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了流年》荣喜新

9、起名字而已嘛 “谁给黎深

　　一向就是个乖孩子，去海南之前答应了妈妈的事，回来当然要兑现。况且，中考是要好好应
　　对，我还想考进黎深的学校呢。

　　在家复习的日子很不好过，每天和书本相看两相厌。本就没玩尽兴，现在心思还在外面飘着呢。
　　最让我惦记的还是“发育”这事儿啊。

　　那个时候北方青木瓜还不是很多见，而且价格相对较贵。只能要求妈妈每天都给我买普通的木
　　瓜。出于我回来之后自觉复习这个举动她还是比较肯定的，所以这个要求她就满足了。

　　每天吃木瓜，其实已经有点恶心了。但仍然坚持着，也不知道其他什么东西对发育有好处，木瓜
　　暂时给点心理安慰了。

　　“张罗着请个保姆呢，国斌，你有没有合适的人。”晚上吃饭，妈妈说道。

　　“请保姆？”我不解。家里向来都被大舅妈打理的井井有条啊。

　　“静婷那边你们考虑了？”爸爸并没抬头。

　　“我也是觉得欠考虑，但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呀。妈年纪大了，我也不能时时照顾着，这还
　　有个家呢不是。”她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又说“小可毕业班，都赶在这个当口了。”

　　“我一个公务员，能帮什么忙。”小舅妈有喜之后，大家对她的热情和对大舅妈的冷淡全都看在
　　爸眼里。

　　“这年头随便拉来的人怎么能放心呢。我是想起前一阵你同事老婆坐月子请了个不错的保姆，才
　　托你问问。”妈又给爸夹了一块红烧肉，更大一块。

　　“我留意一下。”爸把一大块全夹进嘴里，含糊着说。

　　这段日子，每次站在窗前目送妈妈向姥姥家的方向走去，我都觉得自己像极了古代住进冷宫的妃
　　子。别人热闹非凡，自己却守在空无一人的房子，凄凉着。

　　现在反而盼着早点开学，好歹可以出去了。

　　也不知道庄洁怎么样了，还生不生气，我可没想真跟她掰了。

　　天天在家里晃着时间过得倒也快。明天又要开始补课了，今天妈妈特赦，去姥姥家吃饭。

　　小舅妈面色红润，身形仍旧瘦削。才两个月而已，我还傻呵呵的以为像电视里演的要挺着肚子用
　　手撑腰来走路呢。

　　大舅妈对我很热情，拉着手说好几天没见，怪想的。吃饭时也拣了她身边的位子让我坐，不停地
　　给我夹菜。

　　“小可，你用不用请个家教之类的？”小舅开的留学中介近几年越发的红火，这么问想必手里是
　　有什么资源。

　　含了满嘴的饭，我只得匆匆摇头，想着把饭咽了，再反驳反驳他，却被姥爷抢了先。

　　“这闺女聪明着呢，咱家基因好，孩子都优秀。”姥爷颇为自豪，我和黎深确实念书都不差。

　　我偷眼看向爸爸，他象征性的微笑，然后继续吃饭。他定然不喜欢姥爷说的话，我姓林的，不姓
　　黎。

　　妈比我了解爸爸，没说什么，只得默默地给他夹菜。

　　“是，将来斯清的孩子也错不了。”姥姥笑着应和。

　　以大舅为首的一众人顺着二老的话，夸奖着未出世的孩子，也顺道夸了我和黎深。

　　“这几天一直琢磨着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饭后大家坐在客厅，姥爷悠哉的喝茶，含着笑
　　琢磨着。

　　“爸，还早呢。”小舅妈柔声道。

　　“不早了。取名字是个大事。”

　　“你爸第一次给孙子取名字，慎重着呢。”姥姥笑道。

　　“叫黎明得了。好听好记，还跟明星同名。”我塞了颗话梅在嘴里，可真是酸啊。

　　“俗。”姥爷呷了一口茶。

　　我吐吐舌头，“那什么不俗，您说一个我们听听呗。”我朝姥爷眨眨眼。

　　“哪能那么草率，随口就说。名字要跟一辈子。”

　　“那我和黎深的名字起的时候也没那么慎重吧，现在不也挺好的。”我过去挨着妈坐，拉着她的
　　胳膊，“妈，谁给我起的名字？”

　　“你爸。”妈妈笑。

　　“怎么起的？说来给姥爷参考参考呗。”我转头看着爸爸，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肯定是怕你小时候太笨，复杂的字你不会写，索性挑个可字。”小舅又逗我。

　　“那干脆叫林一不是更省事嘛。”黎深接话。

　　“切，那你怎么不叫黎二呢。”我反驳。

　　又惹得大家笑。

　　“谁给黎深起的名字？小舅的孩子干脆叫黎浅得了。一深一浅还挺搭配的。”我看向黎深，他嘬
　　起嘴角别扭的笑。

　　小舅扭头看了一眼小舅妈，边摇头边笑，仿佛要笑出眼泪来了。

　　黎浅，有这么好笑么，我觉得挺好。一听就知道是兄弟。

　　上了瘾，央求姥爷半天他也不肯让我给小孩起名字，就算我保证回去好好翻书查查也不行。

　　“你还得复习准备中考呢，哪有这功夫。”妈妈拦着我。

　　我努努嘴，热情顿时冷了。

　　“小名让你起，行不行？”看我不太高兴，姥姥拉着我的手摩挲着哄我。

　　我赶紧点头，小名也凑合着吧。

　　大家说的热闹，不觉天也晚了，大舅妈把我们送到门口。

　　“嫂子，国斌最近会去问问保姆的事。”妈妈犹豫着开口，“妈上了年纪，有时候说话顾前不顾
　　后了，你别放在心上啊。”她拉着舅妈的手。

　　“没事，斯敏，我理解妈的心情。”舅妈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看着她，有点心疼。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谁的孩子都像我亲生的一样。”她摸摸我的脸，眼光闪烁，不知道是
　　不是眼泪。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堵得难受。

　　开始上课第一天，大家到的都挺早。

　　班里的女生基本分成两个大部分。坐在前排的女生大多爱学习，凑在一起也是谈论各自上的补习
　　班，做的复习题。后排的女生大多爱玩，不太爱学习，学的也不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天南
　　海北什么都扯。

　　我呢，属于混在后排爱玩女生堆儿里学习好的。这不，一大早来了，就开始聊。

　　今天聊放了半个月假大家都去哪玩了。这下我可有话说了。原来没怎么出过门，别人一谈起旅
　　游，我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显然大家对我这趟海南之旅颇有兴趣，我就绘声绘色的给她们大讲特讲了一番，好几个同学都嚷
　　嚷着再放假也要去那儿看看。

　　经过一个上午的观察，终于锁定了第一个目标——宋悦萍。她是我们班最爱打扮，胸脯最大的女
　　生，平时能玩能闹，跟我关系还不错。

　　中午吃饭，我拉着她一起坐。

　　“悦萍，你知道怎么．．．．．．才能像你发育的一样好么？”我看了看她的胸脯，实在问不出
　　怎么才能像她一样胸部变大。

　　“你是想问怎么丰胸吧？”她看着我嘿嘿的笑，想必是我偷瞄她胸被她捕捉到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原来大家扯这事儿时你一直不屑一顾的。”她眯着眼睛看我，“你是不是看
　　上谁了？说说呗。”她来了兴趣，拉着我的胳膊使劲儿摇。

　　换做我正襟危坐，皱了眉头道“你别瞎说啊，没影儿的事。”

　　“是不是陈闵哲？他经常从咱们班门口路过，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她八卦的劲头有增无减。

　　“不是不是，我根本不认识他。”想想陈民哲，脸莫名其妙的有了热度。

　　她看我脸红，更来劲儿，我只好随便找了借口逃跑。

　　回教室坐了一会儿，感觉越来越热，想去厕所洗洗脸。脚下踏着快步子，低头闪出去，却在门口
　　撞上一个人，白嫩的脑门刚好磕到对方拉链上，疼的我直咧嘴，抬眼一看，嘿，这事儿还真是，
　　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