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人之阿林德觉醒》有猫傍身

4、夜色中的无人机

　　陆鸣回到自己的公寓，门锁自动识别虹膜成功，无声滑开。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几台全息投影仪在黑暗中幽幽运转，悬浮的数据流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星图。他随手将小雨的明信片放在扫描台上，银白色的机械臂从桌面升起，激光束精准扫过纸面。

　　“生物信息提取中……“

　　电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陆鸣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那是他五岁时和父母的最后一张合影。照片里的父亲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母亲则戴着一枚和他现在一模一样的十字星耳钉。他们死于一场“车祸“，但陆鸣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检测完成，未发现异常生物标记。“

　　陆鸣皱眉，伸手将明信片翻转过来。“你我皆星辰所铸“七个字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天真又认真的笔迹，墨迹早已干透。

　　“怎么可能……“他低声自语。

　　在陨石展厅，他亲眼看见小雨触碰Allende陨石时引发的能量波动——灯光闪烁，空气中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离子紊乱。还有那个篮球飞过来的时候，速度奇快，普通人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躲得过，而她不仅躲过了，那个身体诡异的弯曲弧度……就连自己也不一定做得到。可她，明明看上去那么普通。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脑海里浮现出小雨伸手的瞬间。画面在脑中像定格的照片放大，再放大……她的指尖在接触陨石表面的刹那，皮肤下确实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但转瞬即逝。

　　徐正辉一直寻找的东西，难道真的会在这个小女孩身上？父母身前研究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他们的死亡又跟这有关系吗？徐正辉为什么要苦苦寻找？……陆鸣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的线索混成一团。

　　——

　　“你父亲的研究不能就这么断了。“

　　三个月前，徐正辉坐在徐家老宅的书房里，手指摩挲着一块漆黑的陨石标本。窗外雨声淅沥，他的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阴沉。

　　“现在，我们有了新线索。”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枫林中学附近的能量监测仪记录到一阵异常的波动。

　　“我需要你以转校生的身份进入枫林中学寻找可疑目标。虽然小莉也在学校里，不过她性子跳脱，我更信任你。“徐正辉拍了拍陆鸣的肩，“帮我，这也是你父亲的遗愿。“

　　陆鸣没有拒绝。

　　——

　　而现在，他盯着那张毫无反应的明信片，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叮——“

　　手机突然亮起，徐莉的消息跳了出来：“爸爸要见你，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陆鸣关掉全息投影，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那枚十字星耳钉在阴影中微微发亮，像一颗孤独的星辰。

　　第二天。陆鸣站在徐氏科技大厦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剪影。电梯门无声滑开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十字星耳钉——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徐正辉背对着他站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中显示着枫林中学的三维地图，几个红点标记着最近三个月能量监测仪的分布位置。

　　“来了？“徐正辉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威严，“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鸣的目光扫过那些红点，其中有一个正位于天文馆的陨石展厅。他想起小雨触碰陨石时，灯光突然熄灭的瞬间，以及她皮肤下那一闪而过的微光。

　　“没有。“他语气平静，“转学三个月，暂时没发现可疑目标。“

　　徐正辉终于转过身。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一枚低调的黑色金属扣。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角已有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监测仪上周又捕捉到一次波动。“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不过，无法精确定位，因被观测者会自发进入量子叠加态，就像那该死的“薛定谔的猫“。徐正辉的语气有些阴郁，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沉浮，“继续留意，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明白。“陆鸣点头。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徐正辉突然换了话题：“下个月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他抿了口酒，“按照传统，是不是该和莉儿先订立婚约了？“他换了一副温和的长者面容问道。

　　陆鸣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徐莉从小就像他的妹妹，他们一起长大，但他对她也就仅仅如此了。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多玩几年其实也没什么。“徐正辉放下酒杯，声音缓和了些，“但这不仅是家事，也关系到公司未来的继承权安排。“

　　陆鸣垂下眼睛。陆徐两家是世交，他父亲和徐叔叔是挚友加同僚，曾在一起工作，儿时就给他们两家的小孩定下了娃娃亲。父母离奇死亡后，是徐家收留了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该拒绝。更何况要想查清当年的真相，他需要徐正辉的信任，也需要留在徐氏科技的核心圈，毕竟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

　　“我会好好考虑的。“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徐正辉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去吧，莉儿在楼下等你。“

　　走出办公室，陆鸣在电梯里松了松领带。电梯镜面映出他紧绷的脸——徐莉正等在楼下，而他满脑子都是天文馆里，小雨仰头看星星时，眼睛里映出的那片银河。

　　天文馆回来当夜。（遗失的记忆）

　　小雨在凌晨五点惊醒，浑身滚烫得像刚出炉的包子。

　　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全是汗渍，在月光下似乎还泛着诡异的淡蓝色。手指碰到额头时，皮肤下似乎有细小的光点在游走，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窗外的人工湖倒映着扭曲的月亮，四周的空气里到处都是光怪陆离的光斑——她眨眨眼，那些光斑又消失了。

　　“妈妈...“喉咙里泛着金属的腥味。从小到大，没有生过病，也没有去过医院，只要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妈妈就会抱着她，哼着那首调子古怪的摇篮曲，等睡醒过来就全好了。可现在卧室空荡荡的，只有衣柜镜子里映出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

　　我一定是生病了。感冒或者发烧吧，听说吃点药就好了……小雨意识模糊的想着，抓起门口的外套开门走了出去，冷空气像刀片刮过皮肤，也让晕沉沉的脑子清醒了片刻。别墅区的路灯今晚全熄灭了，只有星光照出鹅卵石小径的轮廓。她的帆布鞋踩过人工湖畔的芦苇丛，惊起几只夜鹭，翅膀拍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她即将拐出小区大门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发现可疑目标。“

　　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小雨抬头，看见一架通体漆黑的无人机悬在五米高的位置，机腹的红外扫描仪正对着她的瞳孔。那东西没有旋翼，靠某种反重力装置漂浮着，犹如一个鬼魅。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转身冲向芦苇丛深处。无人机发出高频嗡鸣，三束红色激光交叉锁定她的后背。

　　“二次确认，准备标记。“

　　破空声袭来，小雨抱头扑向地面。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半空中炸开的刺目白光。她蜷缩着转身，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黑色风衣的身影从半空中跃下，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折断翅膀的鹰隼俯冲。那人手中一道蓝白色电弧，精准击中了无人机。金属外壳熔化的刺鼻气味中，小雨看清了那人的面孔，还有这熟悉的身影，正是妈妈！还有她手里那把武器：弓形的骨架缠绕着发光纤维，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六面体水晶，居然是一枚妈妈常说的“权杖“晶体！原来它们真的是有能量的！

　　“宝子别怕。“妈妈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草丛里的蟋蟀，武器在她手中折叠成钢笔大小，“妈妈在这儿。“

　　小雨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无力，在明亮的月色中似乎正发着光。皮肤下有蓝色光点在汇聚成河，顺着血管流向心脏。小雨看见妈妈的表情骤然凝固，风衣无风自动——不是风吹的，是某种力场在震荡空气，“妈妈！”小雨只是伸出双臂——

　　“宝子别动...“妈妈的声音变得遥远……

　　最后的意识里，她落入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怀抱。妈妈的手指按在她眼皮上，哼起那首走调的摇篮曲。旋律中，所有混乱跳跃的“星星“开始顺时针旋转，而她的意识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一点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