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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事
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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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山
夕阳斜照,泛黄的树影斑驳,伴有人声絮絮散去。小道上几个随从在马车旁碎碎步跟着,为首那人倒是玉带深衣,一匹小马晃晃悠悠的骑着,竟有几分逍遥味道。
“夫人,前面路途不远了呢,要不要停下歇歇。”
车内两个小婢偎在一起,蜷着腿,眼神有些担心的望着主子。少妇咋看下应是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子,这相貌倒是生的极好的。
“无妨,数月在外,我还真是开始思念这碧山草木了。”那声音温温润润,让人听了实在舒畅。
车行未几,天色暗了些。
“老爷老爷,不好了!”车里小婢神色慌张,半个身子钻出马车帘帐,“夫人有些不妥,似是……似是胎动了。”
“停车!”骑马男子对着驱车小厮随即一声,自己也翻身下马。他颜色紧张,长手掀开帐子,便看见那温润夫人捂着肚子,确是辛苦的神情。正用帕子为夫人拭汗的丫头见了男人来看,立刻把帕子交予男子,爬下车同先前通报的婢子一起。男子顺势猫着身子来到少妇侧边,握着她的手,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余光瞥见来人,少妇温润的声音透了些许艰难的一声相公,嘴角弯起,发梢还沾着湿意,却轻轻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上。
再过一会儿,贺凛才从车内出来。
“夫人方才胎动,现下虽是好些了,我仍是担心的紧。既然耽搁了一会儿,且路途不远,今日还是在这林子里歇下,明日再走。
这番话后,跟车的随从们还有那两个丫鬟紧张的神情到底缓和不少,纷纷开始准备事物,驻营去了。
是夜,谧静的小湖上泛着一缕水波。贺凛扶着妻子渐行将至。
“相公也是,人家明明没什么了,还这样紧张……”那少妇面带娇俏嗔道。
“还说没什么,白日里已经把我吓的半死,早知道就不要这么路途奔波的回来,在镇上生了不好。”
“还不是你那孩儿一时胡闹踢的我,虽是在外面有的,我总瞧着回来生了踏实。”少妇挽上夫君念叨起。
贺凛一脸的宠溺,“是是是,你们啊现在可都是我的祖宗们。”
这头说话之际,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什么声音?”贺凛忙望向适才湖边声响的来源。身旁,少妇握住他的手,示意上前看看。
草丛里,竟是一个不过二三岁的男童。那孩童衣衫凌乱,干涸小嘴唇上苍白中带着青紫。他看来已经两三日未曾进食,早失了意识,刚刚也应只是脱水挣扎所发出的声响。
“这是谁这么狠心,”兴许是即将为人母的原因,少妇红了红眼睛,弯腰想要扶起地上昏迷的小童,“相公快,快把他抱去营火那儿,我记着小紫备了汤粥,应该,应该救得回。”
贺凛二话没说立即抱了孩子,与妻子相携往营地走去。
翌日,一行人再度出发那阵,男童卧在马车里依旧未醒,不过脸色好了许多,至少能看出微微血色来。贺凛依旧骑着小马,慢行在车前,他怀里掏出昨夜从男童衣物里找到刻有晋磊二字的木牌和玉坠,思量片刻又抬头,眼神悠远,青玉,司南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