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年踪迹十年心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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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在早读课上往窗外的不经意的一瞥。而第二天、第三天，那道背影依然是在那个位置。
南渝恪开始有意地观察起来。
那个背影有点瘦，而且个头……很小，会在等车的时候一动不动，和旁边的其他初中仔形成鲜明对比。
在公交车到站后，比他晚来很多的几个男生争先恐后一拥而上，每每看到这一幕，南渝恪都忍不住说脏话。
而被挤到后头的小个头却会在原地等着比他晚来的人先挤上去，自己在队尾默不作声地跟着。
可他明明是最早的那个。南渝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每天早读课，周围几乎都有同学来问南渝恪说：“你怎么感觉这么精神，这么早你不困吗？”
南渝恪不会回应，只是依旧远远地看着，那道身影就像定海神针杵在那里，但只要凝神仔细一点，便会发现他会换一个方向发呆。
而且他的背影和其他穿着相同的人大相径庭，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有点木讷，又有点乖巧的意味，小小的个子还让人生出几分保护欲。
总之，这种感觉能让人一眼认出他来。南渝恪时常想，如果我有个这样的弟弟该多好。
◇
“你个扫把星，小畜生！”南渝恪刚推开家门，身子还没有探进屋内，“母亲”尖锐沙哑的声音便先响起。
南渝恪不会去搭理她，已经将她完全是为一个精神病患者了。
因为谁会这么疯狂地爱上自己的堂弟呢？
……
屋子小而脏乱，南渝恪迈开腿径直走，四五步便回那间供他睡觉的小房。
客厅里令人作呕的发酵过度的酒精的味道，让人反胃。房外依旧源源不断地响着撕心裂肺的疯叫，也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南渝恪的手不禁颤抖着抚上左脸的那道不大不小的疤痕，心中已经麻木。
南渝恪、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是亲戚关系。
“母亲”是他的表姑。
两个人年轻时热烈又禁忌地恋爱，成年后还妄想过结婚。
法律当然不允许这种畸形关系的存在。
于是成天昏天黑地的吵架声充斥满了整个小破屋。
每当南渝恪放学回到家里，总能对上“母亲”那幽怨又癫狂的目光。
起初他还觉得害怕，那眼神就好像将那个瘦小的女人变成一个恐怖的大怪兽，或是一把等待着杀人的凶器，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因为她和他说过，他是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孩子，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
时间让南渝恪在对上这种怨毒骇人的目光时的感受变得淡然。他不再惧怕这种视线，也不想搭理。
时间也让这个疯女人和他的父亲私底下利用不正规的手段生下了两个孩子。
南渝恪的弟弟叫南扬，他天生就少了左手。
他的妹妹叫作南茵，她身上的皮肤会反复蜕皮，就像蛇那样。
小时候，南渝恪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妹妹会变成这样。
长大后，他只能说他们活该。
他长得越正常，那个所谓“母亲”就越来越疯，越来越恨他。
只要他在家里时，她会抓住一切机会，指着他鼻子叫骂。
你凭什么这么正常？
你凭什么要出生？
小升初后的南渝恪已经知道“母亲”对他的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