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心相思劫》干炸小黄鱼

4、堕神泪 净火境

　　净火境崩塌的刹那，凤昭明坠入了一片混沌。
　　四周无光无影，唯有腕间金印的裂纹蔓延出细碎金线，如蛛网般缠绕全身。他试图召出琉璃灯，却发现神力滞涩，七十二道神光竟被魔气侵染，最外层的三道已彻底化作漆黑锁链，将他困缚其中。
　　“这里是……你的心魔境？”凤昭明低声道。
　　黑暗中传来焚心的轻笑，嗓音低哑缠绵：“不，是你的。”
　　话音未落，混沌骤然撕裂，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
　　——昆仑学宫的晨钟暮鼓，少年云无咎执灯跟在他身后，指尖悄悄勾住他一片袖角；
　　——戒律堂前血染青砖，云无咎仰头看他，眼里含着笑，唇齿间却溢出血沫：“师兄……你亲手罚我，我很欢喜。”
　　——断情那日，凤昭明亲手将珈蓝印打入云无咎灵台，而对方不躲不避，只是轻声问：“若我堕魔……师兄可会来渡我？”
　　记忆碎片尖锐如刃，每一片都剐在神王心上。凤昭明呼吸微乱，眉间朱砂天纹灼如烙铁，涅槃骨在体内震颤，竟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疼吗？”焚心的身影自黑暗中浮现，指尖抚上他眉心，魔气顺着天纹渗入，如毒藤般缠绕神格，“当年你断情根时……我比这疼千万倍。”
　　凤昭明抬眸，眼底金焰明灭：“你故意引我入心魔境……就为了让我记起这些？”
　　焚心低笑，忽然扣住他手腕，将人拉近。两人鼻息相缠，魔王赤晶眼里翻涌着癫狂的眷恋：“我要你看着，你是怎么一点一点……把我逼疯的。”
　　四周景象骤变，心魔境化作九幽血池。池底沉浮着无数白骨，每具骸骨眉心都有一点朱砂——全是焚心这些年屠戮的神族。
　　凤昭明瞳孔骤缩。
　　“认出他们了吗？”焚心轻笑，“这些……都是当年逼你断情的老东西。”他俯身，唇几乎贴上神王耳垂，“我替你杀了他们……师兄该怎么谢我？”
　　凤昭明猛然挥袖，神光如刃斩出，焚心不避不让，任由金光穿透胸膛。魔血溅在神王雪白的衣襟上，他却笑得愈发愉悦：“对，就是这样……你越恨我，情丝便缠得越紧。”
　　果然，凤昭明腕间金纹已蔓延至心口，与涅槃骨纠缠不休。他呼吸微滞，忽然察觉眼角有温热液体滑落——
　　一滴泪。
　　金红色的神泪坠入血池，霎时激起滔天业火。焚心怔住，随即疯了一般伸手去接，可那滴泪却在触及他指尖的刹那，化作一缕金烟消散。
　　“……你哭了？”魔王嗓音沙哑得可怕，赤晶眼里血色翻涌，“为我？”
　　凤昭明沉默。
　　焚心突然暴起，魔气化作锁链将人狠狠禁锢。他掐着神王下巴逼其抬头，声音却带着颤抖：“说啊！这滴泪……是不是为我流的？！”
　　神王长睫微颤，还未开口，整片心魔境突然剧烈震荡。外界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隐约夹杂着三十六重天的警世钟声——
　　“不好！”凤昭明面色骤变，“天罚降临……你强行逆转我的情根，触怒了天道！”
　　焚心却大笑，发间曼陀罗疯长：“那便让天道看看……我是怎么把它的神明拽下红尘的！”
　　混沌彻底崩塌的瞬间，凤昭明只觉心口剧痛——那缕复苏的情丝，终于刺穿涅槃骨，与焚心的魔核共鸣。
　　九幽之巅，黄金神像轰然龟裂。而在裂缝深处，缓缓浮出一盏染血的……
　　缚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