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心思有点甜》ACC辰

12、锦绣堂前，心声暗传 完成拜堂仪

　　将军府正堂之内，早已布置一新。

　　高烧的龙凤红烛将堂内映照得一片暖红，香案上供品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喜庆的气息。

　　凌云与静瑶，由那条象征姻缘的红绸牵引着两端，并肩立于堂前正中。

　　周围观礼的宾客已然肃立，其中多是凌云自北疆带回或是在京中结识的武将同僚，他们身着官服，身姿挺拔，却也难掩一身的铁血煞气，与这满堂的锦绣喜庆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略显奇特的庄重，甚至有些紧绷。

　　司仪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力，洪亮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正堂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随着唱喏声落，庄严的拜堂仪式正式开启。

　　“一拜天地——！”

　　凌云与静瑶一同转身，面向敞开的正堂大门，对着门外那苍茫的天地，缓缓屈膝，行标准的跪拜大礼。

　　凌云的动作一丝不苟，幅度、角度都精准到位，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第一项。完成。】

　　红盖头之下，静瑶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简洁到极致的确认信息，如同在核对一份任务清单。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转向堂上早已设好的香案，那里供奉着象征皇权天恩的圣旨牌位。再次跪拜。凌云的动作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标准。

　　【第二项。还有一项。快点。】

　　那毫不掩饰的对流程尽快结束的期盼，让静瑶在盖头下几乎要失笑。

　　这位将军，还真是……时刻不忘效率。

　　“夫妻对拜——！”

　　这是整场仪式中，两人第一次如此正式如此近距离地相对而立。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红盖头，静瑶甚至能感觉到对面那道挺拔身影所散发出略显僵硬与紧绷的气息。

　　按照礼节，凌云需要微微低头，与新娘行对拜之礼。

　　就在这短暂，不足一臂距离的相对时刻，静瑶“听”到的心声，似乎比之前要稍微……丰富了那么一点点：

　　【礼节……真是麻烦。】

　　【盖头底下……到底长什么样？（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绮念，如同打量一件需要确认细节的物品。）】

　　【看着……很瘦。单薄得很。风大点会不会直接吹跑了？】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不要绊倒什么的，影响后续流程。】

　　【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不像军营里那股子汗味和铁锈味。】

　　这些念头依旧是那般直白、务实，充满了评估与观察的意味，甚至带着几分不解风情的“直男”式评价。

　　但终究在某些时刻，当听到那句关于“香味”的对比，以及对自己“瘦”、“单薄”的客观描述时，静瑶那一直平静无波的心湖，还是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如同羽毛划过的涟漪。

　　并非心动，更非羞涩，而是一种奇特的新奇感——原来，他并非完全的“目中无人”，还是会注意到这些与“任务”本身无关的细节。

　　“原来在他眼中，我是‘瘦’和‘有香味’的…真是简单明了的评价。”

　　两人依礼对拜完毕。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那高亢悠长的唱喏声再次响起，宣告着这场庄重仪式的圆满结束。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道贺之声，虽然因为在场多是武将，且慑于凌云平日的威严，这贺喜声显得有些……中气十足却又略带克制。

　　而静瑶，则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身边这位新婚夫君内心那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大口气的声音：

　　【总算结束了！这拜堂……比打一场攻城战还累！终于可以去处理北疆那份军报了……哦，不对，礼节还没完，还得去前厅应付那些宾客……麻烦！】

　　【战斗结束。打扫战场…启动，该去应酬宾客了。】

　　果然，按照规矩，新娘需先行送往新房歇息等候。

　　静瑶在知夏和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喜娘搀扶下，转身，朝着后院新房的方向走去。

　　凌云则留在正堂，挺直了背脊，准备迎接前来道贺的同僚和下属。

　　对她而言，这显然是另一项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的同样不轻松的“任务”。

　　静瑶被一路引至那间早已布置妥当，红彤彤一片的新房。

　　空气中弥漫着喜烛燃烧的暖意和淡淡的香气。

　　她被安置在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床沿上端坐着，红盖头依旧遮挡着她的视线。

　　知夏和其他几名陪嫁过来的侍女安静地守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既富贵又陌生的新环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红烛偶尔发出的毕剥声。

　　静瑶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默默地在心中回想着方才拜堂时所“听”到的一切——从最初那冷冰冰的“第一项，完成”，到夫妻对拜时那带着点笨拙好奇的“观察评估”，再到礼成之后那毫不掩饰的“如释重负”。

　　每一个念头，都如此的真实、直接，不带丝毫伪饰。

　　想到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人生畏的将军，内心深处竟是这般“丰富多彩”的活动，静瑶的嘴角，在那厚重的红盖头之下，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漾开一抹无人察觉，充满了兴味的笑意。

　　“镇北将军，凌云……” 她在心中无声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听惯了宫中那些虚伪的赞歌和甜蜜的毒药，这般‘实在’的心声，倒也……别有一番悦耳。

　　这位将军，似乎比所有传闻和他那冰冷的外表加起来，还要……有趣得多，也简单得多。

　　她开始真正地期待起来。

　　期待今晚，以及未来更长久的日子里，能从这位“实在”得有些可爱的将军身上，“听”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桩看似冰冷无趣的政治婚姻，似乎……有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