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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灾厄的起始 太阿【华】 ...

  •   “玄离太阿,阴阳相和,黑白混沌,四道蹉跎。”
      太阿星从水墨之灾中生还,街道的幡旗上还晕染着浓淡相间的墨色,空气中弥漫着血锈的腥气,劫后余生的人们三三两两地从空间阵法中探身而出,目之所及尽是萧条与死气。

      【砚】指挥部的工作室内,灾后重建工程部门正召开紧急会议,负责应急调控的指挥员们已在工作椅上沉沉睡去,眼底堆积的黑色素正诉说着他们不眠不休、夜以继日的奋战经历。电子元件运作的嗡鸣声积压在沉闷的工作室内,细若游丝的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循着墨黑的办公室长廊看去,【砚】字高悬于尽头大厅的屏幕墙上,流光闪烁的电子屏幕把秘密影像中心照得透亮。一位妙龄女子身着华服立于中心,她脚下踩着一尊巨大的乌黑砚台,双手举至半身高度,口中念念有词;不时,她衣襟翻飞、发丝狂舞,在无风的室内却恍若面临狂风一般;只见她双眸紧闭,双手轻合,作祈祷状念诵着玄秘的祷文。

      荧幕上滚动播放着【华】国各府的受灾纪实影像,画面中原本色彩斑斓的现代街道霎时间褪为黑白二色,树枝在狂风的摧折下四裂而开,家家房屋的屋顶也在暴风中飞起,灾厄的前兆占据了人们的眼球。民众愣愣地抬头望着天空,那墨黑惨白的天空却如嘲弄一般降下暴雨,黑白二色的雨水倾盆而下,将空中的鸟儿化为灰烬,将翻飞的树叶化为齑粉,将高楼大厦化为断壁残垣,将淋湿雨的人化为一摊浓稠的血水,然后清清地洗刷殆尽。

      死气从屏幕中弥漫而出。所有屏幕中直坠而下的雨水、飞鸟、树枝、建筑物和人类,简直像脆皮巧克力华夫饼一样碎裂开来,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形式化为乌有。

      一时间,影像中心内鸦雀无声百余位研究院双目圆睁、呼吸停滞,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画面。只见女子双手手指微微颤动,闪烁明暗的画面变化越发迅速,无数的灾难影像在女子颌下悬垂的泪滴中融成一片。她眉头紧锁,唇齿翕辟,额上渗出密密的雾气,表情痛苦,似乎正经历着极大的折磨。

      突然间,她脚下的砚台竟“咔”地一声脆响,数道裂痕自她脚下崩裂而开,她全身一抖,就将要径直倒下,这时,一旁的黑暗中骤然伸出两只手臂将她托住,一位白衣青年从黑暗中跨步而出,轻轻地将女子揽入怀中。

      他冷冷地看向研究员,低声询问道:“刚才,有人看见【痕迹】吗?”

      研究员或面面相觑,或低头不语,没有任何人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心里幽怨地想道。

      【你根本就不该这么干。】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表情痛苦的燕,眼眶微微发红。

      “燕,你其实,真的不用像这样,勉强自己……”他对被称作“燕”的女子轻声说道。

      “已经有【墨】的人在帮我们探查了,我们已经尽力搜寻许久了,再在这些影像上浪费精力真的没有必……”

      “小佳,还记得姐姐和你的约定吗?不是说好不准再和我说这种话了吗?你难道,是真的不相信我能做到,吗……”燕轻抚青年的脸颊,从疲惫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微笑道。
      “姐姐可是和妈妈一样厉害的人,她那么能干,每次都能精准地定位【痕迹】,我肯定也可以……你要相信姐姐,就算妈妈,和爸爸,都不在,我也可以……”一语未尽,燕已神识混淆,下一秒便晕睡过去。

      佳看着这样的姐姐,心里仿佛有一根刺扎着,隐隐作痛,又说不出痛在何处,他只感觉被悲痛和苦楚淹没,摆摆手让研究员退出影像室。

      研究员们噤声散去,唯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门口凝望数秒,随后也迅速遁形。

      佳的心中又浮现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形——那两个人,是他既熟悉又陌生、既思念又痛恨的至亲,是他的父母,他和燕的父母。

      他们从【砚】离开已然八年,这八年间他们杳无音讯,全然不知去处。佳和燕那时年少青涩,不谙世事,无人可诉,无人可问,只能默然承受至亲离别的苦楚,不仅困在这紧张高压的环境之中,还要遭到研究员们怨恨式的怜悯和责骂式的安慰。他们感受到的痛苦实在难以诉诸言语,只是积压在两颗脆弱的心中,使他们趋于麻木和“成熟”。

      佳对二人的情感由思念转为疑惑,又从疑惑转到怨恨,他怨恨二人为什么消失那么久,连一条消息也没有,怎么忍心丢下两个年纪尚轻的孩子独守这冰冷的【砚】。二人留在他们身上的,仅仅是手上的一处印记,和一整个混乱不堪的【砚】。

      他们离去后,是李叔叔一手操劳决策大事。李叔叔本是父亲手下的机要秘书,现在不得不主动担起领导职责,日日组织会议,将原本混乱的【砚】安排的井井有条;在旁人看来,【砚】好似恢复了往日的动力,但他们二人却只能看到李叔叔背后深深的疲惫,听到李叔叔在深夜长长的叹息,闻到李叔叔身上浓浓的烟味。那个洋溢着积极笑容的李叔叔,不知何时变成了现在这般疲惫与麻木的模样。

      两双幼稚的眼睛,在这些冰冷的刺激下变为灰暗的成熟的眸。

      随着年日的增长,佳逐渐觉醒了空间能力,兴许是孤独所致,他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小空间,在这片空间里他可以为所欲为,创造与消灭一切事物。对于燕,她感知能力有了极大的提升,她常常感受到精神格外清晰,能接收到原本无法察觉的信息,也能把脑中的信息充分地利用起来。

      慢慢地,燕参与到了【砚】的会议之中,她开始直面【华】国残酷的现实,帮李叔叔分担压力,而佳还在自己的空间能力中逃避现实,修炼自己的小世界,提高自己的异能。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二人手上的印记也缓慢生长着,佳手上的蓝青色印记变为了山石的模样,而燕手上的印记化为了飞舞的燕子,在二人发挥能力的时候闪烁着微微的光。

      他们不记得这八年是怎样的蹉跎,他们只记得每个夜不能寐的时候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以及崩溃大哭的时候对方对自己的安慰。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来,迎来了太阿的灾厄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灾厄的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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