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遗憾很深 这个孩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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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放学回家，看见爸爸穿个围裙在厨房忙活，心里多少有点谱了。爸爸厨艺不错，但是很少
进厨房，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他大男人主义，反而是妈妈觉得厨房不是男人该施展的一亩三分地
儿。其实她只是不想爸爸接近厨房的油烟罢了。
晚上妈妈回来又进一步证实，小舅妈确实流产了。
女人流产要坐月子，她那身在西南方某个小城市的父母是不能过来了，伺候月子这活儿其实也是
可以请个保姆的，估计又跟小舅有关。
在房间复习的烦躁时，就把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妈很喜欢跟爸爸道家常，尤其她成了全职太太
之后。
“已经这样，难道还真能不管不顾了。”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妈妈开口。
“气头上呢。”
“斯清愁的不像样子了，开口拜托我，我还能不心疼亲弟弟么，妈生气，这月子我也得伺
候。”
“嗯”爸爸闷哼，大概呷了一口茶。
“哎，指望这个孩子呢，却出这么档子事儿。” 拍拍打打的声音，大概妈妈在叠衣服，“原以
为就是年轻，玩的疯了点。”
“估计斯清也不知情。”
“是，什么早期原发性习惯性流产，斯清还追问什么意思呢。爸妈脸都绿了，咱家谁有过这等
事，纵是斯诺爱玩，也不至于这样。”妈妈唏嘘着。
早期原发性习惯性流产是什么意思？正琢磨着，妈妈推门进来。
“发什么呆呢？”妈把叠好的衣服放进了柜子里。
“哦，想一道题。”
虽然大家还是玩，但毕业班毕竟跟原来不同了，如我等一心想要考个重点高中的学生还是比较累
的。
没说的，我就更累了。一方面应付学习，一方面还要跟周围这帮叽叽喳喳的女娃子们周旋，时不
时应付一下“遇见陈闵哲”此类的突然袭击。
还有一方面，就是惦记着没了宝宝的小舅妈，和在爸爸加班，妈妈晚归的晚上应付趁机电话骚扰
我的黎深。
获取消息的途径就又多了一条，也是他告诉我早期原发性习惯性流产是什么意思。
“说明什么？”我发问。
“说明小婶原来不止一次做过人流，而且都是差不多的月份。”黎深答得云淡风轻。
“小舅的？”
“应该不是。他们认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他哗啦啦的翻书。
如果真是小舅的，那完全没必要做人流，他们自己和全家都盼这个孩子盼疯了。
快８点了，照例跟黎深嬉笑两句就挂断了。
天黑得越来越早了，爸爸要是加班就会顺道去姥姥家接上妈妈再回来。
小婶早就出院，流产也快满月了。妈妈每天晚上在那儿其实还是陪着姥姥聊天，分散她的心思，
要不然肯定整天惦记着两个正牌儿媳妇都不能传宗接代的事儿。
虽然只是偶尔去吃个饭，但也多少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与过去不同了。无论什么话题，七拐八拐的
都能绕到孩子上去，小舅妈也就成了姥姥明着论事，暗地责难的对象。
别人家流产都是大家伺候着，安慰着。偏偏她是这么一个不光彩的情况，长辈的臭脸也无可厚
非，每每这时，小舅妈都是低头不语。听说后来发展到除了吃饭这类必须在一起的事儿，小舅妈
都尽量少下楼，也避免与姥姥的接触。吃饭时如果闲谈什么很有可能要绕到孩子上去，她都会找
各种借口上楼避开。
“苦了斯清，受着这份子夹板罪。”妈妈是很爱家的人，对待兄弟姐妹更是没话说。
委屈的委屈，怨恨的怨恨，隐忍的隐忍，都碍着什么，没有发作出来。
孩子对于这个家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只要孩子出了事，那就都是大事。现如今这种情况都是大家
不愿见到的，这个孩子来去匆匆，但确确实实不能当他没存在过，他毕竟是改变了一些东西。在
姥姥心里，大约遗憾很深。
天气越来越凉了，满目凄凉，人的心情比夏天时的烦躁又加多了失落。
直到这个秋天结束，就又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遗憾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