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似你》舒莱

6、裂痕与抉择 黑客松比赛

　　祁暖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信封时，俞阳正被计算机老师叫去办公室。
　　烫金logo的信封上印着"亚太青年黑客松大赛"的字样，内页是新加坡的航班信息和酒店预订单，落款日期赫然在期末考试周。
　　"哇！这可是顶尖赛事！"林妙凑过来惊呼，"获奖者能直接拿到硅谷公司的offer——咦，你不知道他要参赛？"
　　祁暖盯着参赛须知里"需请假两周"的条款，指节发白。
　　当俞阳哼着歌回到座位时，迎接他的是拍在桌上的信封："解释一下？"
　　"哦这个，"他随手将信封塞进书包，"昨天才确定的，正打算告诉你。"
　　"期末考试前两周？"
　　"保送面试不也在那周吗？"俞阳突然反问，"你也没提前说。"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祁暖家的古董钟敲响九下时，门铃响了。
　　俞阳站在门外，头发被雨淋得半湿，怀里抱着个纸箱："赔礼。"
　　箱子里是她上次多看了两眼的星象仪，现在被改装成能投影星座代码的特别版。祁暖的手指抚过精密的齿轮，听见他说："比赛很重要...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高三更重要。"瓷杯在茶几上磕出清脆声响，"陈墨已经拿到清华保送资格了。"
　　"所以我也必须走既定路线？"俞阳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你一样当完美优等生？"
　　瓷杯终于摔碎在地。
　　祁暖弯腰去捡，指尖被划出血珠："我只是不希望你..."
　　"被当成怪胎？"俞阳苦笑，"可惜那就是我。"
　　他转身走入雨幕，星象仪的电源灯在黑暗中孤独闪烁。 凌晨两点，祁暖发现书房亮着灯。
　　父亲面前的烟灰缸堆成小山，公司报表上刺目的赤字映入眼帘。
　　"暖暖，"父亲掐灭烟头，"保送面试准备得怎样？"
　　她盯着地毯上的烟灰："如果...没通过呢？"
　　"那就高考。家里再难也会供你上北大。"父亲疲惫地揉着眉心，"只是原定的留学基金...可能要动用一部分周转。"
　　祁暖回到房间，翻出抽屉深处的保送材料。最后一页的推荐信上，俞阳养父的签名龙飞凤舞——那是她不知道的，他何时为她争取的机会。
　　手机屏幕亮起，是俞阳发来的消息：「星象仪按这里能看到猎户座」
　　她蜷缩在床上，眼泪洇湿了枕头。 面试当天，祁暖在走廊遇见抱着纸箱的俞阳。
　　"还是来了？"她轻声问。
　　他点点头："改签了航班。"纸箱里装着参赛用的设备，"等你面完送你去车站？"
　　五小时后，当祁暖走出面试大楼，俞阳正靠在自行车上啃面包。见她出来，他匆忙擦掉嘴角的碎屑："怎么样？"
　　"最后那道题..."她的声音哽住了。
　　俞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跟我来。"
　　暮色中的天文台空无一人。他三两下撬开生锈的锁，带她爬上观测台。星河在穹顶缓缓流转，他调试着那台星象仪，代码投影出的星光落在她哭红的眼睛上。
　　"看，"他指着人造星空里突然出现的笑脸图案，"就算失败，宇宙也会对你笑。"
　　祁暖的眼泪终于决堤。
　　远处，最后一班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正掠过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