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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人生的开始 ...

  •   2000年4月,武汉人民医院住院部。
      26号这一晚,天空飘着大雨,轰隆隆作响的雷声见证了我的出生。
      刚出生的我被放在床上,以为我即将迎来高光时刻,却不曾想世界给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躺在身旁的我,嗅着母亲身上味道,感受着母亲身上的情绪,发现母亲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开心、兴奋的情绪。反而是散发浓浓的嫌弃,和时而淡时而浓重的杀意。
      我感到害怕,忍不住大声哭啼。
      然而这样的我,并没有换来一丁点安慰,更多的,来自母亲大声呵斥:“别吵了!再哭就把你丢窗外去。”
      “真烦...”
      为了我刚降临的小命,我选择安静下来,沉浸在黑夜里,为能活下来在内心祈求安静度过今天这一晚。
      等我从睡梦中醒来,小小肚子发出人生中第一次鸣叫,这时我又控制不住的哭啼,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起母亲的注意。
      结果便是,母亲在床上翻来覆去,受不了反手拿枕头朝我奋力丢来,狠狠砸在我所躺在的推车中。
      我跟着推车一路弯弯扭扭停在房间角落,哭得嗓子都快哑了。
      哭了好一会儿,护士听到声音不对,连忙将我给抱起,看出我是饿了,护士催促母亲喂奶。
      母亲对护士的话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般,对我置之不理。
      随后母亲与护士争执一番,似乎护士的话触碰到母亲内心一般,原本吵到不可开交,突然一下冷静下来,变得沉默。
      见母亲安静下来,护士也懒得继续争执,直接将抱在怀里的我,塞到母亲怀里。
      护士走后,我才把目光看向前方,见母亲带着别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有些紧张,生怕被丢出去,弄个当场魂入天堂。
      我下意识闭上眼,不敢看我的结局会怎样。
      等了半天,我睁眼看到,母亲紧紧咬住下唇,仿佛是在犹豫内心的决定,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
      接着,母亲喊来护士,借来一部翻盖手机,迅速将铭记于心的号码敲出,准备拨打时,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对于这个号码,是她从小记到大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号码还变没变。
      只是现对于今天,还是怀着紧张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跟着铃声响起,都能听到夹杂心跳的声音。
      “喂!是哪个儿?”
      小小的电话听筒,传来妇人的声音。
      我不难猜想,难道这个声音是我的外婆?
      我欢舞足蹈,嘴上哇哇的叫,即便是我第一个出声,母亲面对熟悉的人,依旧是如哽咽般,说不出口。
      “嗯?难道打错了?”
      “喂!不说话我就挂了哈,电话费挺贵的。”
      听到这,母亲着急般喊了出来,如同小时候呼喊自家老妈。
      然而这一声中,饱含了满满思念和后悔,以及那似小孩子般寻求帮助的情绪。
      这时对面也是愣了很久,久到忘记了说话,忘了这段电话还未挂断,只有我,还在哇哇的叫。
      外婆这时可能是意识到什么,连忙询问了位置。
      就这样,一个慌忙收拾东西,搭车过来,一个紧张到一晚没睡,依旧盯着外面的风景,眼里心里满满的期待着,紧张着,害怕着。
      第二天很快,外面已肉眼可见的逐渐明亮,天空渐渐有了那一抹蓝色,朵朵白云飘扬,仿佛是迎接着什么贵客。
      就当心思飘走时,门外脚步越来越响,母亲躺在病床上,我抓着母亲手指,一起望向门口。
      这一刻我没有忘记,外婆进门提着好多东西,粗重的喘气声在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
      给母亲带来鸡汤,排骨汤,外婆亲自连夜熬的,甚至母亲不知道的是,这份鸡汤和排骨汤,掏空了外婆的积蓄。
      这次过来,都是能走路就走路,走不了的,寻求路过车辆的帮助。
      母亲享受着这份鸡汤,闻着从小熟悉的味道,这颗满是伤痕的心脏,有了恢复的迹象。
      当母亲无意间提到外公时,外婆短暂的愣住没说话,眼神向下滑落至床底,心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感表达。
      “你爸死了,去世好多年了...”
      母亲听到这,瞪大了眼睛看向外婆,就连准备流进胃里的汤都忘记了咽下,足以知道,这个消息的震惊程度。
      当母亲询问外公是怎么死的时候,外婆却说,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
      外婆平淡的说出来,却让母亲一人,悔恨终身。
      最后,母亲离开了我,外婆带着我离开了医院,靠着腿脚,走了三天两夜,一路上幸好没有下雨,我也比较幸运的回到了某市某县的某个镇的乡村。
      到此,我的记忆便被封存,直到我从05年记事开始,这里生活的开端,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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