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春节生变故（下） 好好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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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这么好？”看他咧着嘴不停地笑。
“嗯哼”他点头。
“但愿你这好心情可以感染所有人。”我拍拍他的胳膊。
“小毛孩子，别操心那么多。”他知道我指什么。
大门上贴着红红的对联和一对拱门的大肥猪，大概今年和原来一样，庄洁奶奶在屋里涂浆糊，庄
洁指挥她爸爸贴，没有儿媳妇，没有老婆，没有妈妈，怎么样呢？年还是一样过的红火，至少看
起来是。
“奶奶，庄洁呢？”平房的院门一般都是不关的，邻居串门随手一推就进去了。
“住她姑姑家去了”老人耳朵不好，说话声音很大，“不知道还回不回。”这句却是很小声的。
环顾四周，除了对联窗花贴的红火，年货什么都没准备，屋里冷冷清清。
没想到又扑了空。晃晃悠悠朝着奶奶家走，黎深仍在后面跟着。
“你还不回？”
“这么早，家里也没意思。”
确实，现在去奶奶家也就是嗑瓜子看电视外带陪聊。
“敢不敢跟我走？”
“去哪？”
“走吧，不能把你卖了。”话间拉着我朝公交车站走去。
“原来你会坐公交车啊，我还以为富家子弟只知道私家车和出租车呢。”我们拣了后排的位置
坐。
“挤兑我，是吧？”他照头给我一记爆栗。
我皱眉，眼看就要还回去。
“不闹了，看在我带你去看电影的份儿上，饶了我吧。”他求饶，谄媚讨好。
“看电影？”我面露喜色，他还记得姨妈结婚那天的事儿呢，“行吧，暂且饶你一命，电影要是
不好看，我双倍奉还。”
大年三十的下午，黎深拉着我的手猫进了这昏暗的地方，于是乎，我第一次坐在电影院里，捧着
爆米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大腕》。
有的台词并不太懂笑点在哪，只不过配合着情景傻笑，后来想想，当时黎深应该是知道的，要不
怎么总在我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瞅着我笑呢。
傍晚回家，并没跟他们汇报看电影的事。向奶奶打听了庄洁家的事儿，可是她并不知情。
所有频道都在转播春晚，那时的小品还没那么恶俗，一家人围在一起还能津津有味的看。
长大了，就没有熬三十的习惯了。吃过年夜饭，我们三口就踏着此起彼伏的炮竹声散步回家了。
爸爸今天喝了酒，有点微醉，长长的手臂揽着妈妈的肩，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嘴角却噙着
笑。爸另一只手牵着我，脚步轻浮，满脸洋溢着笑容。很多年以后，想家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
是这副画面。
初一给各家各户拜年。爸妈前面送东西，我后面接红包，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啊，所以这一天
总是很早就起床，先要把爸妈的红包领了。
初二就是回娘家的日子了。每年这一天妈妈打扮最隆重，心情也是最好。平时去再多次，也不及
这一天有意义。
我们到时，只有小舅两口子在，看气氛似乎不太好。
“姥，姥爷，过年好啊。今年是不是给我准备了大红包？”我挤到他们中间坐，观察着二老的脸
色，果然缓和多了。
“是，比去年的大。”姥爷的红包从口袋里掏出来，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
“一年大一点，让你总有个盼头，又涨一岁啦。”姥也把红包塞我手里，然后拉着我的手摩挲。
妈也适时的开聊轻松的话题，哎，我们娘俩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快下午3点，姨妈两口子才驱车赶来。
“可算大驾光临了。”妈今天心情不错，跟姨妈开着玩笑。
“起晚了。”姨妈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妈笑。
姨夫更不好意思了，婚后第一个年初二回娘家就这么晚，连忙给二老赔不是。姥姥姥爷也都不是
死守老例的人，只说没事。
“二嫂，怎么没回娘家？”姨妈捡个苹果啃上。
小舅妈闻言终于开口“太远，就不回了。”这是我们来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连给我发红包也是
小舅代劳的。
“在这儿过年也一样热闹。”估计妈怕姨妈接茬说些不好听的，赶紧岔开话题，“小可，拿牌
去，咱摆上了。”
打牌估计是各家过年的必备节目了，也不错，省得大家围坐一起没话题时无聊。
他们打牌，我猫上楼用分机给黎深打电话。
“家里怎么样？”他问。
“打牌呢，挺好的。”
“哄着二老高兴点。一早我们走的时候还跟小叔小婶生气呢。”
“又怎么了？”怪不得早上气氛不好，原来正生气呢。
“奶奶留宿，小婶不从，小叔无奈，长辈生气。”
“两天都没住？”过年住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都没住。估计二老憋着火呢，可别让小姑给点了。”他提点我。
心里多少有了数，晚上特别注意，尽可能不让话题涉及敏感问题。
再怎么小心提防，还是炸了。
可能是今天牌运不错，姥姥兴致很高，快11点了还不想散伙。姨妈说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都在这儿住，不回去了。今天通宵，我老婆子都能扛住，你们更没问题了。”
小舅妈闻言使劲拽了拽小舅衣袖，动作太大，大家都看见了。
“妈，你可别自作多情了，人家不想留，快散了吧，各回各家。”姨妈阴阳怪气，话锋直指小舅
妈。
我这不让人省心的姨妈呦。你是不是不懂事？
“家在哪呢？这是哪？龙潭虎穴是么？我是吃人的怪物么？嫁进来的时候怎么那么乐呵。”被黎
深说中了，姥姥的火一句话就点着了。
牌推倒了，姥转身坐上了沙发，运气儿呢。看样子这火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了。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小舅妈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有心留，高高兴兴的咱们过个年，你看看你们。这算我主动和解了吧，你们还端个架子了，
怎么留都留不住了么？搬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住了么？那干脆断了关系得了。”姥越说越气。
“妈，别生气。二嫂，我妈脾气出了名的好，跟谁生过这么大的气啊。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
呢？”姨妈仍旧冷嘲热讽。
“斯诺，少说两句，还嫌不乱是不是。”妈低声呵斥。
“斯诺说的在理。我养了四个孩子两个孙子，一辈子接触人也不少，我跟谁生过这么大的气。”
姥姥话锋一转，奔着低头不语的小舅去了，“斯清呀，我的好儿子。你是不是该改姓孟了！”
“爱姓什么姓什么，爱住哪住哪，不缺谁。上楼了。”姥爷淡淡开口，端着自己的茶壶迈着四方
步上楼去了。
姥姥叹口气，也跟着姥爷上去。大家谁都没跟，跟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又让你见笑了。”妈送姨妈他们上车，跟姨夫说。
“姐，别这么说，咱是一家人。你多受累，我们先回了。”
送走了他们，妈犹豫了会儿，跟小舅说“斯清，住一晚吧。”语气除了建议还有无奈和祈求，
“别再让二老生气了。”
小舅沉默，扭头拉着小舅妈上了楼。小舅妈也挣吧，不过小舅使了很大的劲儿。
我跟妈上楼跟姥姥打了招呼，也就跟爸一起回去了。
好好的一个年，非得闹腾，别人家灯火通明的，大概没我们这段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春节生变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