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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爱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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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眨眼到了试剑大会前夕。
闭关打坐之人睁双开眼,季云遮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浑身充盈的灵力,化神满境,离大乘只差临门一脚。
不知温玄黎此刻在做什么,房门打开,一个人影迎面而来扑进他怀里。
是温玄黎。
季云遮微微垂眸,便能看到怀中人的发顶。
闭关的几个月,温玄黎不仅修为得到提升,个子又长高了一点,不过还是矮大他半个头。
“师尊!您终于出关了,弟子好想您!”
他的声音急切中夹杂不加掩饰的喜悦心情。
季云遮一时无言,双手僵持着,不知该如何去回应徒弟的过于热情。
俩世没谈过恋爱的他,头一回面对这种事情,犯难了,况且是他养了四五年的人。
上一次从七星峰回来那次,闭关时季云遮仔细想想,温玄黎那会凑过来,想亲他?
怪自己当时心里也在紧张,什么都没看出来,还离他那么近。
他真该死,对自己养大的徒弟起了非分之想。
“嗯?师尊,您怎么不说话,您不想弟子不想玄黎么?”温玄黎从怀中抬起头来,轻皱眉头,微微撅嘴。
徒弟的五官又长开了些,脸颊线条柔和却不显女气。
还是太近了,温玄黎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季云遮握了握拳又松开。
死嘴!你快说话啊!!!
季云遮默念静心经,压下心头一丝怪异地躁动,勉强维持表面平静,“你都要及冠了还这么黏着师尊,让他人瞧见怎么想?”季云遮避重就轻。双手轻轻将人拉开至正常距离。
“可是,师尊——您当年教导我,做人做仙要遵从本心,不是么?”温玄黎改为拉住季云遮一根手指,微微垂下脑袋,继道:“弟子按您说的,遵从......”
“够了!”季云遮低叱,飞速抽回手藏进袖子里,手指上仿佛残留刚才的余温。
他不想吵架的,谁知话一出口变了味。
师尊骨节分明的手从他掌心‘逃离’。
“师尊?”温玄黎错愕抬头,他的师尊已经走了,留给他一个略微仓皇地背影。
难道他哪来说错话?他只不过想跟师尊贴贴而已。几个月没见到师尊,脑袋里无时无刻不再想。
吃饭在想、修练在想、睡觉更想。
唔,还想和师尊亲亲,顺便再做点别的就好了。
“温玄黎!站那愣着作甚,赶紧回来收拾包袱,还想不想去衍月宗了?”季云遮顿住脚步,想起出关后的正事。
回头一看,傻小子还站在原地,手臂维持刚在的姿势,一个人孤零零立在那里。
不知触动哪跟神经,季云遮心脏某处像被针扎似的,带来细密的痛意。
脑海中有个声音仿佛在说:你看,你又把你的乖徒丢下了!
“师尊!等等弟子!”温玄黎光是自己脑补便已经心猿意马。
听见师尊叫他,嘴上裂开一个灿烂笑容,快步小跑过去跟在师尊身边。手挽上他的胳膊,无意间抬眸,瞧见师尊耳垂上的绯意,心潮起伏。
翌日,灵剑宗选了几个出色弟子代表本宗参赛。
他们乘坐飞舟在空中行了两日后,到达衍月宗所在的新月城。
一行人下了飞舟,季云遮戴了顶幕篱在头上,以防这张脸被灵泽‘老熟人’认出来。
除了带队长老要去衍月宗报名以外,其他人可以小范围的活动。
季云遮将一张寻人启事贴在公告栏处。
新月城里,修士和凡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街边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和灵丹妙药。
“瞧一瞧看一看,天下名剑应有尽有!”师徒二人路过兵器的摊,地摊旁空了一大块位置,摊主一边要和,手下一边在围起来的空地里舞剑。
“此剑只应本店有,错失奇遇悔十年勒!”
摊主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剑,高高扬起挥下,将摊板上足有大腿粗的妖兽骨头劈成两半截,接着把这两半截中的一截半立起来,摊主双手握紧剑柄,往下一刺,骨头被剑刺了个对穿。
有的人路过摊前,对他的表演嗤之以鼻,指了指摊主手里的剑,问道:“什么剑啊,我看你是吹牛!砍几根骨头还不简单,谁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提前切好的!”
“道友先别着急。”摊主说着放下骨头拿抹布把剑上的血丝擦干净,展示在众人面前,“这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削骨剑,剑如其名!不管是凡人上手还是修仙者上手,保管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而且价格非常实惠!”
“摊主,你手里的剑怎么卖?”询问之人正是温玄黎。
“小道友问得好,削骨剑只需要两个中品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带上它去参加衍月宗比赛,轻松拿下第一还不简单吗?”
季云遮在另一个摊面,双手抱胸,看着温玄黎去凑热闹,街上人本来就多,有不少人因为温玄黎样貌在那偷偷瞧他。
凭心而论,徒弟的样貌,的确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哪哪都好看。温玄黎感受的身后的视线,回头用口型说了句:“师尊要不要过来看看?”
季云遮摇头,摆摆手示意他随意,想买就买。
实际有的剑修并不只用一把剑,多数非必要时刻,还是用其他剑耍耍,熟悉不同的手感。
“这位仙士,要不要瞧瞧我的对镯?”季云遮转头,是一个老太在卖各种各样的法器首饰,老太是凡人,身上穿的法衣,估计着家里修仙者做的?。
他正欲拒绝,老太拿着对镯递到季云遮面前。
“我家饰品都是我女儿亲手制作的,上面刻有符箓,可以储存东西,还能定位另一只镯子位置。”
能互相感应的道侣法器在修仙世界并不算少见。
镯子像银质地,通体银白,里面有修仙之人加入的其他材料。
他拿过那对镯子仔细端详,两只镯子上面除了繁复的印记,还有一条绿色花藤,盘绕其间。两只镯子放在一起,花藤纹路互相缠绕,像一对相依相偎的道侣,不分彼此。
倒是挺适合温玄黎的灵根。
“可是我没有道侣,买了也无从送人。”季云遮抚上花纹,镯子很漂亮。看了一眼对面凑热闹的某人,轻轻将镯子放回去。
“嗯?那边小伙子不是你的道侣?老太我啊,年纪虽大,但是眼睛可不瞎!
刚才你们俩挨得那么近,身上那股粘糊劲儿,像极了我跟老头子年轻时候!”
修仙界风气相对开放,连路边老太都知道男男女女那些事。
“咳,那个我们......”他怎么解释?只怕会如小说里那般越描越黑,何况他心底有点不想否认老太的话。
“这一对镯子多少钱?”季云遮再次拿起对镯
季云遮果断付了钱,将镯子包好收进衣襟里,温玄黎刚好看完热闹过来。
“师尊,您在买什么呀?”他好像看见师尊往衣裳里藏了什么。
“随便买点小玩意。玄黎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否认不如大方承认,顺带转移话题。
“好啊,我们去哪里吃?”温玄黎没继续追问,顺着师尊的话往下说。
“去前面酒楼。”季云遮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来到一家五层楼高的大酒楼。酒楼有包厢和大厅,他们二人都没那么多讲究,随意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背对大堂。
点完菜,等菜上桌之际,季云遮掀起幕篱一角,端起茶杯小饮一口。
大酒楼的茶水还行。
徒弟坐在他左侧,用手撑着腮边,另一只手去拉师尊的衣袖,小幅度摇晃,也不说话。
感受到某人的小动作,他抓住对方手腕,抬眸奇怪看了眼,询问:“做甚?”
温玄黎欲言又止,视线有意无意的撇向他身后。
后面?
身后桌坐着一女一男,他们点了一碗普通馄饨,女修舀了一勺自己吃下,又舀了一勺递给对面,她的道侣毫不犹豫吞下女修勺里的馄饨,满脸开心。吃完,男修一手搂过女修细软的腰肢,接过她的勺子,舀起馄饨喂给女修。
季云遮嘴角一抽,端起茶杯放在温玄黎面前,“别看了,等你将来有道侣就懂了。”
茶杯刚递过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喝过的,季云遮欲收回,却被温玄黎一只手按住,飞速从他手里抢走杯子一饮而尽。
“!!”季云遮瞳孔地震,剩一只空茶杯放他手里。他知道温玄黎偶尔做点出格举动,忍忍就过去了,但今天,自己竟连杯子都拿错!
“玄黎不嫌弃师尊,更不会嫌弃师尊用过的杯子。
玄黎除了师尊,不可能再跟其他人结为道侣!”温玄黎字字句句,话语清晰。
他藏在桌下面的手微微发抖,说出此番话,大不了被师尊骂一顿打一顿,总好比以后师尊给他找个师娘,那他怎么办!
他的意思很明显,突如其来的表白,打得季云遮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
温玄黎双眸一眨不眨注视着季云遮,眼底是平常隐晦深藏的——爱慕之意。
季云遮呼吸一滞,仿佛周围只有他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疼,掌心发麻。
以往他不是没向往过爱情,只是那些对他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
当年独身一人在外漂泊闯荡,与父母的联系甚少,内心逐渐麻木。
闷头就是拼工作。
一招不慎穿到修仙界,收了温玄黎当徒弟。
想不到徒弟对他起了超越师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