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格调短

27、悼念亡兄 今日下午，

　　今日下午，许久未见的叔叔和伯伯打电话来约我晚上去吃饭。饭桌上，伯伯跟叔叔说，昨天刚好-一年，叔叔刚开始还再疑惑，后来便将眼神别开,
　　我大抵不记得了，只记得堂兄去世的时候快要高考了。平时都是父亲叫我起床去学校，那天是姐姐把我叫起来，我睡眼朦胧的问她:“爸呢? ”她告诉我爸有点事开车去武汉了你先去上学吧，回家再和你细说。免不了担心，于是询问母亲又死缠烂打询问姐姐，都没有回应。也是怪事，上完晚自习本来万里无云的天气突然开始下雨。在吃宵夜的时候问了父亲今日的事情，他像纠结了很久，又夹了一个煎饺到我的碗里，“你龙哥走了。 ”我不是小孩，但我还是有点不相信那个个答案，走了是什么意思?手我问父亲。父亲和姐姐一沉默。
　　今日才知晓具体日期，五月二十一日,我堂兄的祭日。想起来的确要写点什么悼念我的兄弟，去年这个时候，在家坐立不安，于是写了一首临江仙，但是短短的词似乎不够，今日想到这便有了这篇文章。小时候很粘人，与刚上高中的堂兄睡-一个床，那时候网络并不发达，没记错应该是2009年这个时候那时候姚明还在NBA打球。和每个高中生一样，堂兄那时候也迷上了篮球，我还小，在小孩子的眼中，似乎所有问题都有“最"这个答案，F是我经常问他，NBA里最最厉害的是谁，他总是不厌其烦的跟我说是科比，科比布莱恩特。他总会和我介绍科比，因为他最喜欢科比。那时候他有一-本杂志记载着这些NBA故事，不像现在有虎虎扑这样的软件，现在想想大概是NBA特刊之类的杂志。我也从那时候开始记住了这几个名字，科比，姚明，詹姆斯。已经记不清他跟我介绍这些人的时候的神情，但他大抵是喜欢的。
　　2019年的春天，除夕节还没到，年味已经有。那年是在武汉，疫情的前一年，还没有那么多限制，我经常和他去楼顶玩十多层的楼，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间。他似乎也玩心四起，总喜欢吓我，把我举起来看楼底，然后说我不听话就把我丢下去。那时候他很大了已经研究生毕业，我也不小了，那年我初二，正在为物理题发愁。我以前喜欢向他请教题目，经常是我不拿手的数学，但是他总爱用一些超过我认知能力的知识来解答，于是我再也不找他问题目了，我总打趣说兑他还好每当老师，不然肯定会被解雇。每每在楼顶，他都喜欢抽烟，伯伯不喜欢他抽烟，尽管伯伯是个老烟枪。但是就像每个父亲一伯伯经常让他戒烟，他总是答应，但是没人的时候亦或者当着我的面就会开始抽堂兄抽烟在小时候的我看来是+分有趣的，他弹烟灰的样子和在电视看到的人都不一样，次数很频繁并且是用食指在烟上敲打，类似打摩斯电码一样。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抽烟，烟味很臭。那时候他在读本科，后来我问过伯伯，伯我那所大学每工学院，现在已经改名叫4江苏海洋大学。他跟我说等他考完研就不抽了。后来他考完研，我又把相似的问题问了他，他说等他找到工作就不抽了。我在读初中，他在读硕土我知道他在拿我打趣，就像那年我在读小学，他在读本科，我把他戒烟的话记在了心里。
　　2019年除夕之后，闲得无聊，偶然在他房间里找到-一个篮球，他兴奋的跟我说去打球吧要不，待在家里有点太闷了，我也同意了，虽然我并不会打球。但是扫兴的是，这颗球放了太久已经没气了。主意是他提出来的，但是闹到后来的是我。他看了看我，“那就去吧。”那天吃完晚饭就去找球场，于是在一 -所大学打起了球。那天我们俩打着没气的球，于是就一直投篮，他也尝试运运球，但还是放弃，和我一起投起了篮。天空下起了小雨，他还想投几球，我也站着陪他。其实我本不知道那所大学什么大学，也一直并未在意。堂兄去世后，某一天我和那的女朋友走在湖北大学觉得很熟悉，看到那个篮球场，我突然记来这里，记起那天打着没有气的球。
　　第一次跟他一起打球是在家乡,一所中学一个球场，那天的篮球气很充足，那天天气也很好玩，是夏天，不必穿着厚重的棉袄和大衣，那天人也多，起初是我和他一起投篮，后来又来了几个中学生，我就坐在椅子上等他，就像未来在湖北大学我站在球场等他一样。最后一次见他是在2023年1月26日，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在看球，最后关头两队打我开玩笑跟他说普尔会绝杀的，没想到说中了，那天我激动的大叫，他在我身边一直笑。晚上他问我:“听说你现在在抽烟。”我有些尴尬，但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跟我说烟要少抽伤身体，然后拿出两根红楼来，递给我一根他自己抽一根，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抽因，抽着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东西，也是最后一次在他面前抽烟。临走，他又拿出几根烟给我，让我先别买，对身体不好。我问他:“为什么你喜欢抽硬装红楼呢? 软装不更好抽吗?”“我没找到，其实也都一样。等会再去买吧。他回答我，我说我也想去买我也没了，"就现在去吧。”，但是他抽着烟，说不急，他要买的时候跟我说就可以了，-起去。后来我并没有等到他的消息，他可能自己去买了，也可能没买。
　　在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时，我第一反应是疑惑，后来我想让自己悲伤起来，因为我觉得我大抵需要悲伤起来，但是没有，我并没有悲伤，得我就像一个旁观者，我好像没有感情。大学开学那天，父亲和伯伯带我前去祭拜了堂兄，那是我父亲第一次去，他提起堂兄是总是很伤心，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父亲哭泣，一直擦拭这墓碑一直问我伯伯: “你怎么不给孩子换个好点的照片呢。那么高跳下来不疼啊"父亲一直在哭，用手擦拭着眼泪。文字毕竟是苍白的，父亲说的话时候并连续，一直断断续结着抽泣和哽咽。伯伯一直沉默，也没有回答父亲那个问题，我突然感觉有种东西击中了我的内心，大脑充血一般，瞬间上头，红了眼眶。2024年清明，难得的假期，我就想着去祭拜堂兄，于是发了个微信给他，半开玩笑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准备纸钱和香火，就给你点几根你最喜欢的黄鹤楼吧。我知道他不会回应。说起来他的微信还是我最后见他的时候的，他的微信签名是:时间是一只黑暗中温柔的手，在你一出神一恍惚之间物走星移 。我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知道现在也没搞清。
　　那天清到底我还是没去看堂兄，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遗像，我讨厌哭泣，我害怕哭泣，我觉得如果我去我一定会哭泣。就是看着他的遗像，看着他的微信头像，突然就想哭泣。
　　“果然人去世的时候我是感觉不到悲伤的，直到想起来以前的事迹，看到了和你相似的人，我开始想念你。”
　　“我写了-首诗给你，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有时候想起你我很想哭。”
　　“最近又写了-首诗，想你了，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我这里离流芳陵园好远，清明去看你，哥。我手里没什么钱，就不买香和钱纸了，我给你点一根黄鹤楼吧，我记得你很喜欢抽。”
　　最后一次微信发言是在清明，从此再为与他发过消息。引号中的话来自堂兄去世后那些我发与他的石沉大海的微信发言。
　　那天我问他，你还看NBA吗，他已经工作，告诉我已经很久没关注了也不知道哪些人还在打球，他说我现在挺喜欢杜兰呢?特的，打球很好看。我问他:“那科比“科比去世了。”他回答我。那时候我高一，正是年前，距离科比去世已经一一年
　　现在我大一，距离堂兄去世也正好一年。谨以此篇，悼念我的亡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