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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我注视着眼 ...

  •   我注视着眼前的这对瞑子,大脑里一片空白。如果一生中有什么时刻是深刻意识到自己正生存着,那便是现在了:耳朵里响彻的全是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强烈到让人觉得吵的地步。而与感官上的敏锐相对比的则是思维的停滞。在梦一样朦脓的氛围中。在被各色深深浅浅的水草和灌木包围的湖边。它洁白晶莹的皮肤在这样的背景里显得极不真实。微微泛出青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去的邪恶之物,但那对波光粼粼的瞑子却早在那之前把人吸引过去。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实在记不清大脑当机了多久。回过神时它已经不见了。

      我沿着原路返回小镇,脸上不时被一人多高的芦苇扫得阵阵酥痒。伸手自虐般揪一把,钻心得疼。不是梦。但是,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银色的太阳,瑰丽的天空,和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长颈巨兽。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居然在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产生之前就存在了。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抑或之前正在干些什么。吃饭,睡觉,上班,看书?脑袋里仿佛灌进了铅块,怎么也转不动。我就这样一边想,一边摇头晃脑,等回到小镇上时,太阳已经下山了。顺便说一句,那个我称之为太阳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太阳。当地人说那只是一个存放死者灵魂的地方。汗。还是不习惯整日沐浴在死人的灵光下。

      夜幕下的小镇很是安静。我凭着记忆走到自己寄住的那一家。一推门,就看见主人胖胖的脸和硕大的门牙。
      “逛的怎么样啊?那个湖很漂亮吧。”
      “是啊。” 我一边脱鞋,一边回答。
      “有没有看到翼蝶?”她说的是一种带有流苏一般长尾的白色蝴蝶。
      “嗯。看到了”。
      “那有没有和它们说上话啊?”
      “没有,,还是有点害怕”这种巨型蝴蝶比我要高出半个头。“不过它们身上的味道好香啊。”“哈哈,那是因为它们正在繁殖期。只有雄性身上会散发出那种香味,用来吸引雌性的。”“是吗?这老公当的真是辛苦。”
      我跟着主人走进厨房,和小孩子们围着餐桌坐了下来。“他们习惯了。雌性喜欢各种各样特殊的香味。”
      “感觉有点像我们那里一种叫香水的东西。会不会有人收集这些香味呢?”
      “有啊。药师会专门去收集,另外还有巫医和一些商贩。至少我们族是这样。别的种族就不清楚了。”
      不一会儿,主人端上今天的晚餐。一种绿皮黄心的果实,配上银色的小鱼和不知名的香料,出奇的可口。
      “第一次看到你时,你就是被它们缠住的。”
      “不会吧?!”,我含着食物,大张着嘴,“你是说这绿油油的果子就是从那些树上结的?”
      “是啊。这个季节我们都会去那片树林摘这些果实。那些树平时都很温顺的,也不知你怎么招惹它们了。”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被勒断气,还好你经过。”
      “是啊,当时吓坏我了。我从没见过它们那么狂躁。再加上你的样子又不像本地人。”
      。。。。

      就这样,我和主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没多久就到了休息时间。
      按照惯例,主人的小孩把我驼到房子旁的树上去休息。树顶被修剪的整整齐齐。铺上了草席,还支了好几个小帐篷。
      “姐姐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湖里抓鱼。”
      “恩。好的。你也快点睡吧。”
      “恩。”小孩转身钻进了其中一个小帐篷。

      我坐在自己的帐篷前面,觉得很不可思议。居然不恐高。自己以前不是一直很畏惧高的地方么。天空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深邃。没有月光,却有很多星星点点在移动。有的很凌乱,有的却排列的很整齐,有的则汇聚在一起。让我想起了银河。想起了夜色下自己那个家和透着温暖灯光的窗,还有开着大朵大朵白花的树。风从很远的地方掠过。仿佛一双温柔的手,将镜子一般的湖水抚的波光粼粼。我闭着眼睛,嗅着空气中像酒酿一样甜甜的味道。很是惬意。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啊?小时候?还是更久更久以前?那又是什么时候?想着想着,脑袋开始沉重起来。对了。刚怎么忘记问莫丽(女主人)今天看到的是什么生物了。。恩,明天还要去那个湖呢。到时候再问她好了。。不知不觉中,我就这样睡着了。披着满身星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睡得像孩童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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