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于归处》喃喃岁

1、不期而遇的晨光 九月的晨光

　　九月的晨光斜斜地穿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宋予安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金边。他戴着银框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财务报表不断刷新，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外机的嗡鸣。

　　"宋总，这是今早的会议资料。"助理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放在桌角，却被宋予安冷淡的目光刺得后退半步，"重新整理，第三页的数据逻辑有误。"话音落下，助理攥着文件夹匆匆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宋予安松了松领带，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电梯叮咚作响，许照临抱着文件袋哼着歌走进走廊。路过宋予安办公室时，他瞥见里面亮着的灯——果然又是通宵。推开门，晨光正好落在宋予安苍白的侧脸上，对方头也不抬："许经理有事？"

　　"顺路给宋总带了早餐。"许照临把纸袋放在桌角，美式咖啡的香气混着三明治的麦香漫开，"蓝山咖啡，不加糖，正适合宋总的口味。"

　　宋予安终于停下动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审视："许经理似乎对我的喜好很了解。"

　　"毕竟是合作伙伴，这点功课还是要做的。"许照临倚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不过看宋总眼下的黑眼圈，我建议今天的晨跑可以取消了。"

　　宋予安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他脸色骤变，接起电话的瞬间，指节捏得发白。许照临敏锐捕捉到他的变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宋总？"电话挂断后，许照临试探着开口，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没事"。宋予安抓起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脚步却在门口踉跄了一下。

　　许照临几乎是本能地扶住他："你脸色很差。"

　　"不用你管。"宋予安想推开他，却被握得更紧。许照临的掌心带着体温，透过衬衫布料传来，让他恍惚想起那些被塞进手里的温热早餐。

　　"我送你。"不容拒绝的语气，许照临已经拿过车钥匙。电梯下降时，宋予安望着镜面里两人并肩的身影，突然觉得许照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意外地让人安心。

　　直到车子驶入医院，许照临才知道宋予安的母亲突发急病。他守在手术室外，看着宋予安在走廊来回踱步，第一次见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人，眼底泛起慌乱的涟漪。

　　"别担心。"许照临递过温水，手指不经意擦过宋予安冰凉的指尖，"手术一定会顺利的。"

　　宋予安垂眸看着水杯，喉结动了动："谢谢。"这声道谢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许照临唇角不自觉上扬——原来这座冰冷的孤岛，也会有融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