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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残梦夜魂断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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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渡想到了“冥王星冷淡的面条14534”同他说过的“入域”。
他和南渝恪并不熟悉,按理来说,他不会梦到南渝恪,况且是变成他这种荒谬事。所以……他是在梦境之中吗?
而且是南渝恪的梦境。
何等荒唐。
况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能眼巴巴跟着这具身体的主人的动作而动作。
“叮咚叮咚……”机械的上课铃声响起。
窗外有什么……
“同学们拿出语文书。”一个看上去挺年轻女老师在上课铃响后姗姗来迟。
“‘你说,这世间的恩怨情仇,岂非如同一场雷雨,来的猛烈,去的匆匆。’……《雷雨》写一篇文章涵盖着高度的艺术价值,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和社会批判精神。它们让我们在欣赏话剧的同时,也能让人性、社会和人生有更深入的思考和认识……”
机械的女声就如同老旧自行车生锈的链条在坚强地转动一般,僵硬又诡异。
《雷雨》?苏云渡对这篇文章有印象,它出现在高中语文课本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时偷偷抹了眼泪,而被那个恶心后桌嘲讽。
渐渐深入的回忆突然间被打断了。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苏云渡明显感受到南渝恪的身体在语文老师开口后便紧绷着,脑袋又枕上胳膊,视线又飘到窗外去了。
……
这一次和刚刚那节物理课时的不同,窗户外面不再是以前纯黑,那块玻璃上反射着室内的模样。
玻璃外,是振聋发聩的雷雨声,雷声仿佛要撕破这片黑暗,雨声像要讲玻璃砸碎。
玻璃中,南渝恪没有五官。男生身上尺寸恰好的蓝白夏装校服。
可左脸颊靠近耳朵那处,一道小口却尤其刺眼。矩形的口子血红,红的发黑,仿佛要滴出血来。
苏云渡想抬手摸一下这出骇人的伤口,手臂却像被压了千斤铁,纹丝不动。
……
苏云渡正着急,南渝恪仿佛突然发了狂。
男生突然拼命没有痛觉抠挖着脸上那道血口,脸还是直直对着窗台的方向,这一幕触目惊心。
“快停下!”苏云渡下意识蹦出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可以发出声音,眼前便又一阵扭曲。
◇
苏云渡站在一处天台边缘,左右两侧站着黑子黑眼镜,一丝人体组织都没有外露的黑衣人。
而天台之外,看上去是漆黑一片的无底洞。
再低头看了看,只见自己全身上下也套着这幅装备。
视线所及天台内,正有一群人排成方队站在一起,高矮胖瘦,男女都有,而这些人的共同点是都着装蓝白配色的校服。
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受够了啊啊啊!”这时一个矮矮的小胖子突然哭喊着跪倒在方阵中间,正尖叫着突然往门口奔跑。校服盖不住身上的肉起起伏伏的运动状态。
说时迟那时快,左手边的那个比他矮一个头地黑衣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小胖子瞬间变成一桶马蜂窝。苏云渡闭紧了气。
火药味蔓延开来,而矮一个头又在一瞬间回到了他的左手边。
然后他们就这样僵持着,两边没有一个人在动。
苏云渡知道自己很清醒,并且模模糊糊知道这个地方大抵是一处“梦境”。
可没等他找出合理的原因来解释现在的一切,苏云渡便定位到了一众蓝白色只见尤为惹眼的一个高个子男生。
与上一次附身于他身上不同,苏云渡看清楚了男生的五官。那确实是商务部南总监的模样,只不过脸部线条要柔和,带着一丝少年的稚气。
可少年眼睛却不像周围的学生那般,有种生气和活力。远远望着,苏云渡只能望见一片虚无缥缈,却又深邃坚定的东西。
可他担心的不止这个。
少年南渝恪脸上的那道痕迹仍惊心惨目。
伤口好像还很新,可他仿佛完全感知不到一样,只是一味的目视着天台外暗黑无光的渺茫。
他这一刻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云渡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