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原月》戊抒

2、第 2 章 笨蛋

　　晚上，付诗韫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改起了开学典礼的演讲稿。

　　～

　　沈纪言这边也刚洗完澡。

　　他走进他的房间，瞥到了那一块钱。他看着那一块钱，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早上的少女。

　　少女梳着高马尾，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

　　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精致水灵的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

　　着急地翻找着书包。

　　傍晚的时候，少女又满头黑线地来“威胁”，他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想到这，沈纪言感觉她有点好笑，“她是笨蛋吗？”

　　～

　　周五的早上，付诗韫又是卡着预备铃进教室的。

　　“我再也不临时抱佛脚了”付诗韫打着哈欠坐到位置上。她这几天晚上熬夜改演讲稿，现在脑子还不清醒。

　　“都让你早点改完了，你不听。”

　　董珂优补着昨天的作业说。

　　第一节下课，早会就开始了。

　　今天是开学仪式，付诗韫得在仪式上演讲。

　　“这学校是不是有病，周一开学周五办开学典礼。”董珂优摊摊手骂着学校。

　　付诗韫笑着，“对啊。”

　　“我走了，你加油吧。”董珂优鼓励道。

　　付诗韫站在演讲台旁边对着稿子。

　　一双手从身后拍了拍他，“学姐。”

　　付诗韫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尴尬地转过头。

　　看清来人的脸后，露出勉强的笑容：“Hello…”

　　“好巧呀，你怎么在这？”付诗韫打哈哈道。

　　“我啊？我是优秀新生代表。”

　　沈纪言笑着，盯着付诗韫看。

　　付诗韫被他盯地不好意思了，也感觉自己说的好像是废话了。

　　昨天新生报道的时候，就要一大堆人在讨论沈纪言，说他长得帅，成绩也好。

　　听说他是中考729分进来的，年级第一。

　　“好像是哦，哈哈…”付诗韫就连脸上最后一丝笑都要挂不住了。

　　“那你午饭吃了吗？”

　　“……”

　　付诗韫说完就震惊了，自己居然会这样子聊天！

　　“学姐”，沈纪言轻笑着问她，“哪有人大早上问别人午饭吃了吗？”

　　“……”

　　付诗韫不好意思再讲话了。

　　沈纪言看出来付诗韫的窘迫，赶紧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准备上台吧。”

　　沈纪言语气很轻，像哄小孩一样。

　　付诗韫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话说得，哄小孩呢。”付诗韫轻笑着说。

　　沈纪言：“对啊对啊。”

　　付诗韫：“？”

　　不是，什么意思。

　　“我可比你大哦。”付诗韫不爽地别过脸。

　　“知道了知道了，你要上台了哦。”沈纪言抬起手，指了指台上。“去吧，小朋友。”

　　付诗韫这才转过身子，准备上台。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付诗韫，为我们分享学习心得。”

　　付诗韫拿着演讲稿走了上台。

　　学生时期的男女生，多少都有一点驼背，可付诗韫没有。

　　她的背很直，仪态一点也不懒散。

　　她的背影很高挑，早晨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给她增添了一点青春活力。

　　女生好像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他。

　　沈纪言侧身靠着台下的墙，见她看过来，微微歪了歪头。

　　付诗韫想起他的那句“小朋友”就不爽，在心里朝他翻了一万个大大的白眼。

　　过了一会，付诗韫讲完了。

　　她从台上下来，沈纪言的脸凑到她眼前：“学姐你讲得真好。”

　　付诗韫看着他，总觉得有一条尾巴要从他屁股后面冒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拍我马屁了。”

　　“怎么会是拍马屁呢？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吗。”

　　看他这幅样子，付诗韫笑道：“有待考察。”

　　“你也是真的没事做了，不巩固一下稿子吗。”

　　“我会背了，我可没在演讲前偷摸背稿子哦，学姐。”沈纪言慢慢悠悠地把凑到她跟前的脸移开，拖着尾音说。

　　付诗韫额上青筋跳了跳，脸上的笑僵住了。“……”想打人了。

　　沈纪言走到台上，开始了演讲。

　　他收起了那股欠劲，稍微有点严肃。跟刚刚完全不一样。

　　装不装？

　　现在付诗韫心底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刚刚这么还嚣张，现在怎么收敛了。”

　　付诗韫是真的想揍他一顿了。

　　想着想着，沈纪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讲完下来了。

　　“眼神像要刀了我似的，在说我坏话？”

　　？他怎么知道的，不会很明显吧。

　　“那我再猜猜，你是不是还在想我怎么知道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付诗韫有点小震惊，因为她刚刚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轻轻哼了哼。“知道就知道。”

　　沈纪言：“其实我会读心术。”

　　臆想症吗？

　　“真的假的。”付诗韫虽然想说你是不是臆想症犯了，但想着得提供提供情绪价值就说了。

　　沈纪言笑了笑。

　　“你是笨蛋吗。”沈纪言直起身子。

　　现在正好下早会了，付诗韫笑着没再理他，跟着人群走了。

　　沈纪言看着她的背影，也跟了上去，回到了教室。

　　～

　　到了午饭时间，饿了半天的董珂优拉着付诗韫就往食堂奔去。

　　付诗韫和董珂优来的快，人还不算多。

　　所以很快就打完饭，董珂优刚刚坐下就埋头吃了出来。

　　“又见面了啊，姐姐。”

　　有人碰了碰付诗韫，付诗韫听着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转头看了一眼。

　　曾奕年笑嘻嘻地站在付诗韫旁边，沈纪言也靠在她们桌子旁的柱子上。

　　付诗韫愣了愣：“是啊又见面了。”

　　付诗韫伸手肘了肘身旁大口吃饭的董珂优。

　　董珂优疑惑地看向付诗韫，结果就看见了付诗韫身旁的曾奕年。

　　董珂优差点跳起来：“怎么又是你。”

　　“这里是学校食堂，我要吃饭，干嘛不能来。”

　　沈纪言走过曾奕年身边：“走了，打饭去。”

　　曾奕年跟上了沈纪言。

　　“不要管他们了，我们继续吃吧。”董珂优没再看他们。

　　付诗韫点了点头，就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沈纪言和曾奕年端着饭来了。他们就坐在了付诗韫两人的对面。

　　董珂优和曾奕年从小玩到大，和沈纪言也很熟。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也跟付诗韫熟络起来，付诗韫也很喜欢跟他们相处。

　　“哎呀太好了，明天又是周末了”董珂优吃完午饭了，擦着嘴开口。“对啊对啊，一周过得好快啊。”付诗韫比她早吃完，笑着说。

　　“那这样吧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曾奕年把脸转向他们三个。付诗韫想着可以问道：“反正周末没事，但是去哪里呢。”

　　沈纪言也没拒绝：“要不…去那个刚建的那个游乐园？”

　　“可以啊，哪里好像生意还不错。”董珂优支持。

　　付诗韫也觉得没问题，心里正想着可以啊。沈纪言突然看向付诗韫：“你觉得可以吗，学姐。”付诗韫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回答，“…哦，行。”

　　曾奕年一脸嫌弃地看着沈纪言，沈纪言觉察到他的目光，“干嘛？有话快说。”曾奕年“嘁”了一声，“沈纪言，平时看我们跟我们讲话就冷着个脸，对小付姐姐就一脸殷勤，几个意思。”

　　董珂优也反应过来，音量也提高了几分，“哦！是哦！你什么意思沈纪言。”董珂优护着付诗韫。

　　付诗韫疑惑道，“有吗？”

　　沈纪言：“没有吧。”

　　董珂优、曾奕年：“有！”

　　那就有吧。

　　这时候他们几个都吃完了，但是没有回教室。越宁市每逢这个季节天气是最热的，食堂位置比较阴凉，加上教室也没空调。所以很多学生都喜欢在食堂午休。

　　午休时间一过，所有学生都慢悠悠地走回教室了。

　　第二节课下课，付诗韫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办公室。办公室里，第三排第二个座位上有个男人在玩手机。里面没几个老师，他正在看视频，声音挺大声的。

　　付诗韫敲了敲们，“老师，暑假的试卷都在这了。”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似是感觉有点不好，把手机关机了，“哦好，拿进来吧。”这个男人是付诗韫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老邢。

　　付诗韫走进办公室，把试卷放下。“付诗韫啊，现在都高二了，还有一年多就高考了。要更努力啊，虽然你读得好，但是不能骄傲知道没有。”老邢开始苦口婆心地开导付诗韫，他一看到学生就唠叨两句。

　　付诗韫笑笑点了点头，老邢又准备对她唠叨些其他的。

　　“你说你刚开学上课就犯困，高一很重要知不知道。”一道女声传进办公室，接着人也走了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后面跟着个低着头的少年。

　　那个男人坐在了老邢前面的座位上，他们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呦，老姚怎么气成这样，这届高一不好带吗？”老邢打趣她。

　　“好带？年级第一，上课打瞌睡。”老姚哼了哼，突然又小声劝少年：“沈纪言啊，不是老师说你，每天早点睡觉啊。你看你上课还能睡着。”

　　面前的少年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老师，没有下次了。”他似乎也觉得因为睡觉被叫到办公室很丢脸。

　　付诗韫看着沈纪言那边，老邢跟她讲话她都没听见，“付诗韫？付诗韫？”连叫了两声付诗韫才转过头来，“对不起老师，你继续说。”

　　老邢又跟她唠了一会，就放她走了。付诗韫看了一眼还在挨训的沈纪言就走了。

　　年级第一？上课睡觉？这两个词能沾边吗。付诗韫想着回到了教室。

　　现在还没有上课，董珂优转头在跟其他人聊天。付诗韫坐到位置上，点了点董珂优的肩头，“小优小优，你知道我在办公室看见了谁？”

　　董珂优回过头，想了想，“老邢？”

　　“……”

　　“我看见了沈纪言，他上课犯困给抓了。”付诗韫道。

　　“嗨呀，我以为什么事呢，这很正常啊。先不说那是沈纪言了，要是我，我下午上课也犯困。”董珂优摆摆手说道。

　　“噢噢。”付诗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