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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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宗润把剥好了的橘子放到林楠开手中，说：“甜的，我吃过一瓣了。”
林楠凯嚼着橘子含糊不清的问顾阑：“为什么转来宁海？”
“在那边学不好就换个地方学呗。”顾阑左挑右挑，挑了两截稍微嫩些的芹菜放到嘴里。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开玩笑了，一个能凭自己的实力考进13班的学生学习也会差到哪里去。况且跟年部二三十名的同学比，他都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绝对碾压。这么说的原因无非就是不想说。
顾阑放下筷子道：“饱了。”
范宗润站起来，刚想走：“饱了那就……”韩昭旭把餐盘推回顾阑的面前说：“再吃点。”
“不吃。”顾阑把头撇了过去。
“下午还有体育课你上午还犯了胃病。”
“你是监工吗？”顾阑扭头盯着他，不满的问道。
“你就当我是，所以再吃点。”韩昭旭的语气不像是在和他商量。
最后顾阑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把餐盘里剩下的芹菜和米饭吃完了，又在韩昭旭的督促下，就着温水把胃药吃了。
韩昭旭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顾阑餐盘里的葱花和胡萝卜碎，被范宗润连拉带拽的拖走了。范宗润冲林楠凯挥了挥手说：“你和顾阑先回去，我问问韩昭旭竞赛的事。”
林楠凯不疑有他，拉着顾阑就走了，临走前还嘱咐范宗润：“快点啊，午自习结束，老张还要带我们做题。”
等两人走远了，韩昭旭拍开范宗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什么事。”
范宗润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韩昭旭：“我堵你嘴了？”
“你怎么那么关心顾阑？我从来没见你那么关心过一个人。”
韩昭旭沉默半晌才回答道：“他帮过我。”
“在绍州的时候。”他不等范仲润开口就继续说，“他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帮过我一把，哪怕他现在不记得，我难道不应该对他好些吗？”
范宗润不说话了。绍州这两个字对韩昭旭来说是不能提及的黑洞，范宗润和他认识的虽然晚，但也有四年的交情了，他、林楠凯和郑瑞都知道这两个字在他面前万万不能提。
“你还是想想怎么追林楠凯吧，我看他相当直了。”韩昭旭扬了扬手，“走了。”
范宗润：………老子就他特么余心疼你！！！
下午的体育课对高二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梦中情课，13班的学生在操场上跑了五圈之后就解散自由活动了。顾阑一个人走到跑道边的塑胶空地上，抱腿坐了下来。
他在这个班级基本没有熟悉的人，看男生三五成群要和这一块去打篮球，女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嬉笑着聊天，还有搭伙去上厕所，偷偷会伴写作业的，独独没有形单影只的。
顾阑不由得一阵感慨自己以前也是呼朋唤友，身边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个八个。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不凄惨的境地了。
“走啊，打篮球去。”
“双排？那你俩快点打，下把带我一个。”
“三带一！没了！”
明明这样的生活还发生在一年前，但对于现在的顾阑来说，好像已经隔了世纪那么久远。曾经美好的梦想不过一枕槐安而已。
顾阑失落的用手摆弄起自己额前的几缕碎发。阳光照下来，给头发裹上了一层黄色的金边，看上去毛茸茸软乎乎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里他特别喜欢自己这一头头发。正常的光线下，它是乌黑发亮的，但是在太阳光或者极强的光线下，头发会微微泛起一层棕色。小时候他总是四处跑着和附近的小朋友炫耀，小伙伴也会小心翼翼的揪一小缕头发在光下观察。孩子们的父母站在远处笑着看着他们。
好困啊。顾阑想。
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上午又因为胃疼，整个课间都异常清醒。现在胃病缓解了，太阳又这样暖和，照的他昏昏欲睡。
“别坐在地上。”韩昭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没事，地上不凉。”
“不是凉不凉的问题。”韩昭旭指着远处。在塑胶排球场上打排球的同学，示意顾阑看。顾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群人拿着一个雪白的排球，跳跃、拍打，球落在地上，没过多久就……变红了。
顾阑目瞪口呆的看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他一下跳了起来。
“卧槽？！这玩意儿掉色？！”
韩昭旭忍着笑说：“平时没那么容易掉，但上午刚下过雨就特别容易掉色。”
顾阑努力扭头，就看见自己裤子刚才坐的地方红了一片，比他现在的脸还红。
“怎么办？”
“先拿校服上衣围一下吧。回宿舍再洗，很好洗的。”
顾阑：“………宁海夏天30多度的高温，谁会没事穿个外套啊？”
韩昭旭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笑了半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顾阑：“将就一下。”
现在不将就也得将就了。顾阑到了一声谢谢，接过校服围在了腰上。因为从小就挑食，吃的少，所以顾阑很瘦，自然腰也很细。系袖子时，深蓝色的校服搭在手臂上，衬的原本就白的手臂更加显眼。
“这么热的天你还穿外套？”顾阑把校服系在腰上，就差焊死在上面了。记好了才抬头问。
韩昭旭挑眉道：“习惯。”
顾阑打着哈欠问：“现在离下课还有多长时间？”
“20分钟。”
“那我回班睡会儿，太困了。”顾阑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孙聿跑到韩昭旭身边：“韩哥，打球吗？缺个人。”
韩昭旭摆摆手：“不了。”
“不打球你干嘛？”
“回趟班级，喝水。”
孙聿还想再争取一下：“喝完水再下来也行。”
韩昭旭：“喝完水就不下来了，懒得动弹。”
孙聿：“……我看你是想回班卷吧。”
韩昭旭：“不卷你们也追不上我。”
孙聿捂着胸口假装受伤地说：“太扎心了，韩哥，为自己积点口德吧。”说完就不再执着于拉着韩昭旭去打球，自己转身跑回了球场。
韩昭旭没回班级，而是去了宿舍。宿舍楼里很安静，一层保安室里的老师，一个在打盹儿，一个津津有味儿看的小说。
韩昭旭蹑手蹑脚的进去，没有打扰他们。
回到宿舍自己的桌子前，他左翻右翻，终于在一个小盒子里翻到了一堆巧克力，他随手抓了一把揣在兜里，关上宿舍门出去了。
根据他的经验，有胃病的人90%都有低血糖。还是备着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