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清水年

4、第 4 章 新学期，

　　新学期，也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离高考还有四个月，距离我并不算很遥远。刚抬起头看到黑板上的倒数，又低下头去做题了。虽然说都会，但总得装个样子。
　　每天的生活就是，跑操，然后去教室上课。中午吃完饭继续坐下上课。一整天，几乎都在椅子上度过。每晚，蠢货室友都会为了一题不算太难的题目大喊大叫。不得不起来给他们讲解。学校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想睡个好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背着书包哈欠蹲在路边等沈凌川。还有人蹲在我边上来问题呢。烦死了，不会用手机吗。手机拿来拌面吃吗。
　　找个借口说要走了，站起身走了。找了个巷子蹲在角落抽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眼，灭了烟抬脚反复碾了。走过去跟在他身后。
　　“怎么才来，我打死你”
　　“有点事，一会儿带你去哪玩？”
　　“回家，困了”
　　“在学校不睡觉？”
　　“太吵了睡不好”
　　刚坐上车看了没五分钟手机，便有点昏昏欲睡。车上的音乐个顶个的吵，不知道他怎么听下去的。把手机放他支架上充上电，仰头靠着椅背睡了。开了多久我不知道。反正睁眼的时候马上到家了。
　　“你还舍得醒啊，我都在这遛了几圈了”
　　“干嘛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熟了，没好意思叫你”
　　对话到这戛然而止。他把车停稳了，我就背着包下车了。家里此时空无一人，佣人是不住家的，夫妻两个应该是外头潇洒去了。
　　洗好了澡套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说真的，沈凌澜这人特较真。我就上周说他那个碎盖丑，今天整了个大背头。
　　“三杠、我饿了”
　　“你要吃什么？”
　　“我们去小夜市吧？”
　　“换身衣服”
　　撂下手机回屋换了身衣服。哥们也太帅了。刚出卧室和刚洗完澡的沈凌川打了个照面。发丝还滴着水，顺着面颊滴在毛巾上。套着件黑色短袖，隐隐有些水渍。
　　“你穿的好丑”
　　“你穿的就很好看了吗”
　　我们俩在呛人这一方面很默契，谁也没让着谁。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夜市摊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但是看得我眼馋。
　　小的时候沈忠国没那么大方。不乐意给我们母子花钱。唯一一次、他给我一件宽松肥大的短袖。说是给我的，但是买大了。
　　其实我那个时候已经懂了、明显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衣服。洗的过于干净了，衣服上满是独特的香味。是独属于他们一家的香味。但我希望我妈幸福、我不想拆穿这样的假象。因为我也能连带着抬起头。
　　买了杯自调的酒，花里胡哨的。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喝，反倒是苦涩的。夜市嘈杂，各种声音杂交在一起。吵的人耳朵疼。
　　“老不死的、回去吧，我不饿了”
　　我大概是这么说的，我已经有点上头了。勉强靠他扶着才站稳脚。只记得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怎么喊你哥的？”
　　然后就彻底忘了个干净，在醒过来就是第二天中午。已经过了饭点，我揉着眼睛打算去洗漱。
　　不得不说、家大就是好啊客房都有卫生间。住在幸福里的时候，很难熬。小时候还小、觉得和母亲共用一间卫生间没什么的。后来长大了、开始分着去外边客用卫生间。但总归是不方便的。起码对比现在是不方便的。
　　房门被敲响，我以为是老贼沈忠国来例行慰问。开门不是那个老人。是沈凌川。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人想打他两拳。
　　“快点去洗漱、带你玩去”
　　暗骂了一句有病、还是去洗漱好了。坐在床上看着衣柜发呆。拎了两件便换上了。普通的短袖牛仔裤。普遍的穿搭、他倒是西装领带皮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