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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话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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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后,是初晨阳光洋洋洒洒落在温玄黎白皙面颊,能看到上面一层细密柔软的绒毛。
季云遮手指轻轻抚上温玄黎的侧脸,脑海中时不时出现宁星的记忆碎片,都无疑证明他是画中那位。
怀里的小少年就是如今的温玄黎,只是碎片不够全面。他想不通自己是何时出现在灵剑宗,又是怎么样来到这里,说是他前世,时间线和年龄又对不上。
“嗯。”当作回应。温玄黎覆上温暖的手掌,眷念的用脸颊蹭蹭,难得师尊唤他小黎,猝不及防被师尊喊出来,搞得他心尖荡漾。
感受到脸颊的温度,季云遮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某种隐秘氛围萦绕在二人之中,谁都没有打破。
自从阵石回归原位后,平水村的季节变化逐渐回道正轨,童百穆风阳他们没在村子里逗留太久便回了宗门.
季云遮向往常一样,一边体验凡间乡里生活,一边修炼尽快提升自己修为,还不忘催促弟子,毕竟平水村适合木灵根修炼。
只是最近他发现温玄黎去山间帮忙格外吸引一些小动物,当然也有县里人看好他们俩容貌,来替姑娘说亲的——媒婆。
那天赶集被人问起,季云遮只道是村长家远方亲戚,谁知对面信以为真,带着媒婆敲响村长家门口,只是当天他去帮人看地基风水,接待变成了温玄黎。
温玄黎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笑颜如花的妇人,“请问你找谁?”
“呀,好俊俏的小郎君!”开门的人让媒婆眼前一亮,上下打量温玄黎,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温玄黎拧眉,不确定妇人来意。
“哎哟,你瞧,光顾着看小郎君,忘了自我介绍!我呀,是县的刘媒婆,来给你兄长介绍媳妇的!”刘媒婆说着提起篮子里的水果就要往院子里张望。
“说煤?”温玄黎脑海里搜刮有关媒婆的介绍。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刘媒婆左看看右看看,“小郎君,你兄长在家吗?快叫你兄长出来,天大的好事呢......”
“不在!你请回吧,我兄长有心仪之人。”刘媒婆话未说完立即被温玄黎打断,他胡乱编了个借口应付。
没想到来人竟然打他师尊的主意!
可恶!他都还没跟师尊表明心迹呢!
他气得抓着门框的指节泛白,砰一声不留情面合上门。
“哎哟,小郎君好大的气性,我可是为了你兄长着想......”
刘媒婆声音隔绝在门外,温玄黎重重深呼吸调节心情,看来平水村不能多待了,不知有多少人觊觎他的师尊。
想起前几日还有妙龄姑娘送花给师尊,偏偏他师尊一副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理她们做甚,喜欢人之常情,为师又不会收下。”
对此,师尊不曾生气,为何自己只是想跟师尊多贴贴,师尊还要离他远点。
下午,季云遮回到屋里,隔壁门口敞开着,人在里面收拾着什么。
“玄黎。”季云遮走进来就见他将房间里的那些小物件都装进乾坤袋里,“这是做什么?”
温玄黎收东西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师尊,没什么情绪道:“收拾东西,回宗。”说完自顾自继续收拾,来平水村一两个月,加上村民送的小玩意,林林总总也有不少。
“?”
徒弟态度冷淡,季云遮不明所以,他怎么记得出门时徒弟还好好的,难道他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
“为何突然想回宗了,可以告诉师尊吗?”
“......只是想跟师尊一同回宗,想倚月峰了。”温玄黎抿唇,忽地,有什么书本从杂物里掉落在地,他定情一看“!!!”
顿时瞪大双眼,立马弯腰去捡,但是季云遮手更快,书本已经在落在他手里,上面赫然写着《娇俏徒弟,霸道师尊狠狠爱》大字。
季云遮:“......”
他两眼一黑,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温玄黎喜欢看这式儿的话本子?
润白如玉的指尖扣着话本,季云遮挑眉,藏了点戏谑的目光看向温玄黎,唇角微微弯起,“原来玄黎喜欢看最近流行的话本子。”
“!!!”温玄黎手指握紧,眼睛一直盯着话本。完蛋!话本是上次穆凤阳他们离开时悄悄给他的。
里面图像内容过于羞耻,他翻了一半实在是羞于启齿看不下去,就压在枕头底下,谁知今天胡乱放出来放那刚好被师尊瞧见!
反应过来的某人就要去抢师尊手里的话本,季云遮哪会如他意,右手举高,温玄黎抓了个空。
一想到里面的内容会被师尊看去,心跳又不止地加快,吓得。
“师尊快给我!”伸手再次抓了个寂寞,季云遮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美目弯弯,“与为师说说下午发生了什么,玄黎突然想回宗?”
“。”温玄黎幽怨看了师尊一眼,不为眼前的美色所迷,他才不说。
季云遮摇了摇话本,“真不说?”
“再不说话本没收了啊——”,面前青年五官精致,因为愠怒有点气鼓鼓地面颊,瞪了他一眼毫无杀伤力,反而在季云遮看来,分外可爱,炸毛小猫咪。
说还是不说,温玄黎内心挣扎,师尊深琥珀色瞳孔明亮如璀璨夜空,就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
心思一动,美色当前。季云遮觉得自己大抵有病,有总被小猫咪盯上的错觉,不然他为什么看见温玄黎双手攀住他肩膀,
双唇凑近,在他面颊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眼睫震颤,话本脱手掉到地上。
胸口起伏,他内心并不向表面那么平静。
蔚蓝海水拍打暗礁,翻涌层层浪花。
温玄黎将话本捡起来收好,激动得手有点拿不稳,刚才做了件大逆不道的事,不知道还能不能竖着走出这道门......
“师,师尊,弟弟弟子去煮晚餐了......”
做完亏心事话都讲不利索,就想桃之夭夭?季云遮气笑了都。
“站住!”猫着腰的少年脚步一顿,吾命休矣。
季云遮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戒尺,他一把拉过某人胳膊,对着挺翘的臀部就是一尺子。
“呜,我错了,师尊!”温玄黎吃痛跳起来捂着屁股,一边求饶一边跑到桌对面。
“呵,我看你是屡教不改!”季云遮说着就要冲过去。臭小子,为了话本竟敢......
眼看无路可逃,温玄黎顾不得那么多,“我说!我说!”
“今天有个自称刘媒婆的人来找师尊,她说要把县地主的女儿介绍给您!弟子擅作主张把她打发走了。”温玄黎飞快说完下午的小插曲,来到他师尊跟前闭眼,双手摊开等待惩罚降临。
“?”
刘媒婆?地主女儿?合着是来给他介绍对象?所以玄黎是在因为这个——吃醋?
看着递过来的手掌心,季云遮心绪复杂难言,他不在意那些示好,只是徒弟的心思要比他活络。
最终他收了戒尺,“为师知道了,去跟村长他们道个别,我们明日就回宗。”
“真的?那,师尊不罚弟子了?”温玄黎睁开半只眼不确定道。
“嗯,回去你要好好修炼,为师会一直监督你。”
“好,弟子都听您的!”
瞧着师尊出门的颀长背影,视线无意间瞥见耳廓上的红意,原来师尊也会不好意思。
想着想着脸颊发烫,温玄黎用手捂住半边脸,嘴角不自觉翘起,甜意在心尖蔓延。
刚才的戒尺惩罚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的师尊总是嘴硬心软,雷声大雨点小,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罚过他,哪怕失忆不记得往些年回忆,说话举止却一点没变。
即使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师尊不过拿着戒尺打他,那是不是说明他还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
第二天告别村长周大婶一家,踏上回宗地路,来时一人骑了一匹马,回去便把马儿送给村民。
天气正好,季云遮御剑到附近城里买了架飞舟。他们不着急回去,带温玄黎看看沿途风景也是好的。
七天后。
一回宗季云遮便被掌门叫去处理一堆宗门杂七杂八的琐碎,比如弟子之间打架斗殴会叫他,日常教学答疑让他去解,还有掌门看他的眼神,犹如一个盼儿速成的老父亲。
季云遮翻开手里的课业,足足堆了几人高,合着就留着等他回来批?
连着忙活几天才把这些事处理完,想着休息好后去藏书阁看看,哪知刚躺下被窝没暖热乎,通讯玉牌响起。
封尘道人:【来七星峰一趟。】
季云遮:【?我刚躺下。】
封尘道人:【快来,好东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直觉有诈。
季云遮慢悠悠起身下床穿衣开门,拉开门,门口站着正要敲门的温玄黎。
“师尊,大晚上要出门么?”温玄黎打了个哈切,睡眼惺忪,长发披肩,白色里衣穿得松松垮垮,露了大片白皙胸膛,隐约可见俩抹朱红。
“把衣衫穿好,松松垮垮成何体统!”季云遮额角直跳,一把将人拉进门里。
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骨架偏瘦,养了几年好歹还是有点精炼肌肉。
“嗯?师尊干嘛又凶我,倚月峰不是只有弟子跟师尊两人吗?又没有外人在。”
青年面色红润,嘴唇是那种很有气色的粉红。
季云遮不是很想承认内心有那么点私心作祟,他不想让其他人看见温玄黎衣衫半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