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在世管局打工的日子》山上有

5、第五天

　　处理完杨亦蕊的事情，乐扬开始按顺序查看其他任务者。

　　二号任务者莫三秀。

　　她正在进行期中考。

　　试卷拿到手，她前后先扫了一遍，对整张卷子有了初步判断，考试时下笔如有神。写完，她没有检查就提前交卷了，对自己的答案十分有把握。

　　上午的考试提前交卷后，她去了食堂吃饭。食堂里坐着几个人，她挑了个靠窗位置，慢条斯理的吃饭。

　　阳光打在她身上，好似给她加了一层温柔滤镜。

　　学霸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学习让她快乐。

　　在她的文字转述中，通篇可见的都是她今天刷了多少道题、写了多少张试卷。她从不拘泥于只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她还会另外给自己挑作业。

　　周末放假还要去书店买一堆新的习题册。

　　每时每刻都在刷题。

　　乐扬看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佩服。在她的学生时代，她虽然每天也泡在题海里，但她没有莫三秀这么努力，生活里只剩下刷题。

　　这一股学习的劲头，真让人着迷。

　　乐扬给她发了消息：注意身体。

　　【莫三秀：收到】

　　又是熟悉的字眼。

　　对于莫三秀，乐扬已经没有劝她做任务的心思了。

　　学习就是第一重要的事情，任务什么的无所谓。学习会替她完成任务。

　　没有人可以阻拦别人的学习，任务也一样。

　　乐扬又接着去看三号任务者何念的情况。

　　这是一只漂亮的精灵。精灵背部有一双闪闪的翅膀，能起飞。虽然飞的不高，但是够用，可以飞回自己的树屋。

　　精灵一族住在古树上，每间树屋都是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何念住的树屋里面有很多花瓣装饰，有些是其他精灵送的。

　　其他精灵都很喜欢何念，知道她喜欢花，还会悄摸摸跑到远处去采花送给她。

　　乐扬猜想，何念的人格魅力应该很大。虽然文字转述里有提到，一些精灵见她很美，于是想和她交朋友。

　　但美貌只是敲门砖，真正能维持关系的还是她自身的人格魅力。

　　乐扬还挺想见见何念。

　　“我有可能见到任务者吗？”她问。

　　9633：“有可能。”

　　听到肯定的回答，乐扬将这件事添进计划。不过前三个月不能出新人公寓，能见到任务者也得是新人考察期结束。

　　何念此时正飞在半空中，和其他精灵赛跑。下面的精灵在给他们加油鼓励。

　　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何念的情况与莫三秀差不多。她们俩的日常都很稳定，一个注重学习，一个注重快乐生活。日子平淡，但重在自己开心。

　　换句话说就是，不会突然憋个大招。

　　这两人都挺令人放心的。

　　乐扬同样也给何念发了消息：飞行注意安全。

　　她还没试过用翅膀飞呢，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何念是什么感受。

　　【何念：收到】

　　最后是四号任务者鲍京。

　　她又去打星盗了。

　　上次和别人一起打星盗的经历，让她交了几个朋友，几人一拍即合，约在一起去找其他星盗。

　　她觉得打星盗比打比赛更好玩，一问新交的那几个朋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大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他们有同样的爱好，都从打比赛变成了打星盗。

　　他们时不时就约着，去不同星球逮星盗。

　　与此同时，他们的伪装技术突飞猛进。

　　几个人特意花时间去观察普通人是什么样子，一步步，彼此相互监督，纠正自己的体态仪态。甚至还去学了某地的口音。

　　每次打完星盗也会复盘，这次的伪装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精进，力求不出一点错。

　　有这么强的学习劲头，这么一通下来，把他们放进人群堆里，星盗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每次他们都能成功混进“人质”堆里。

　　在鲍京的文字转述里，主角的消息都是通过她室友发过来的八卦知晓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室友听了鲍京打星盗的故事，也蠢蠢欲动，想要和鲍京一起去。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她室友也是爱好打比赛的那个，只不过因为修学分问题，目前待在学校。

　　鲍京安慰室友，一定会给她留几个星盗过过瘾。

　　室友：她恨学分啊！

　　乐扬看了半天鲍京的打斗场面，英姿飒爽，是真帅啊，要是有视频记录就更好了。

　　她最后给鲍京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

　　【鲍京：收到】

　　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五条“收到”了，让她有种自己还在地星上班的错觉。

　　“9633，你会对上面说‘收到’吗？”

　　“不会。”

　　“那你不会职场啊。”

　　“……”

　　上午的时间，乐扬把五个任务者的事情一一记下了，闲暇时翻看了“新人工作指南”压缩包里面的文件，顺便又与9633研讨了世管局的八卦。

　　很快，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临出门前，乐扬再次向9633确定同楼层新人所住的房间。

　　楼层一共二十间房，其中有七间住了新人。她住在3507，剩下的六人分别住在3501、3505、3511、3514、3518、3519。

　　乐扬：“你们这新人好少啊，一层才住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9633：“没办法，这年头人不好招。任务者还好，但系统工作人员真的是太少了。像你，本来应该是二十四年前的那一批，那段时间招的人多，一个楼层都住满了。不像现在。”

　　“二十四年前，估计我也不会过来的。”乐扬想起记忆中的“她”，“她”的状态濒临边缘，不适合，也不会想来的。

　　“说不准。”

　　“那还是我说了算。”这一点，乐扬自己还是有自信的。“对了，你们招人的标准是什么？”

　　“看局长的喜好。”

　　“好随意啊。”乐扬很怀疑，凭眼缘招的人真的能干活吗？

　　哦不对，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撤回撤回——

　　肯定能干活的，放心啊，局长，她肯定会干的很好，别的不说，她学习能力很强的。

　　9633反驳：“什么叫随意？我们这叫有人道主义。”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你别管。”

　　“好好好，我不管。”乐扬点头，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人吗？”

　　9633咬牙切齿：“我当然是。”

　　“我一直以为你是高科技产品呢，类似智脑那种。”

　　“呵。”

　　不怪乐扬这么想，9633介绍自己的时候，开口说的就是代号，还说小助理什么的，她就更加确信了。同时9633的行为举止也很像她看的小说里面提到的那些系统。

　　合着原来是人。

　　乐扬尴尬一笑，她就说，智脑怎么可能喜欢人类的八卦！

　　“那你为什么在我脑海里说话？”

　　“和你联系任务者一样。”

　　乐扬懂了，那个叫“世联”的联系软件。

　　“那我们世管局有智脑吗？不是人的那一种。”这么大个世管局，都能发明出世联，没道理没有智脑吧。

　　“有的，在局长办公室。”

　　“长什么样？”

　　“一个球形，有四条短肢，头上有两根天线，显示屏是它的脸。”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点开你的新人工作指南，翻开世管局介绍册，在最后几页写着的。”

　　“是吗？”

　　乐扬按照9633的指示，打开介绍册，里面果然有这个智脑，它已经诞生上千年了，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聪明。

　　聪明。

　　乐扬抿嘴。照片上的聪明圆头圆脑，有点呆，看着很喜感，就是不知道有多智能。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和聪明聊天。

　　乐扬妄想着。

　　“看着像吉祥物。”

　　9633：“吞金的吉祥物。”

　　“冒犯了。”

　　乐扬嘴里嘟囔着，惹不起惹不起。

　　她瞥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一十五，可以吃饭了。

　　“不和你聊了，我要吃饭去了。”

　　“……”

　　9633沉默，环视忙碌的办公室，他们都还在工作呢，新人怎么一点也不努力？！

　　毫不知情的乐扬走出房间，来到离她最近的3505，抬手敲门。等待的时候，她看见有人上楼，径直走进了3501，是个女生。

　　脑子一懵。

　　完了，她只记得问新人住哪里，没问新人性别。

　　乐扬抬头看向门牌号，这不能是个男生吧？

　　虽然她对男生没有什么意见，但女生更好。

　　乐扬临时抱佛脚开始祈祷。

　　“咔嚓——”

　　门开了。

　　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乐扬松了一口气。

　　短发女生疑惑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乐扬，就住在3507。刚好现在中午了，想问问你要不要出去吃饭？我们可以一起去啊，搭个伴。”乐扬笑着说。

　　短发女生轻轻皱眉，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似乎是在考虑。没过多久，她说：“好，不过你等我一下。”

　　“没事，不急。”

　　短发女生掩上门。

　　乐扬站在门外，背对房门，数着地板上的方格子。

　　房间里。

　　短发女生来回踱步。

　　她小声询问新人引导员8454：“新人有串门的流程吗？”

　　她是前天晚上才入职的，昨天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还没有出去过。吃饭也是叫的外卖。感谢新人公寓还有外卖服务存在。

　　8454：“没有，她或许是想和你交朋友。”

　　“可是我不会交朋友啊。”

　　“没事，她不会吃了你。”8454相信世管局也不会招能吃人的员工。

　　短发女生深呼吸。

　　不怕，都是大白菜，她和大白菜交朋友怕什么。

　　短发女生提上外卖垃圾出门，和乐扬下楼，两人一起去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