江钥：【就在潮州大饭店的一个包间，我妈订的，吃完咱们再去唱歌】
　　次日
　　程雨听一个人来到步行街这边给江钥选礼物，真的很难选，也不知道她的喜好，路过饰品店，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小熊项链，真的很符合她，既可爱又潮流的打扮。
　　“你好，给我包起来吧，这条小熊项链”
　　“我要一条一样的”，程雨听刚说完就听到旁边的人说了这句，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姐姐已经包好递给她，她拿着礼品袋转身走了，只剩下那个男生站在原地嘴角笑了一下。
　　程雨听在外面找了一个面馆吃饭，然后溜达着回去，走到学校西侧旧篮球场，看到沈郁他们在打球，她远远的看了下，有沈郁，李军，还有几个不认识，应该是其他班的，她转身准备走，“程雨听”，李军一句话叫住她。
　　“过来呀”。
　　“我不过去了，我要回家了”
　　“我和你一起吧，今晚补课”沈郁把球传给李军，拿起外套准备走。
　　“沈郁，你这就不打了？”
　　“都七点了，该吃晚饭了，打什么打”。
　　回去的路上，沈郁走在前面，程雨听走在后面，沈郁突然停下，程雨听还在往前走，一下就撞到了沈郁的背上，他忽然心头一颤，只觉得一阵清香围绕着他。
　　他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说：“你走路不看路？”
　　程雨听摸了摸额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在想事情”。
　　“下周要期中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沈郁试探的问。“可能考完要重新调整座位。”
　　“就正常准备呀”，程雨听盯着他回答。
　　“你就这么顺其自然嘛”？
　　没有想继续做同桌的计划嘛？
　　和我做同桌这么不开心吗？
　　发现他脸上有一个小飞虫：“沈郁，你别动”。程雨听点起脚，用手去摸他脸上的虫子，指尖刚触到他的脸，虫子就飞走了。
　　“好了，虫子飞走了”。
　　沈郁并没有关心他的脸上有什么，只觉得背部很僵，胸部很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家，李韵正在院子里摘柿子，她特意把遗落在角落的桌子重新收拾出来，当作下午茶用，桌上还有一盘坚果，一盘苹果干，一壶养生茶，“放学啦，快来快来，刚摆好，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去学习”。
　　程雨听拿起一个苹果干咬了一口，又拿起递给沈郁，他摇了摇头拿过她手里的苹果干又放在盘里说：“我不吃苹果”，程雨听点了点头，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原来是讨厌那个滚到他脚下的苹果。
　　树上的叶子正在飘落，夕阳透过树荫照在她身上，很阳光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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