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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重逢 温尧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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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尧跟着赵夫人走进别墅,里面光线昏暗仍旧不难看出装饰的华丽与精致,虽说赵夫人已经叫人带她换了新衣服,但作为“疯病不轻”的艺术追求者她还是小心再小心。
上第一段台阶时她步履轻快是对故人的怀念与重逢的喜悦,到第二段她和赵夫人的脚步不由得都慢了下来,赵夫人真的是有些惧怕她这个侄儿,想起上回找了个与温尧有些相像的小姑娘,还带人家还照着她的样子在脸上动了几刀,她自以为天衣无缝,谁料那姑娘还没开口就被她的好侄儿扔的花瓶砸了出来,自己也被碎瓷片砸破脑袋,进了医院。现在想起还觉得额头隐隐发痛。
至于温尧,一是赵夫人在前面走的慢不好越过,二是得知宋怀远根本没有渣她而自己当时跟好友骂了那人一晚上有些心虚。
二人好不容易磨蹭到三楼,赵夫人惊奇的发现宋怀远的房间开着门,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框“怀远,你看这是谁?”
温尧原本站在她身后现在被赵夫人往前推,入眼看到的就是严丝合缝的藏青色窗帘和地上蜷成一团发呆的少年。许是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声音,少年朝门口丢去一块碎瓷,显然半点不想与人沟通。
赵夫人对碎瓷片有心理阴影,腿已经在微微发软,她才三十岁还不是很想马上去见姐姐。温尧单手接住了那片碎瓷,瓷片边缘划破掌心,暗红色的液体流下沿着莹白的小臂蜿蜒像冬雪中盛开的腊梅。
赵夫人没有感知到想象中的疼痛好奇抬眼然后看到鲜血生理性的晕了过去,被温尧和佣人抬到隔壁房间垫高小腿平躺着等家庭医生。
佣人解释了赵夫人遗传晕血的情况,让她不用担心。
“家庭医生五分钟后就会到,温小姐您还是先去看看我们少爷吧。”
宋怀远的情况佣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他家少爷自生来就这样,对于喜欢的换的东西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这两年接二连三的刺激致使情况愈发严重,前几个月还有时会“正常”一点:按时吃饭睡觉,大多数时间坐在房间的床上发呆。
一个多个月前脾气开始越来越差,把自己关在房间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总是忘记吃饭,有人进去甚至会应激砸掉很多东西,并且在逐渐遗忘很多的人和事,比如自己的小姨,也就是刚刚晕倒的赵夫人。
温尧见到的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貌美女子在别墅里干了十年,她亲眼看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长成如今疯批阴郁的少年,终是心疼占了上风主动留下照顾。
上楼的时候温尧一直在不停的纠结,按计划她要同自己的前男友也就是宋怀远复合,稳定好他的病情,最后假死消失让少年释怀最好能让人恢复正常并且接受联姻。由赵夫人承担这段时间所有的花销以及她母亲住院所需的费用,她甚至还可以继续未完成的学业,事成之后她将得到一笔够她母女二人一辈子吃喝不愁的报酬。
她不断的说服自己这是在治病不是欺骗,现在的她,不得不这么做,心绪填满了她,鲜血还在流却不知疼痛。
她站在房间门口,轻声唤了一句“阿远”,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那张脸她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无趣,尤其那双阳光下像金子般闪烁的眼睛望向她的时候总藏着细碎的温柔。
少年的鼻梁立挺,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眉梢,病态为他本身儒雅的气质平添了几分阴郁,从而显出半盏桀骜盘旋成的痞气。
少年盯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看了很久,从质疑到确认,再到恍然。
温尧见他没有排斥默默向前挪动两步“如果你不介意,我就站在这里。”她扬了扬那只受伤的手,血渍干涸在手臂上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不过,能不能劳驾小少爷帮我拿东西包扎一下?”
温尧接瓷片的时候稍微往下卸了点力好让伤口不至于太深,她才十七岁一点都不想留疤。
少年没有回应踉跄地从角落里翻出医药箱言简意赅道“过来”,嗓音沙哑却带着少见的温柔。
宋怀远腾出一只手把人按坐在床上,自己半跪下来笨拙地替他的窈窈处理伤口。清创,消毒,涂药,包扎,每个动作都那样地简单却又是那样地轻柔缓慢。
她走近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是他的窈窈回来了,可他的窈窈怎么可能会回来呢?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的窈窈明明已经不要他了。
那他为什么又看到窈窈了呢?是梦吧,一定是梦,对是梦,只有梦里才能见到他的窈窈,只有梦里……窈窈还会唤他阿远。他知道那些人会说他的病又加重了,他不在乎,他甚至觉得这样也很好,哪怕每回梦里的结果让他痛苦、窒息、绝望,但在梦里窈窈还是他的窈窈没有旁人干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