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蝴蝶》毛豆炒肉

16、第 16 章

　　公坪初中的学生尚未放学，林月白把老板娘请到了校长办公室，与校长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校长十分不解，他们学校的孩子怎么会跟牛角冲村的女尸扯上关系。

　　林月白义正言辞。“我们找这名女生协助我们破案。说起来，那名死者以前还在这里上过学，曾经也是你的学生。就算是为了还自己学生一个公道，请你务必配合。”

　　“可你要把整个学校的女生全都召集起来，这样影响很大。”校长满脸愁苦。“而且，就快到下课的时间，他们要去吃午饭了。”

　　“这种影响是暂时的，午饭与人命相比孰轻孰重，你是老师，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校长背着手叹气。“好吧好吧，谁让你们是从县公安局来的呢！”

　　见他答应得如此勉强，林月白还以为他隐瞒了什么，等到学生们下来后，才知道他确有隐衷。

　　在他的安排下，男生全都留在了教室，女生陆续走出教室，来到操场上集合。

　　随着城市化进程加速，这所初中的学生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其中女生人数的占比也降低了，甚至不到一半，只有区区106人。

　　待她们按照班级排列好了，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男生们一时脱离管束，听到铃声，从教室里鱼贯而出，跑到走廊上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好不欢乐。

　　“她们站在操场上干什么，在选美吗？”

　　“给你选妃呢！”

　　两个男生囔囔的话天真且残忍，其他男生轰然大笑。

　　骤然间，安静的校园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校长扯着嗓子维护秩序。“谁让你们出来了，都给我回去！”却招来了他们的一阵嘘声。

　　“校长，我们饿了，什么时候让我们去吃饭啊！”

　　“少吃一顿能饿死你们啊，都给我等着！”校长气得脸色铁青。

　　他身为一校之长，学校里的学生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与他打嘴仗，令他颜面尽失。

　　他把老师们叫去管，却是按下葫芦浮起了瓢，女生们又开始闹，一个个吵吵着要去吃饭。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冲林月白笑笑。“你们都看到了，现在的学生太难管了。不论你们要做什么，都快点吧！”

　　林月白转而去问老板娘，“你找到了吗？”

　　“在找，在找！”

　　老板娘一边回应，一边睁大眼睛在女生们青涩的脸上一一扫过去，直到扫过最后一个女生，也还是没有找到。

　　她委屈地道：“不是我不想找，是我真的没找到。难道那个妹子不是这里的学生？”她自顾自地嘀咕了起来。“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她个头有那么高，长相也相对成熟，应该是初中生啊……”

　　“你再仔细地找找。”

　　林月白安抚住她，然后去问校长有没有女生没来上学。

　　他支吾了起来。“应该是吧！”

　　“你连自己学生的情况都不知道？”

　　林月白的话恍若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校长的脸上，让他的老脸红到了耳朵尖。

　　他大喊两声把教导主任喊了过来，然后把责任推给了他。按照职能来划分，也确实是他主要负责这一块。

　　“有两名女生经常请假，今天大概也没来。”教导主任诺诺地道，接着把她们的班主任喊了过来。

　　她俩不在一个年级，两人的班主任过来后，分别说了一下她们不在的原因。她们一个说自己生病了，需要请假看病；一个说家里老人病了，要去医院照顾。

　　学生扯谎请假十之八九用的都是这样的借口，两位老师也知道未必属实，可即便她们来了又能怎样。

　　她们在课堂上，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讲话、传纸条，根本不会好好学习，还会影响其它学生。

　　老师管不住，她们的家长要么压根不管，要么也管不住，因而只能听之任之。

　　从整体考虑，两位老师宁愿她俩不来。这是事实，他们说的也是心里话。虽然他们对此痛心疾首，也无可奈何。

　　林月白不是教育局派来视察工作的，无法过多干涉他们怎么管学生。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查案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她问他们有没有两位女生的照片，可以用来辨认。

　　学校每年都会举办运动会，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需要老师们拍照存底，这些照片还在两位老师的手机里。

　　他俩把照片找出来，把两名女生指给老板娘辨认，老板娘看过之后还是说不是。

　　“你确定？”

　　老板娘再眯着眼睛仔细查看，结果还是一样。

　　林月白拿走手机，也看了看。这是两张抓拍的照片，照片呈现的是跑步比赛的情形，中心的焦点另有其人，两名女生在杂乱的背景中被恰巧拍了进去，可她俩的存在却是那么的醒目。

　　尽管老板娘都说了不是她俩，林月白依然还是要走了她们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我就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不会跟你们的案子有关系，瞧你们闹的！”

　　闹出个乌龙，校长必然要秋后算账，不然对不起他丢失的面子。

　　林月白说：“我们这个案子里的死者是从这所初中毕业的，三名涉案人员也都在这里上过学，怎么能说跟你们没有关系？”

　　“他们早已离开校园步入社会了。”校长急赤白脸地道：“每年都有学生毕业离开，他们最终变成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若是都算在我们头上，我们哪管得过来。”

　　岑勇赶忙出来打圆场。“说出去总是不好听嘛，对不对？”他陪着笑脸，好说歹说才让校长偃旗息鼓。

　　不得不说说岑勇更加擅长人际交往。

　　“老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他们却只想管好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这难道不是教育的悲哀？”林月白执着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岑勇无奈地道：“若是把所有责任都丢给学校，那家长扮演什么角色？我的小祖宗，我们是来查案的，你哪管得了那么多。”

　　他回头望望，生怕被校长听见了又跟他们急。

　　学生尽皆散去，校门口的小门打开，岑勇三人与几个走读生一起离开了学校。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了。我一直以来都以为那个妹子是这所初中的，看来是我搞错了。”老板娘小心翼翼地道。

　　林月白冷着脸说：“没关系。”

　　老板娘便急切地道：“那我可以回去开店了吗？”

　　“等等。”

　　林月白一句话又把她拉了回来。她哭丧着脸说：“我没什么能帮你们了。”

　　“当然有。”林月白笑笑，“附近还有其它初中吗？”

　　“整个镇就这一所初中。”

　　“在这所初中里有发生过□□、诱拐之类的事吗？”

　　老板娘摇头，“没听说过。”

　　林月白再问：“你确定那个女孩是学生？”

　　“她每次来都背着个书包。有一次，她过来买瓜子，我看时间还早，还问她为什么不在学校上学，她还回答我了，说她请假了。”

　　“她一般什么时候去你店里买东西？”

　　老板娘瘪着嘴说：“我都说过了，不确定。”

　　“等她下次去你店里时，请你帮忙问一下她的姓名、学校和班级，然后打电话告诉我。”

　　这个忙是非帮不可了。老板娘不情愿地拿出手机，与林月白互相存号码。

　　待她走后，岑勇问林月白是不是该去网咖会一会徐灿了。

　　林月白说：“我们没有摸清底细，贸贸然地去找他，结果大约还是一无所获。”

　　“我们是去打听情况的，你还想让他说什么。”岑勇转念一想，觉得不对。“难道你怀疑他是余愿的同伙？”

　　“你不这样认为？”

　　林月白明显意有所指，岑勇却始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直接问她。

　　“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是一起查过来的，难道你没发现？”

　　“发现什么？”岑勇的两只眼睛里全是茫然。

　　林月白轻蔑地道：“你别装了。”

　　岑勇抓着她的胳膊，拉住了她。“我装什么，你跟我说清楚！”

　　她回过头，眼含讥笑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跟我在这里吵？”

　　街道两边商店林立，路上还有不少行人，他俩若是吵起来，必然会引来很多人围观。他们毕竟是警察，这样影响不好。

　　理智回笼，岑勇放开了林月白，可他心里的疑惑依然没有解开，她究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了当地告诉他，还要污蔑他。

　　二人坐进车里，岑勇问她去哪，她刚要说，手机忽然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手机上显示打来的是王所长的名字，接通后听到的却是乔小娇的声音。

　　“林队，是我。我的手机坏了，没办法开机，特地借了王所长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表哥结婚，我要过去喝酒，你看是不是能给我批个假，我晚上就不回局里加班了？”

　　“可以。”

　　“谢谢林队！”

　　岑勇忍不住吐槽：“喝酒重要，还是查案重要啊？”被那头的乔小娇听到了，对他破口大骂。

　　“有本事你一辈子不要结婚，跟你的案子过去吧！”

　　乔小娇骂完，便挂断了电话。

　　“又不是她自己结婚，这么积极干什么！”岑勇嘟囔着瞅瞅后视镜里的林月白，问：“去哪？”

　　林月白眉头紧锁，目视前方，缓缓吐出三个字。

　　“黄泥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