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最珍贵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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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药打完，程舟逸的精神好了许多，跟方霁宁说想出院。
方霁宁不同意，跟学校请了两天假，非要程舟逸再在医院观察一天。
这次他去A城为学校捧回了全国讲课大赛的金奖，听他说了请假的理由，学校批得相当痛快。
兵荒马乱的一天总算结束，合玉跟着熬了一整天，晚上一起吃完饭，就被方霁宁催着早早回去休息。
关了灯，方霁宁搂着程舟逸一起躺在床上：“睡吧，明天再住一天，没问题的话，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
在今年年初程舟逸就宣布他长大了，非要和方霁宁分房睡。
时隔大半年，重新躺在妈妈身边，感觉很不错，他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往方霁宁那边靠了靠：“我好像闻到了一点点信息素，是你的味道。”
“是吗？真是像医生说的，你对信息素很敏感，我们粥粥将来一定不是beta，就是不知道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来自母亲的信息素对孩子会有安抚作用，方霁宁释放出信息素给程舟逸，希望他今晚能睡个好觉。
“好香。”程舟逸又往方霁宁身边蹭过去一点，“可我想当beta，我在儿童科普书上读到过abo的部分，当alpha和omega太麻烦了。”
方霁宁笑起来：“那可不是你想要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的，而且你要是成了beta，以后就闻不见妈妈的信息素了。”
程舟逸认真思考起来，迟疑道：“那我还是别做beta了。”
方霁宁摸了摸程舟逸的头发：“你的第二性别是什么都好，妈妈什么都不求，只喜欢你健康快乐的长大。”
“那我决定还是努努力当alpha，我会好好吃饭，锻炼身体，alpha会强壮一些，可以保护你。”
“好，妈妈等着我们粥粥长大，保护我。”
程舟逸安静了片刻，轻声问道：“我可以问些问题吗？”
“你说。”
“我可以问问，闻叔叔吗？”
方霁宁唇角拉平：“问他做什么，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保证就问这一次。”程舟逸是见过闻颂声在其他人面前的冷厉模样的，这样的一个人在妈妈面前却是那样一种低姿态，他很难不对妈妈和那个叔叔从前的故事产生好奇心，“你知道我是怎么确认他是爸爸的吗，就是因为信息素，我闻到了他的信息素，但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点苦苦的。”
“苦楝，他的信息素是苦楝。”方霁宁沉默了许久才道，“晴水镇没有这种树，A城的路边有许多，春天开花的时候，整条街道都会被淡紫色的花海淹没。”
“淡紫色，听起来感觉很温柔，和他一点也不像。”
方霁宁笑出声：“是不像。”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方霁宁这回沉默了更久，他和闻颂声之间的事情说起来太过复杂，讲起来得说好久，他又不愿意跟程舟逸提闻颂声后来对他做的那些过分事，给程舟逸留下阴影。
于是他把程舟逸抱在怀里：“人都是很复杂的，我现在对他特别反感，所以说出来肯定都是些负面情绪。”
“他对你很坏吗？”
“有时很坏。”
“他欺负你了！”
“嗯，所以粥粥你要记得，如果你将来分化成了alpha，一定要对自己的omega好一点，不要用性别优势去压制他。算了，现在说太早，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omega，我再提醒你。”
“好的，我记住了。”程舟逸郑重点头，“他是坏人，我们以后都不理他。”
第二天，方霁宁又带着程舟逸去信息素科彻底检查了一番。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感慨不愧是s级的信息素，见效真快。
方霁宁总算放心，和医生敲定了明天出院。
医生叮嘱他，虽然孩子是好了，但今后还是要注意，分化期以前不要暴露在大量杂乱的信息素下。
这一点方霁宁倒是没有太担心，晴水镇不比大城市，整个镇子上的ao数量占比都不大，不太可能出现信息素冲撞这种事。
出院后，方霁宁带着程舟逸去找了一趟程澄，他们也好久没见了，难得跑来A城一趟不聚聚，说不过去。
他去的是程澄的新店，有钱后的第一件事，他真的去投资了程澄美发店。
好在程澄没对不起他的这笔钱，生意越做越红火，年底给方霁宁的分红相当可观。
程澄听完这两天的事，难得没有应激到听见闻颂声的名字就开始就骂街，反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希望这回是真的再也不见了吧。”
方霁宁：“嗯，希望是。”
他带着程舟逸从他从前很喜欢的一家火锅店经过，挪不动腿了。
反正距离开车还有充足的时间，他索性拉着程舟逸进去吃了个午饭。
方霁宁点了个鸳鸯锅，时不时从三鲜锅里给捞菜放进程舟逸的盘子里。尽管他从小就有意培养程舟逸吃辣，但程舟逸就是口味清淡，吃不习惯。
三天变五天的跌宕起伏之旅结束，方霁宁和程舟逸离开繁华的A城，回到了晴水镇。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悄然来到了这一年的尾巴。
晴水一小的期末考试结束，方霁宁迎来了作为一名教师能够的享受的最大福利——寒假，也迎来了程舟逸小朋友的三岁生日。
方霁宁没怎么做过西点，专门跟着视频摸索着成功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为粥粥庆祝生日。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戴着生日帽准备吹蜡烛的程舟逸，程舟逸越长大越不喜欢拍照，不愿意配合，但还是方霁宁表演出的受伤表情攻势下从了。
这是母子俩平淡又温馨，共同度过的第三年。
窗外飘起了零星雪花，晴水镇偏南方，冬天比A城还少能见雪，就算下了，地上也积不起来。
程舟逸被隔壁不远处的小伙伴叫出去一块玩雪，没一会儿一个人回来了。
方霁宁从炉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旁边离开，给程舟逸摘下手套和帽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程舟逸嚼完方霁宁从汤锅里给他捞出来的一口鸡肉：“小明摔倒回家换衣服去了，我就回来了，而且雪太小了，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回来看书。”
方霁宁心塞，他真就没见过这么小的，不爱玩爱看书的小孩，也说不上是该庆幸孩子乖爱学习，还是该担忧他没有小孩子的天性。
下半年粥粥就该上幼儿园了，但依粥粥目前的自学进度，方霁宁觉得他大概率会认为幼儿园学得太简单。
晴水镇的师资力量和大城市比终究是差了一截，依粥粥的聪慧，一直待在晴水镇怕是会耽误了粥粥。
在粥粥三岁的这年里，方霁宁终于和其他家长一样，提早操心起了孩子的教育问题。
程舟逸抱着书坐在沙发上提醒他：“你的锅。”
方霁宁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去炉灶旁边。
教育问题还远，船到桥头自然直，眼前的这锅汤才是他现在应当操心的事。
屋外在下雪，屋里母子俩围着一锅，用砂锅煲了一下午的鲜美鸡汤，吃得浑身暖呼呼。
客厅一角的电视在播放一则新闻，近日A国边境突发暴乱，北方战区紧急调派兵力赶赴边境。
方霁宁的耳朵动了动，啃鸡翅的速度慢了下来。
寒假过半，方霁宁接到了合玉的邀请。
合玉顺利从“生光”离职，他卖掉了原来好地段的公寓，置换了一套外城区的两室一厅，邀请方霁宁来暖房。
在晴水镇闲着也是闲着，他想着现在粥粥年纪大了点，带他多出去看看也好，便厚着脸皮收拾行李箱准备去合玉家小住一周。
他是见过合玉从前那套的公寓的，地处核心区的顶级地段，和云境不遑多让，面积一百来平，属于有钱都买不来的那种。他当时还默默咂舌，感慨在“生光”陪酒真能赚，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他也不会选择去陪酒，哎。
“当初买下来那么贵，这卖了多划不来。”方霁宁都替他心痛。
合玉拿出好几个杯子让他们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这是我刚入行不久时，一个玩了挺长时间的奶狗金主送的。我是疯了吧，日子不过了，在那买房子。”
方霁宁嘴角抽了抽：“……真大方。”
合玉在程澄家的美发店办了卡，撩了一下他刚剪的半长头发：“明明是我魅力大。”
程舟逸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选了一个最素净的杯子，自己去接水。
方霁宁的眼神在一堆杯子中间掠过，不停往一个画着可爱的兔子的马克杯上飘，但他迟迟伸不出去手，不好意思拿。
合玉冷笑一声，精准地拎出那个杯子，墩到方霁宁眼前：“所以我那会儿劝你，能捞赶紧捞，感情都是虚的，票子才是实在的，可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方霁宁乐了，把杯子拿进手里，看了一眼粥粥：“谁说的，我明明捞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合玉恨铁不成钢，作势要用指头戳方霁宁的额头。
他要戳，方霁宁便躲，两个omega在沙发上滚作一团打闹。
接完水回来的程舟逸，一脸不解地望着两个大人。
真是幼稚。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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