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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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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被他们长老收进内门,说不定还是亲传弟子。
温玄黎半支着头,看向师尊,“还得多亏了的师尊的指导。”
“嗯——玄黎就不怕我再收个徒弟?”
“师尊不会。”二人靠得近,借着衣袖遮挡,温玄黎悄悄勾了勾师尊食指。
“如此肯定?”他还记得有一年,有个人在温玄黎面前想让他再收个徒弟,为此他家宝贝徒弟好像还不开心。
抱着哄了很久才哄好。
温玄黎点头,他凑近师尊耳边道:“其实师尊很讨厌带孩子对不对?”
温热吐息扑洒在耳边,季云遮扬眉微捎,“但是师尊不讨厌你。”刚开始遇见温玄黎那会,缠上他是有那么一丁点烦,随着接触加深,发现玄黎是个倒霉孩子,人也听话。
再到前不久恢复记忆,季云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师尊。
谁家师尊领进门半路跑了七八年才回来。
这边他们二人仿若无人的聊天,后面的长老阴沉个脸,双手抱臂。
这师徒俩真是,伤风败俗!
瞧瞧他们未来的大长老这幅德行!
灵剑宗未来堪忧啊,长老如是想。
说不定以后还要给他们筹办道侣大典。
糟心。
第二天比试告一段落。
结束时,修士陆陆续续散开,温年过来感谢他们师徒俩。季云遮倒没什么好说,他非爱屋及乌之人,空间留给他们兄弟聊。
季云遮去围栏找棵了树干靠着,视线落在温玄黎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思绪不知道飘哪去了。
忽然一道声音唤回季云遮,他收回所有表情,淡淡看着眼前来人,这不是上回问他乖徒缺不缺的合欢宗男修?
他穿着依旧花里胡哨,手里还拿着一束红小花,然后季云遮就看着这个男修把花递给他。
季云遮,“......”这是何意?
想约他去擂台打架?比赛期间如果看中实力相当的对手可下战贴。
看他身板,撑得住他一脚?
对面白辰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样貌哪哪都符合他口味的修士,竟比今早看到的灵剑宗修士还好看,顿时起了想跟人家双修的心思。
白辰舔舔唇,这个修士长得真不赖。
他将花递给对面,声音特地夹了一点:“可以做我的双修道侣吗?我很喜欢你的相貌,希望能结个连理,当然我不会嫌弃你修为低的。以后我们成了双修道侣,共享人间极乐!”
“当然我不嫌弃你有没有其他道侣,我们可以一起......”
握艹,死夹子!
声音激得季云遮鸡皮疙瘩掉一地。
那边温玄黎和温年聊完,转头就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修朝他家师尊递花,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只看见师尊也在看着男修递过去的花,而后师尊好像说了什么,男修又将花朝前面递了递。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花都要接触师尊衣袖了。
单凭样貌,那个男修是很开朗欢脱的类型,招女修男修喜欢。
温玄黎突然不想再看下去。
“走吧,你们衍月宗还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我想去看看。”此时霞光漫天,鹤鸣嘹亮。
“有!我们衍月宗后山风景那可多了去。”温年一边手舞足蹈比划,一边带路,“对了,咱们不等季前辈吗?”
“......”温玄黎又朝师尊投去视线,嗯示好的男修还在那。
“不等。”
“哦哦好。”温年大概明白两人怎么回事。
虽然他活了二十多年没处过情缘,但凭直觉,哪怕有人朝季前辈示好,季前辈也不会理睬的。
那是只有看温玄黎独有的温柔目光。
树荫下,季云遮还以为对方是来下战贴的,没想到对方竟想和他双修?你们合欢宗真是无处不在。
“离本座远点。”季云遮俊眉微蹙,难得端一次高阶修者的架子。
他可不想自家宝贝徒弟误会。
季云遮正打算去寻温玄黎,他们应该聊完了吧。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下我吗,白某床上技术保证......”
“恶心。”季云遮耐心告罄,一个眼神都未分给对方,径直朝温玄黎追去。
“你,你说什么!”白辰面目扭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恶心!一天内看上两个长得不错的修士,结果被拒两次!
白辰在后面气得跺脚。
岂有此理!
温玄黎前脚刚走,季云遮后脚便来到他们刚站的地儿,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家宝贝徒弟原地消失。
人呢?
他那么大一个徒弟被温年带哪去了?
季云遮正欲去找,倏地,旁边走来一个衍月宗弟子。
“仙师,我们议事长老有请。”来人是个十岁小孩,一身书童打扮,恭敬行礼。
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云遮用手镯感应了一下温玄黎的位置,似乎在高处。
算了,若大一个衍月宗,应该掉不了。
给温玄黎发了一条简讯过去,告诉他自己暂时有事。
仙童领着季云遮来到议事厅,在座的都是各宗仙门高层。
视线略过众人,落在灵剑宗长老身上。
他并没有显露过修为,却被叫过来与高阶修者一起议事,合着是灵剑宗非皆长老干的。
季云遮走过来坐到非皆长老旁边,对他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对方同样回以微笑。
衍月宗长老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始会议,大概就是说第二场比赛秘境争夺一事。
衍月宗后山。
简讯发出去,这边收到。温玄黎盯着简息,抿唇,把联络牌收进衣服里。
忙什么,忙着收花是吗?
他才不承认他在吃醋。
温年使用传送符来到山顶,来这里观景的多数是道侣,成双成对的。
顶山两边各有一棵巨大的云松,树干弯曲可坐人,可荡秋千,不过除了修士应该没有普通人会去坐。因为秋千底下便是悬崖。
温玄黎来到这里第一个想到师尊。
嗯吃醋不影响他想季云遮。
手指抚摸腕上镯子,景色再美不如有师尊相伴。
他随意找了处栏杆趴着,眺望远处红霞彩云,脑中浮现合欢宗男修给师尊送花那一幕。
天边飞鸟路过,温年双手捧着脸颊,“山顶风景很好,以前我不开心时就会来这里散心。”
“那会都是池封师兄带我上来的,现在我终于可以不需要借助外力上来了。”
温年弯唇,微微歪着头,道:“温玄黎,谢谢你,还有你师尊。”他垂下眼帘,视线没有聚焦看着半空,“若不是你们帮我,我的修为此生恐再难寸进,明年宗内考核不通过大概就会被赶出宗门。”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相遇便是缘分。”温玄黎浅浅弯唇,他也希望二哥能有个好结果,至于要不要跟他相认......他自己也不知道。
相认又如何呢,再多个羁绊吗?
不,还是算了吧!
正如师尊常挂嘴边的“麻烦,多事。”
就是不知道大哥现如今过得怎么样,也没听温年提起过。
“真的要谢谢你,我知道季前辈是因为你才肯出面帮我的吧!”
“季前辈,他很爱你。”温年侧倚栏杆,望着落日夕阳,眼里抱有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他的意中人何时出现呢。
温玄黎蓦地一顿。
清风吹过发梢,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连忙捂住心口,悸动来的突然。
脸颊发烫,不知是羞的还是太阳晒的。
“我,知道的。”他也很爱季云遮。
...
“说起来,玄黎,你真的很像我弟弟。”温年侧过头看他,“特别是眼睛。”像小时候一样,不过小时候弟弟的眼睛更圆一点。
“是吗?兴许是巧合。”
“玄黎家中真的没有兄弟姊妹吗?”温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个什么。
他的亲人不多,小时候最亲的人便是弟弟,后来他也想过,要是弟弟被人捡到就好了,起码有吃穿。
“......”这话温玄黎没法回答。
“对了,我想起来弟弟温平左手腕上有一块胎记!”
温玄黎:“!”悄无声息把袖子放下来一点。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早知道让师尊把他手腕处的胎记消掉。
“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左手腕吗?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温年问的小心翼翼,眼底还有点期待。
“我——”
一来他手腕上确实有胎记,要是给温年看了岂不做实他是温平的事实?
这可咋办。
正当温玄黎抓心挠肝想法子掩饰过去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救星来了?
“玄黎。”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师尊!
温玄黎立马起身挽住师尊胳膊。
“师尊!”
“季前辈。”温年也跟着起身道。
“嗯。”季云遮点头,“温年,你的师尊在找你,在大殿里。”
“我师尊?好,我马上去!谢谢季前辈告知。”
温年飞快下山,他不想让刚人认的师尊久等。
看完夕阳,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下山,这里只剩下季云遮师徒二人。
等温年走后,温玄黎便放开了他师尊胳膊。
还退到栏杆处转过身去,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不开心吗?”
季云遮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温玄黎,下巴搁在他肩上。
天边不见夕阳,却有夕阳的金红余晖,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