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关系升温 这场练习, ...
-
——
几日相安无事。
瑟莱斯汀和汤姆每日在冥想室或图书厅讨论魔法理论,尤其专注黑魔法的解构、历史源流、禁忌研究与精神咒力构型。
瑟莱斯汀聪慧、勤奋、思维锐利,汤姆虽然嘴上不说,但已从最初的轻视转为真正愿意交流。
他承认:她不仅听得懂,还能提出极具洞察力的问题,有时连他都需要沉思片刻。
那日午后,阳光温暖。瑟莱斯汀正在翻阅一本关于古代奥斯特利亚仪式魔法的残卷,忽然转头看向汤姆,眼睛亮晶晶地眨了一下。
“汤姆。”
他不动声色:“什么?”
她抿嘴一笑:“我们实战练习一下吧?”
汤姆挑眉:“你确定?”
瑟莱斯汀信心满满点头:“当然。模拟对抗,限制魔力强度,不能打脸。”
她说完就跳下椅子,挥了挥魔杖。
冥想室中央开启一个防护法阵。
汤姆站到另一侧,眼神带着一点兴趣,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
他其实没打算只是玩玩。
黑魔王不和人“练习”。
他不是宠她,也不是认真的想当“哥哥”。他只是想试试看——她是不是敢真的承受“杀意”,以及是不是能突破限制杀了她恢复自由.
“开始?”她笑着问,语气仿佛是邀请午后喝茶。
汤姆微微一笑,举起魔杖,眼神幽深如渊。
“阿瓦达——”
绿色的光芒在一瞬间爆射而出。
Celestine瞳孔骤缩,下一秒——
轰然巨响。
整个冥想室仿佛被瞬间撕裂般轰鸣一震,绿色咒光在他手中尚未命中目标,便骤然被禁制反噬吞噬、反弹——
“啊——!”
汤姆直接被炸飞两米,重重砸在后墙,魔杖跌落,长袍焦黑,胸口鲜血喷涌,体内魔力混乱如潮。
瑟莱斯汀整个人僵住了,呆呆看着他倒下。
然后她惊叫一声冲过去:“汤姆!!”
她扑到他身边跪下,手足无措地抓着他破碎的长袍:“Thimble!!Brikk!!快带魔药!!愈合剂、止血膏、清洁魔药——快!!”
她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地滚落:“我忘了!我真的忘了你还有禁制!我以为你记得——”
“我以为只是练习,我没想到你会——”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汤姆喘着血,嘴角扯起一丝冷笑,眼神却复杂得像被撕裂的夜幕。
“……你果然是要我死,是不是?”他低哑地说,声音里带着嘲讽与不甘。
“这场‘练习’……早就是你安排好的惩罚?”
瑟莱斯汀满脸是泪,拼命摇头,哽咽失控:“不是……不是……我没有……”
汤姆闭上眼,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低声笑了,声音苦涩:“我承认……我带着杀意。我不想继续玩这种‘家人游戏’。”
“我不信任你,也不相信任何人。你越温柔,我越想摧毁。”
瑟莱斯汀像没听见一样,哭着把愈合药往他伤口上按:“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汤姆感觉她的手在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是真的哭了。
不是演的,不是装的,也不是政治性悲鸣。
是那种发自心底的惶恐、内疚、害怕。
他沉默地看着她泪如泉涌,一瞬间脑中闪过的不是魔咒、不是策略,而是——
十六岁那个在孤儿院病床上发烧到恍惚的他,还有成年后的世界。
——邓布利多,总是用“怀疑”与“担忧”的眼神看他,像看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咒符。
——食死徒们,只因他的名字而跪拜,却没有人真正靠近。他们崇拜、恐惧,但永远畏缩。
——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为他的伤势哭得声音都发颤。
他从未体验过这类情绪,像被某种陌生的魔法拽入未知深渊。
良久,汤姆微微抬起一只颤抖的手,缓缓搭上她的手背。
声音轻得像风:“……别哭了。”
她哭着哽咽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节日只和书本过……,我只有努力学习各种礼仪,各种魔法“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我有父母,却没有家。”
“你是我自己选的哥哥……我只剩下你了……”
汤姆愣住了。
她的话太真了,太沉重,像某种血缘咒直接击中灵魂深处。
良久,他低低地吐出一声,喉咙像被什么卡住般沙哑:
“……妹妹。”
瑟莱斯汀猛地一震,泪水尚未止住,却瞬间扬起一个闪亮的笑容。
“你……你叫我妹妹了……”
她脸上仍带着泪痕,却像整个世界忽然发了光。
“你终于承认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瑟莱斯汀都没有让汤姆离开她的视线。
他伤势虽重,但恢复速度惊人。
然而不管他怎么抗议、冷眼、嘲讽,瑟莱斯汀每天依旧雷打不动地亲自送药、查体温、布置药浴——
“我又不是孩子。”他低声咬牙。
Celestine一边拧着湿毛巾一边瞥他:“但你是我哥哥。”
“家养小精灵也能——”
“我不放心。”
他看着她动作娴熟地把药粉撒进热汤浴池里,脸色比汤还冷,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
第七日夜晚,星辰沉沉。
瑟莱斯汀坐在他床边的扶手椅里,手上转着一本封面光滑的黑皮笔记册。
汤姆倚在床头看书,侧眸看她一眼:“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等你不疼为止。”她语气理所当然。
他眼角抽了抽。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合上笔记册,眼神认真地看向他。
“汤姆。”
“嗯?”他语气懒散。
“你要不要……报复邓布利多?”
空气忽然沉了一瞬。
汤姆目光收敛,盯着她,语气低沉:“你知道他是谁?”
Celestine点头:“知道。”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
“知道一些。”
“你知道我和他……意味着什么?”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望着他眼睛:“我知道你们注定对立。”
“但我也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倒在他手里,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所以如果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汤姆怔住了。
他原本已习惯孤身一人。
习惯对抗全世界,习惯没有人真正站在他身后。
可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不带崇拜,不带恐惧,不带利用。
只是那种很简单、很真诚的决意。
他沉默许久,终于冷冷道:“那可是邓布利多。”
“全欧洲最强的白巫师。”
瑟莱斯汀却笑了。
“你看看我做的那些事,像白的吗?”
她抬起手指掰着算:“我偷走了魂器、破解了黑魔法封印、复活了你、和美国魔法部签过两份秘密协约、还用炼金术重构魔药走私渠道,以及我从小练习黑魔法”
“但我也不是黑巫师。”她顿了顿,语气不屑,“食死徒太丑了。”
“我从小就明白,黑白都是选择,利益至上”
汤姆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这世上“光”与“暗”都只是材料选项。
他缓缓出声:“你要站在我这边……是为了对付邓布利多?”
瑟莱斯汀看着他,眼神平静:“还有伏地魔,毕竟他和你只能活一个吧”
汤姆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声音极低,“你这是……找死。”
Celestine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可能吧。”
“但我哥哥那么厉害,会和我一起获胜吧”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死。”
汤姆沉默了。
沉默得太久,连房间里的火光都有些熄灭的趋势。
最终,他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真是个疯子。”
瑟莱斯汀歪头笑了笑,轻声回:“我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