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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七章 借题发挥
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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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朝伟最先醒，之后他叫醒青云，朦胧中我听到青云去让门外的女仆去拿水。接着青云将我推醒。原本我还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然后青云拧干毛巾预备帮我擦脸，直到冰凉的毛巾将水汽刺激渗透到我的面部毛细血管，此时才恼火的惊醒，极其不甘心的离开那双层床单做的被子——made by两件民族服装。
兄弟俩又招呼我穿衣服，就是在睡衣外加套一层，这还没完，套完后，另有一张更大的布料，他们俩学昨天女仆示范的那样将我有规律的裹起来。考虑到衣料蓬松，外加实在闷热的让人发疯，从此我没有再穿过束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来不及为自己的胸部唏嘘不已，转眼看到墙根仍旧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的霍敏儿，立马提神许多。从现在开始，又将战斗了！
“她不会真的被你给拍死了吧？”我打趣问朝伟
“不会，她只是昏过去了，马上就会醒。”朝伟的缺点和他的优点一样明显，就是对我说的所有话他都太当真。
“青云，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让人睡的久一点的药？”
“有，少爷，给你！”青云在自己从腰际的暗袋摸了一把，递给我一只深蓝色镂花小瓶子。
“给我干嘛！又不是给我吃，是给她！”我愤慨的指了指正在昏迷中的霍敏儿，有时候真被青云那颗单纯的脑袋给活活气结。
“哦，我从她耳朵里灌进去就行了，这个可以保证她多睡三天三夜”
“那就好，千万别让她死了，她现在是重要的谈判筹码！”她要是挂了，昆塔那条线就断了，这个桥不得不搭。
我们赶紧把地上的毯子重新贴回在墙上。原本我们是三个人三间厢房，但是我们坚持待在一间，而且晚上不需要女仆伺候。昨夜就寝之前女仆们看到我们坚定的如同顽石，正为难的不知所措，正逢内侍长查房。大家在白天的澡堂打过交道，算是有关系的熟人了，于是我们用青云腰带里造型小巧别致的药瓶作为代价，使我们这个质朴的愿望得到实现。说来也简单，关系这个东西，你有所付出就有哪怕是只给个随身小玩意，一毛不拔啥都不给就啥都没有。内侍那帮人还真是好相处。
我们仨都洗漱着装完毕后，青云再叫女仆送来食物，一连三天都是如此，他们的王似乎很忙，我们当然完全不在意这个，反而乐的清闲。其实我心里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作为哼哈二将的上司，我要是表现出慌乱对目前的情形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会雪上加霜。关键是，就算我再着急也没用，如果冒然去找他们大boss，或者干脆趁夜翻墙，除了冒险就是玩命。还不如静观事变，我们要是太焦躁或者太积极，反而很被动。唉，还是该吃啥吃啥，该喝啥喝啥，泡着澡，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吧。呃，貌似这里也没有表，囧——
传说中的水神祭祀终于来了，大典上，所有薛尼斯国的长老贵戚名门望族，还有文武百官武警侍卫集团亮相，加上我们三个，一行人浩浩荡荡都来到了一片干旱的戈壁滩。烈日似火，炙烤着大地上的所有人。加上这闷死人不偿命的衣服，相信在场人员都和我现在一样口干舌燥，离中暑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大家不仅秩序井然，面对一排木桩站定之后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就因为这是薛尼斯历史悠久一年一度且全国最盛大最隆重的祭祀大典——水神祭祀！
听说等会还有一个绝不含糊的祭祀活动。如果没按传统来，稍有冒犯就要被神灵惩罚，那将带来可怕的后果——没有雨水的降临！所种的瓜果没有浇灌，供饮用的井水全部干涸，整个薛尼斯将遭到灭顶之灾！真可怕啊！切，尽鬼扯！我暗自嘲笑。
具体献祭如下，每一年从全国各地搜罗一百名未婚少女，在水神祭祀这一天，把她们捆绑在高大的木桩上，供水神享用。
虽然一个月之后也就是祭祀结束的时候，看到的都是100具不完整的干尸，但薛尼斯人深信不疑这就是水神进入了那些野兽的灵魂，然后吃掉薛尼斯人祭祀的贡品。从而会保佑薛尼斯繁荣昌盛，国祚不朽。一两百年来在此地生息繁衍的薛尼斯人，就是依靠这样的祭祀才保全在这一地区的生存和统治。
这简直就是他爷爷的放屁！无稽之谈的无稽之谈！但这种无比扯淡的事，居然还真有人信，真是顶不顺这些薛尼斯人！我估计那些个女孩子都是从穷人里家抓来的，贵族的小女孩肯定通过特权得以幸免。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血腥无知的祭祀行为？！简直是惨无人道匪夷所思！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心中激起滔天巨浪，但就在痛批他们这种血腥残忍的行为的同时，忽然想到自己在闵南和子良干的那些龌龊事岂不更血腥残忍的？！自己有何面目去谴责痛斥别人？！
自编自导的闵南岛全岛大屠杀，还有墨玉岛上逼死连蕊还有400子良亲卫，逐岛集中士兵剿杀！为了跟惨死的仰林报仇，那时的我简直是丧心病狂泯灭天良！
我本是早就可以死的人，不是胡非凡提醒的一句话，代替仰林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早就可以死亡。但遇到野狼袭击的时候，求生的欲望是那样的强烈，卑鄙的我却选择让别人的血肉之躯为自己逃命争取时间。
现在自己依然活着，而且遇到这档子怪力乱神草菅人命的破事，再一次面对即将被戕害的人，我....是保持缄默置若罔闻，还是...该为此做些什么？算是对我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做些补偿，同时也是为自己的行为赎罪？虽然现在自身难保，甚至可能还会牵连无辜的青云朝伟，但是我要是继续一言不发那和以前那个丧心病狂的侯天烨有什么区别？！赌一把吧！为了那该死的救赎感！
“伊萨王，本使有事启奏！本使曾听到一个故事，看到此情此景，实在是不吐不快！”
这时士兵们纷纷把少女们拉去柱子那里，而她们的亲人死死的拉住她们的手，顿时哭喊声震天。最后士兵从人群中用蛮力粗鲁的扯过这些女孩，毫不怜惜的将她们绑在一丈多高的木柱上。此时的她们好像等待被宰杀的羔羊，迎风摇曳的枯叶，除了哭泣和哀伤无力做出任何的反抗。
我的声音恐怕要在高一点才能才能吸引掌控着那些活祭生杀大权，所谓的贵族的注意力。于是我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果然伊萨缓慢的转过头来，看向我，可能是被我眼内不含任何惊恐任何闪烁的神情感到权威被挑衅或者说好奇。很随意的问了句“使者是看到本国的风俗想到了什么故事吗？”
那表情就像说，你没事就闭嘴，这种祭祀的时候最好安静。但既然卖出了第一步，我就没打算缩脚装孬。
“不知伊萨王是否听说过河伯？”
“河伯？没有，本王愿闻其祥”他勉为其难的敷衍着，眼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实施捆绑命令的士兵，好像在检阅他们是否严格完成了使命。
“多年前，华夏某地常闹水患，当地人认为每年向河伯献出一名美貌的处女便能保证河伯不再暴躁肆虐，并且就会保佑这里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可时间一长，当地人发现河伯的脾气似乎和献祭无关。水患依旧。然而主持祭祀仪式的官员和巫师们甚至勾结起来，一如既往的向百姓索取少女，并强行搜刮所谓献给河伯的赏钱。直到有一位新官到任，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我的口音也不知道这些人听不听的明白，我试图说的洪亮而匀速，好让戈壁滩上同行长老贵戚都听到。
伊萨本想随便打发一下眼下这个无事生非的外国人，没想到这个侯什么的家伙含沙射影，而且故意大声，还引起一些长老贵戚频频注目。他虽然很想勒令此人立刻闭嘴甚至消失，但在现在这个改选的关键时期，加上图库城的人也在，他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树立一个胸怀广阔，从善如流的形象，以便改选时得到更多族人的支持。
“哦？新任官员如何？”伊萨心生不悦，但表明装作饶有兴趣的问道
“在献祭的当天，他一声喝令，阻止巫师推女孩入江。然后走到巫师面前朗声说道河伯昨晚托梦给在下，扬言这么多年都是年轻的女子，他早已厌倦。今年想要个年纪大点的，就你这个年纪正好，所以你下去陪陪河伯大人吧！
说完将其推入河中。接着他来到巫师徒弟面前，告诉他们你们师傅年纪大了，恐怕一个人照顾不好河伯，你们也下去帮忙吧。
说完扑通扑通将和巫师一起为非作歹的两个徒弟推下河。新官最后走到他的下属也就是原来治理这一地区的官员那里并告诉他，河伯还说人多热闹些，不如诸位也下去同河伯作伴可好？”
话说讲这里“贵宾席”里有的年轻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有的长老则脸挂寒霜。众人表情千姿百态，有两眼怒火中烧的，有隔岸观火看笑话的，有警示的，有戏虐的，更有无动于衷的。太多了，懒的一一琢磨，不过肯定有人已经将我在心里狠狠的卷帘一百遍，我所有母性亲属估计被暗地里全被问候道了。出人意料的是，此时“贵宾席”中，竟有一人直径向我走来并，眨着狡黠而俏皮的大眼睛，无所顾忌的问道
“那个为非作歹的官员最后到底被推下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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