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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乔镇1 前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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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应该是下了场大雨,虽然今天放晴了,但山路还是很泥泞,矮处的草丛被溅射到了不少泥渍,冯坛从其中穿过,晨露裹着这些泥巴蹭在她的衣摆上,让她得费不少精力避开。
222号很安静,只是偶尔更正一下冯坛的方向。正好,冯坛在全心投入一件事时不喜欢被打扰,于是一人一系统路上几乎无言。
偶尔一滴冷凝的水珠从叶尖坠落,在布满菌斑的朽木上撞出清脆声音,一只青灰色的飞鸟倏然掠过树梢,翅尖割开凝滞的空气,发出极轻的"嗤"的一声,消失在树丛中。
晨光在树冠的缝隙间漏下几缕碎金,很快便被浓稠的雾气吞噬。空气沉甸甸的,浸透了腐殖质的腥甜。
冯坛找到了一根粗壮的木质藤蔓拄着缓慢前行,泥土上覆满青苔,踩在上面,脚底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柔软。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盘曲的枝干与垂落的藤蔓,森林仿佛没有尽头,偶尔有清晨的凉风抚过发间,让冯坛激起一阵凉意。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从极远处传来,又向更远处荡去。
冯坛不知道她走了多久,走累了,就找处干净点的地方歇息会,吃点储物囊里的干粮,喝着刚才在河里装的一壶水,这河水并没有泥土的腥味,喝起来十分清爽。
正当冯坛休息时,一只小巧的灵鸟落在了她脚边。她静静的观赏这只青灰色的小绒球,不敢惊动了它,可灵鸟反而更大胆,直接扑棱着到冯坛的肩头拱了拱。
冯坛:?
冯坛从小被别人称为吸鸟体质,但也只是她身边经常能看到鸟,因为这个体质她还不少被各种鸟赏赐鸟屎,像这样这么亲人友好的鸟还是冯坛第一次见。
不过小绒球并没有停留太久,不一会又扇着它的小翅膀扑棱走了,冯坛感觉被蹭过的地方痒痒的。
冯坛怀疑:“不会有泡鸟屎在那吧。”
不明真相的222号疑惑:“没有啊宿主,这种灵鸟通人性,亲人也算是正常。”
冯坛听到222号回答,放心了。不过这种灵鸟以后可以考虑养几只,她虽然喜静,但还是喜欢居所生活气点。
回复好体力,已经是半下午了,现在的气温没有正中午的时候燥热,冯坛收拾了下又继续前进,她打算今天傍晚左右到山下的镇子。
但刚走没两步,冯坛突然听到了人声。
“小二,好像有声音。”冯坛轻声地说。
222号飞快地扫描了附近:“宿主,前方约70米有一伙山匪,一共有13人,前进地很快。”
222号补充:“最高的有金丹修为。”
筑基九阶的冯坛: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不过她很快静下心想出应对,正准备绕开跑路。
“救命啊!有人吗……唔!”
前方猛地响起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声,话音未落又被闷声吃痛声取代,之后又回归安静。
“从镇子方向来的,直接在镇上劫人吗?”冯坛震惊了,胆子这么大的山匪!
这一耽搁,山匪离她太近了,直接跑一定会被发现的!
……
“老大,刚才好像有个黑影……”其中一人发声。
“闭嘴!当下是赶紧把人带回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但……”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直接不耐烦打断:“鬼见愁那帮人把弟兄们伤成这样,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吗?!”
太险了,冯坛只觉得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现在躲在一棵巨树后面,这里的树杆上都布满湿润青苔,根本没办法上脚爬树,冯坛平复了下心跳,静悄悄的望向这群人。
冯坛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仔细观察会发现,被称为“老大”的人带着的其他人,部分互相搀扶,或是咬着牙面露难色,显然是有人受了伤。
被掳的是一个中年男性,刚才呼救的应该就是他,现在正被几个人拖着前进,不省人事。
并且她注意到,这位中年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廉价,手中还有一个看着挺值钱的玉镯子,看来山匪是见财起意。
冯坛思路清晰,很快弄明白了眼前的场景。不过山匪还把人带回去这一做法,她也没有准确答案。
冯坛猜测,可能山匪知道此人家境殷实,准备当人质再讹一笔?
做下决定后,冯坛没有犹豫,学着电视剧里演的,抓起腰上的长剑,直接跳了出来刺向这群人,声音高傲:
“何人敢闯入吾的领地!”
忽略掉冯坛硬卡出来的粗嗓音,一切都很完美。
山匪们正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在原地不动,普通百姓他们敢欺压,修仙者他们可不敢盲目硬刚,要是真碰上硬骨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冯坛要的就是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几秒,反手捞过那个被绑的五花八门的中年男子,就是……
开跑啊!!!
两秒后,反应过来的山匪老大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涨成猪肝色,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妈的!老子混了半辈子,今天阴沟里翻船,让个毛没长齐的筑基期兔崽子给耍了?!”
山匪一行人很快被分成两队,伤重的按原路线走,山匪老大恶狠狠地道:“剩下的给老子追!!”
冯坛也不顾不上她肩上的那个人被颠成什么样了,她全身心都在听222号左右左右左左右左……的指路。
途中不断有各种刀剑器具向她飞来,都被冯坛有惊无险的躲开,幸好山匪没有穷追不舍,加上她这个身体力量不错,冯坛扛个七十斤的男子仍健步如飞。
等她终于甩掉山匪,才发现黄昏已经匍匐而至,橙黄色的光晕从云层深处漫溢出来。
冯坛把男子放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出发前处理的妆容早就被汗水冲了个干净,她也没有时间再修复了,喘了几口气,捞上还晕着的男子向镇子加快了脚步。
……
冯坛气喘吁吁的站在镇门前,和乔镇牌悬在古槐枝头,风过时“吱呀”轻响。牌上“和乔”二字漆色斑驳。
她来不及找人问她救的这人是谁了,随便找了户人家,说了声“打扰”,迅速敲完门把人放在门口,拔腿继续跑了。
出来开门的童子:?
冯坛为了甩掉那伙山匪,不知道跑了多少弯路,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今晚如果找不到客栈的话,那就真的要睡大街了。
“宿主,距离你200米处就有一间客栈!”222号真的怕这才第一天,宿主就跑累死在路上,那么它无颜面对它这一统生。
“小二……你怎么不早说…”
冯坛觉得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但回想刚才在山上和那伙山匪斗智斗勇,漫漫22年(现代)人生第一次救人,她就感觉自己热血沸腾。
……
顺过气来,冯坛开始前往222号提到的那间客栈,一路上还有零散几家商铺还在营业,应该是有夜市的习惯,不过这么晚了,人流不算大,冯坛这一身狼狈也没有引起太多注目。
很快,冯坛就到了客栈门前,客栈的招牌在夜风中吱呀轻晃,昏黄的灯笼投下摇晃的光晕,将门前的青石台阶映得斑驳陆离,木门半掩,缝隙里漏出几缕暖光,混着酒香与炭火气。
冯坛缓缓推开了门,客栈里很安静,兴许客人们都回房休息了,只有位店小二在柜台前瞌睡,不过听到声音又马上惊醒了。
“打扰了,要一间单人房。”冯坛敲了敲柜台。
店小二歉意的缩着脖子赔笑,说:“实在对不住客官,今儿连马棚都叫人包了去。"他侧身让出半幅门缝,好叫冯坛瞧见马棚打地铺的商队。
冯坛看着马棚乌泱泱躺满了人,连马棚的几匹马都被迫挤到角落去了,甩动尾巴驱赶不存在的蚊虫。
冯坛:小二我们完蛋了真的要睡大街了。
222号:我好像知道这个称呼为什么诡异的眼熟了…
就在冯坛和222号互扯时,“咱这出了点事…”店小二像是想到什么,跺了跺脚:“有了!咱去拆了杨账房的板榻……”
“王三娃你又在打我板榻甚么主意!?”
突然,门外浩浩荡荡进来了一群人,冯坛侧身避开,手无意摸到了腰间——
哪来的字条?
冯坛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这张字条,站在众人身后,假装在打量这群人,实则眼睛一直在往字条上撇。
“老岳回来了!现在在何先生医馆,云苓小兄弟照看着!”
【素昧平生,突以尺素相扰,自知失礼之至。】
“回来了?!其他人呢?老岳怎么样了?哪找着的?”
【然身陷困局,环顾四方,唯姑娘或可相助。】
“你问这么多我甚么回答你!”
【今有难言之隐,详细在此暂且不谈。】
“人三娃急着呢!就老岳一人,没啥事就还晕着,在何先生医馆前找着的!”
【若蒙垂怜,请于今日戌时,在醉仙居后巷相候。】
“就在何先生医馆前?!”
【为表诚意,酬仪已备,必不敢薄。】
“云苓小兄弟说是看到一背景,兴许是哪位仙长途遇给带回来了!”
【自知此请强人所难,若姑娘不愿涉险,亦求将此信焚毁。】
“这位仙长可当真神仙人物!……”
三娃正还想说什么,猛地一拍脑袋看向了冯坛,其它人也随着三娃的视线看了过来。
冯坛被这么多人看着怪不自在,好在三娃飞快的和其他人介绍了她的情况。
“哎呦你这三娃也不早说!姑娘你先歇息会,我搬两条长椅来……”
说话的是老板娘,约莫40岁,乌发在后勺盘着,耳垂一对明月珰,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老板娘做事风风火火,冯坛急忙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看大伙儿这才回来都倦着,还是我去附近老乡有没有空床的,就不劳烦老板娘你们了。”
冯坛又和执着热情的老板娘客套了几句,终于在客栈门前对老板娘招呼着离开了。
“宿主,你想去看看那封信上的事?”222号问。
冯坛点点头,这个决定很轻率,对方几乎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她甚至连什么时候被塞的字条都不知道。
但没由头的,冯坛就是决定了,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冯坛还是想相信一次自己。
原来还可以给自己投营养液嘛
有点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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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眠下章就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