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纹心》雪恍

74、chapter74 为什么就变

　　陆缨谊表明了和言谏爱好不同，习惯不同，所以也就融不到一起去。尽管是言谏再努力，在她眼里看着也算是很筋疲力尽。

　　陆缨谊这话语里并没有责问的意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太无奈彷徨，“之前我们去寺庙祈福，而你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活动。我当时是非常诚心地祈祷，尽管你一直都不相信，这些地方所能带来的福至心灵。”

　　言谏觉得她这样的小性子并不反复，反而还很可爱。

　　他扯了扯唇角。

　　过了这好几年，言谏反而更加英俊了。也许是这个时候陆缨谊的眼光与以前不同了吧，原来多少是有一些距离感，才能产生一些彼此的爱慕。

　　可在陆缨谊心里，却是少之甚少。

　　但是言谏并不求太多，只要她肯拿出一颗真心来对待他，那么这应该就是最好的场面了。

　　无关真心里用意多少，哪怕她在他面前不装的像以前那样委曲求全、隐忍下去就好。

　　“可我不还是过来了吗？”

　　陆缨谊也跟着笑了，同时点了点头。虽然陆缨谊已经距离流产过了数日，但她以往的闲情雅致，现在倒是一份都没缺过。

　　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凝心静气过了，还是有他陪着，说来也有些可笑，他一个吸血鬼，哪里懂得人之间的进退有度，礼尚往来呢？即便是他在吸血鬼里最出色的那一个，也会被吸血鬼的特质给吸引，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只是心是这个样子的，面上最恐怖的样子体现出来的时候，才更要人胆战心惊。

　　陆缨谊想，如果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那么多吸血鬼就好了，也不会言谏这边闹出一桩又一桩的事，可她不想以后居然还会败在吸血鬼的手上。

　　“没想到我们还有一天能够坐在这里，一起品茶赏雪。”

　　言谏听了脸上也并不生气，其实他们之间的嫌隙，有时候就发生在两人相望无言中。他们和言策、于饮月那一对都是老夫老妻了，而在他们身上是岁月静好，再回到陆缨谊他们身上的话，那也就是面和心不和。

　　这也是言谏摆明就看得到的事实，但是他仍然会选择自欺欺人。他不觉得这样会有多委屈，反而是陆缨谊受过的肯定不比他要少。

　　“我倒是希望，你再晚一点说出你真实的目的。”

　　“不可能，这件事只会快不会慢。”陆缨谊立马否决了，她也不问问他心里是否能够这么快接受这个事实。她从大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先是扬起来给他看好，然后手上便开始使劲撕，“这份合约进程到这里，会被我给毁掉。”

　　“撕就撕了吧，不必要还给我看。”言谏知道这一招还是他败了，但是他并没有跟她有过对弈输赢，非要论个高低。

　　陆缨谊在他面前如果能多使些小性子，那么他也会觉得她很灵动活泼，可惜这一切原来都只是雾里看花而已。

　　言谏没有特意去望她，没想到这眼神随意扫了一下，居然会看见一个非常不合气氛的东西，现在看着还有些阴森恐怖，而她手上拿着他也不觉得有犯了忌讳。
　　“为什么你那里有温青翎的遗像？我一次偶然看见你房间里面挂着有，没想到现在还把它带到了这里。”

　　陆缨谊知道这样做很可怕，类似于在殡仪馆里给尸体化妆穿衣那样，但是她就是想摆明着跟他剪断这份恩怨情仇。

　　她不想自己跟他之间已经牵扯出了这么多的因缘际遇，所以她好的坏的一并就着算出来了，“因为我时刻谨记着，你的心思是很难分辨的。和你迂回相处、被你算计，就是这样的一个下场。”

　　言谏脸上仍然还有着淡淡的笑意，让陆缨谊根本看穿不了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就变成怨侣了呢？

　　言谏只是很快就回答了一句，像是这个人在他世界里已经消失的了无痕迹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毕竟曾经也是一个鲜活的人，没想到在故去之后，言谏心里并不会有一丝挂念和祭奠。甚至还被露出来的温青翎这个脸，有几分生厌。

　　陆缨谊其实背包里还有很多备用的，而她只是想拿出一个来恶心他，毕竟这样做，或许是在她死了之后，也不得善终。

　　因为陆缨谊做了前车之鉴了，但是她因为有这吸血鬼的存在，她也就对这个世界的客观常理产生了分歧和疑问。

　　她这样专注抚摸着，遗像上面的本就不太存在的灰尘，静静的样子显得更加使得如今这个场面危象丛生。
　　“温青翎，你不知道吧，我和言谏在一起，靠的就是一纸合约。现在我把你放在这里，也是给我一个提醒。”

　　或许这件事是言谏做的太过火，但她提醒自己的方式，就是有这么的给人印象深刻。

　　“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言谏下一秒签完了之后，陆缨谊就想拿着带走，头也不回，特别潇洒想离开。所以他就立马拿过了这个遗像，然后扔在地上，用自己的脚狠狠踩了踩。

　　他这才换了陆缨谊又一次的注目，不过这一次是目光直碌碌的。

　　“你快走，我不希望我以后会后悔。”

　　陆缨谊发现还真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温青翎当时在的时候，他们关系还那么好，可惜这一死了，什么东西都变得越来越淡了。

　　陆缨谊倒也不是想替她来怀念从前，或者说是站在她的角度上去唏嘘。

　　这一次陆缨谊终于能全身而退了，但是也起码有她几分功劳，也不会让自己多沉溺于此。

　　演戏太沉浸了、太久了的话，那么陆缨谊也有点分不清现实跟戏剧里面的差别了。

　　“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日子也本就正好稀里糊涂过下去的。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年。

　　哈罗德名下的占卜屋还存在着，但是里面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新的。在这几年陆缨谊没少过来，听他说一些人生哲理，或者是两人高谈阔论。

　　因为人的消遣也就是吃喝玩乐，这几件简简单单的事，但是有的时候能给自己的世界添砖加瓦，其实也是自己修来的福分。

　　其实陆缨谊每次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是要哈罗德真当一回事给她占卜，只是有的时候能够促进一下彼此友好的关系。

　　所以面对她这个时候的话，哈罗德就是有话直说了，他也相信她能够消化的了。毕竟这件事突如其来，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你不认为你心中一直勇于找出答案的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更多的灾难明显还在后面。”

　　陆缨谊此刻安安静静地从头到脚又仔细打量了哈罗德，这跟第一次见到他面的时候一样。虽然这样显得有些不礼貌，有些突进冒犯，但是她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从他嘴里，只要是说出这些严肃的事，那么也就没有再扭转的余地了。

　　陆缨谊此刻内心一沉，“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告诉我，你也是巫师?”

　　哈罗德见她突然站起来，又双手扶着她的肩，示意她再坐下去。他所说的这些话十分诚恳，好在还来得及，他先告诉她，以免遇到以后的一些事，她心里没有一个准备。

　　就是说不上有多坏，但是也不见得好，对她这样的性格，可能也会是对她的一个全新机遇。

　　“因为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但没想到她们下手那么快，而且女巫们这是以献祭的方式，来诱你入局。”

　　陆缨谊知道这个定时炸弹还是要爆开了，显然没有给她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她这两年才渐渐淡忘了以前发生的那些血腥的事，没想到这一次又要再遭遇了，只是过了这几年，她性子也有成熟沉淀下去，但是一遇到这样的事，她还是容易心浮气躁，慌乱无主。

　　所以陆缨谊这个时候是万分惊讶，也好在在这个人的面前也能得到几分安慰，“那些女巫如此疯狂，还真是无药可救。明明我在她们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我又没在言谏身边了。”

　　“这是一次时间久远的陷阱，或许你还没有见到你最应该见到的人，所以连这个宇宙，都在推动你加入这个环节。”哈罗德也是有自己的一套从业的规矩，因为他自己的利益和女巫的并不冲突，但是也说不上有多和平，只能算得上是面子上过得去。

　　但是如果他要告密的话，那也显然是陆缨谊已经入了局，而且已经越来越深了，只是她没有发现，而这样的问题早在他认识那个吸血鬼之前，多多少少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是有女巫在你父亲的坟墓上设下了一个魔法陷阱。”

　　陆缨谊这个时候把桌面上的占卜纸张全部拿起来揉碎扔掉，这样都还不解恨。

　　她也不想问问自己，对她们的恨到底因何而来，只是这个时候她越来越咬牙切齿了，“我一开始还不相信，但是我进入了一个虚构的世界，我或许会孤立无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我？我已经解除掉内心一直悬着的案件，关于我父亲的死，这下终于真相大白。可是我现在又进入了这一个进退两难的境界，为什么要这样呢？”

　　陆缨谊不想让自己的生活中多一个敌人，因为这样就是一件很棘手的事。而她也是一个不爱惹麻烦的人。

　　她已经做好了深居简出、修养身心的准备了，可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这多少也是有言谏的经手吧……她只是这样猜测。

　　也不知道他们分开了这些年，他究竟过得好不好，但是她或许也都没有这个资格去设想了。明明当时分开的时候那么决绝刚烈……他应该最后还会很讨厌她吧。

　　哈罗德再对上陆缨谊的目光，就是透出了很多后生可畏的情绪。所以他这次还想给她一种祝福，哪怕是这样会显得他是在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但是他依然会非常的关怀她，在心里也是同样的，他想这样也都是相互的。
　　“这是一次长期旅行，你要在荒岛上生存，而且那里面的黑夜非常长。”

　　陆缨谊还没听完哈罗德最后说的倒计时，就察觉到周围的背景，变得越来越光怪陆离。

　　“如果你身上没有吃的，那我们就杀了你，吃你。”

　　陆缨谊刚刚投身到这个世界，就听到耳边有一些不利于自己的话语。她就算是一个神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出对策了。所以她就顺势往下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她的语言。

　　“要不要这么残酷……一上来就来这样重口味的刺激吗？”

　　旁边这些衣衫褴褛的人，甚至连头发都脏乱不堪。但是这样糟糕的场景在她心里也有所展示。

　　而她借助了这些女巫的力量，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这是一种很神秘、但是让她无可奈何而又气愤不已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