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束阳》silly陈

18、惊喜 清晨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的溜进房间里，路卓躺在床上，眉头微皱，耳边则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实在忍不了后，缓缓睁开眼，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十分不耐烦的接了。
　　“唉！起了没啊？我发给你的账单，你看到没有啊？快把钱给我转过来，昨天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反悔哈！”
　　手机另一头是宋之问催促的声音，路卓烦躁地坐起身来，点开了微信，里面是宋之问凌晨发来的账单，路卓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心中一惊，脑子瞬间清醒，不可置信的再看了一遍：“宋之问你他妈当老子是傻逼是吗？你那破俱乐部一个赛季能用多少钱我不清楚吗？再加上你那个科研的项目，这两加一起，老子都可以新建一个俱乐部！”
　　“哎哎哎，你可不能张口就来哈！是你自己说要赞助我的！我不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都翻新翻新吗？反正我不管，你得说到做到！”另一边的宋之问听到路卓的谩骂也不恼而是持续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
　　“我房间，床头柜，第三个柜子，有张卡，密码我生日”
　　“哦，等等哈，我找找……找到了，找到了！哦，对了，你生日多少来着？是不是5…”
　　“滚！”听到宋之问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路卓更是两眼一黑，还没说完，就把宋之问的电话挂了。
　　“5月21，怎么可能忘了你生日呢？我就确认一下！嘟嘟……哎，怎么给我电话挂了？”
　　路卓坐在床上，双眉紧锁，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烦躁，窗外绚丽多彩的朝霞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许行之确实如她所说，并没有来到路卓的家，不过倒是到点就给路卓发消息，提醒他记得吃药，就这样路卓浑浑噩噩的过了他的一天，总结起来就是四个部分，起床，吃饭，吃药，睡觉。
　　路卓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病情已经好了很多，可今天却十分嗜睡，像是只要他一直睡着，仿佛昨天梦境般的生活从未消失过。
　　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金色的余晖洒满天际，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形成一道道的光柱，可光柱再美再亮却怎么也照不亮路卓的心。
　　路卓就着这最后一丝的霞光吃下了今天的最后一份药，冰冷的水滑入喉道，短暂的冰封了他的心。
　　“唉！有人吗？外卖！”
　　路卓突然听到门外的叫喊声，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受控制的，向门口走去。
　　路卓轻轻一拧门，缓缓打开，就在这一刹那，一个色彩缤纷的蛋糕出现在他的脸前，接着，蛋糕猛地落下，露出了许行之笑得灿烂的脸。
　　许行之微微歪着头，双眸弯成了月牙，那清澈的眼神中带着温柔的光芒，笑容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让周围空气似乎都变暖和起来，仿佛阳光洒落，暖意融融。
　　“哒哒！”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路卓那双无精打采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时间仿佛被施了魔法，悄然凝固，在这个这晚，许行之的笑容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而明亮，恰到好处的照耀了路卓的心田。
　　路卓的心跳在刹那间漏了一拍，随后如鼓点般急促而有力的响起，每一次跳动都震动着他的灵魂。
　　“吃蛋糕，吃蛋糕”
　　许行之就这样莽撞的闯进了路卓的家，十分开心的将蛋糕放在餐桌上。
　　“你突然买蛋糕过来干嘛？”路卓坐在许行之对面忍不住问她。
　　“你吃了这么多天苦苦的药，奖励你吃点甜甜的”
　　许行之说的很真诚，路卓差点就信了，不过还是浅浅的捕捉到了，许行之嘴角的紧张，又一次疑惑的试探道：“真的……吗？”
　　许行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躲闪着眼神，马马虎虎的点了点头。
　　然而，真相却是……
　　许行之混在人群中走出了会场，这时的天空是一片清澈的湛蓝，宁静而深远，许行之想着，反正也离家没多远，大不了就走回去吧。
　　许行之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路上遇到了她的舞蹈老师赵萋萋，在许行之十年的舞蹈生涯当中，有整整四年都献给了这位老师，许行之知道的是她曾经是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一名演员，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到达过这种高度，却为什么要回来，平平凡凡的当一个老师。
　　“你真的不打算继续跳了吗？”赵萋萋在许行之的旁边自然的问道。
　　“嗯，想好了”许行之尴尬的笑笑回答道。
　　“我记得我带你的时候，你13岁吧，到今天你也差不多跳的有十年了，说不跳就不跳了，为什么？”
　　“那老师，你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舞台，回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舞蹈老师呢？”许行之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抛出了自己心里困惑已久的问题。
　　赵萋萋温柔地笑了笑：“为什么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出生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小渔村，你知道吗？我刚学舞的时候，甚至连双舞鞋都买不起，我16岁之前我经常练舞的地方，是我家门口的那块水泥地，迫于经济的无奈，我选择放弃了我的舞蹈梦，可是当我在17岁那年知道我朋友放弃了自己的画画梦，那一刻我说不出来的坚定，我冲到家里我哭着对他们说，我真的很想继续跳下去，我想跳出这个小渔村，我想跳到世界的舞台，我很庆幸我遇到了我的父母，他们用他们的一生托举了我，我确实也很争气，跳到了世界舞台上，我从小渔村里的土天鹅变成了真的白天鹅”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去到的那个剧院，我发现这里有来自世界千千万万的白天鹅，我只不过只是一只给真正的主角当配角的白天鹅罢了，那三年我焦虑无措，我渐渐看不到自己当初跳舞的真心了，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我蹲在巴黎的街头，雪下的很大，情绪一涌而出，我哭得很大声，那天之后我结束了，我的剧院生涯，然后就回来成为你的老师，但我还是很喜欢跳舞，跳舞还是充斥着我的人生，不过不一样的是，我现在算是一只开心的白天鹅，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跳了吗？”赵萋萋平淡的说，我们这一切，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嗯…很多原因吧，家庭学习，舞蹈并不是我生活的必选项，我还挺羡慕老师的，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热爱的是什么？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许行之说完，尴尬的扯出一抹笑。
　　“如果你做好决定了，那老师祝你早日找到心中所爱！我要去上课了，再见！”
　　两人在舞蹈室门口挥手再见，许行之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女孩，穿着芭蕾舞裙坐在地上，系好芭蕾鞋带，太阳光透过玻璃镜折射在她眼中，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许行之突然想到，以前她坐在那里，最爱看的是对面那家糕点店，可她从来没去吃过，形态是跳舞的必修课，为了它小小的许行之一次又一次压下了心中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不过现在的她，不用再为此忌惮了。
　　许行之穿过街道，目标明确，直奔对面那家冒着粉红泡泡的甜品店，她指着展览柜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对店员说道：“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麻烦各给我来一个！在这里吃，谢谢！”
　　许行之坐在桌子上，一口又一口吃掉了这些可爱的小蛋糕，放弃舞蹈的空虚感被填满了，虽然许行之说的容易，可是真正让一个人割舍掉坚持了十年的东西，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
　　“呃！饱了！爽！”
　　许行之看着面前空了三个蛋糕盒，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可是她有些贪心不足，望着展示柜里那个六寸的巧克力蛋糕，始终挪不开自己的脚步，走出店门。
　　就在这时，许行之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坏坏的念头，她深知自己肯定吃不完，放在冰箱，明天再吃，又很影响口感，找个人跟她一起吃不就得了吗，许行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心中还不忘邪恶的笑了笑“嘿嘿！”
　　餐桌上，许行之坐在路卓对面，痴汉般的盯着面前的巧克力蛋糕，路卓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许行之在打什么坏主意，一看就是怕吃不完，把自己当垃圾桶了。
　　路卓想着送上门的蛋糕不吃白不吃，拆了就打算直接吃，只是刚准备吃的时候，却被许行之拦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查下感冒能不能吃蛋糕？”
　　“额…”路卓有些无语的看着许行之。
　　“可以吃，可以吃，但百度说只能适当摄入，我给你切一点点，剩下多的我勉为其难消灭一下吧”许行之看着好像很为难，可越说越开心的嘴角，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许行之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巧克力浓郁的香气和蛋糕的柔软口感让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路卓坐在对面看着她勾了勾嘴角，也挖了一块蛋糕，送入自己的嘴中，甜而不腻，让人停不下来。
　　巧克力的香气充斥着两人的口腔，将两颗心紧紧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