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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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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烟山脉,绵延数十里。三万两千阶石梯上密密麻麻,皆是上山求道之人,白昱亦在其中。
这三万两千石阶就足够将人群淘汰大半,可于上山来说,却仅仅只是个开始。
只有行至山脉尽头的望鸣山,才有资格进行下一项灵根测试,若是资质不合格,那也只能原路返回。可就算是如此严苛的选拔制度,前来参选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白昱本就从一无所有中来,身上只有那块玉佩和从司药堂离开时仙童赠予的两块干粮,如今爬了三天三夜,早已饿得天旋地转,早已没了意识,全靠人群簇着向上走。如今眼看快到山门,却两眼一黑,跌坐在地。
上山者千万,行至此处者不过百余。白昱这种情况,众人早就司空见惯,只是行尸走肉般从她身旁漠然绕过,继续向前。
“不会饿死在这吧……那可真是倒霉透顶……”白昱喃喃道,“修仙路上饿死第一人,那不得被笑话万年……”
正想着,忽见一块点心递到了她面前,白昱眼睛一亮,赶忙伸手去接,囫囵便咽到了肚子里,吃完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来人。
“你没事吧?”黄衫女子眉眼弯弯,“我看你一路上只吃了两块酥饼,想必也是未曾辟谷。马上就到山门了,倒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
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一件连绣花都没有的素衣黄衫,也难以掩盖她的绰约身姿,三千青丝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却更显清新雅致,顾盼生辉。
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
“咚——咚——咚——”
望鸣山的赤轮钟响了起来,这代表着,还有最后一柱香时间,选拔就要结束了。
“快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便跟打了鸡血一般向前奔去。
白昱也连忙手脚并用,向着山门爬去。终于,在线香燃尽之际,进入了山门。
“张杳,骨龄23,土灵根,丁等。”
“许颉川,骨龄18,水灵根,丙等。”
“姜可芃,骨龄17,金火双灵根,甲等。”
……
“这是怎么个测法?”白昱与黄衣女子排在队伍最末,窃窃私语。
“你把手放上去,默念自己的名字,测灵石就会按照你的灵根、根骨以及你体内的灵力给你打分,分为从甲到丁四级,甲等可以直接入内门学习,乙、丙可以做外门弟子,而丁级便只能做外门洒扫弟子了。”
“爬这么久楼梯上来只能扫地?这也太坑了……”白昱暗自腹诽。
黄衣女子似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解释:“若是五年前,天下太平,也没这么多人想修仙。如今这个世道,在望鸣山上做个洒扫童子,也比在山下为人鱼肉要强上百倍。”
“为人鱼肉?”白昱还想再问,却发现马上排到自己,连忙噤声。
“沈落琼,骨龄16,风灵根,乙等。”
黄衣女子测完,朝白昱比了个加油的口型,便随着指引仙子下了台。
白昱缓步上台,难免忐忑。毕竟自己忘却前尘,就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更别提什么灵根灵力了。思及此,白昱脑海里又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那谪仙般女子的身影。连那样的仙子都说自己根骨不凡,想来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正想着,她便默念“白昱”二字,将右手轻触在了测灵石上。测灵石发出耀眼红光,却又转瞬即逝,倏而将白昱的意识也拉入一片混沌之中。
“这是哪?”白昱漂浮于黑暗中,她奋力向前划去,却发现只能停留在原地。就在她迷茫之际,一片霞光自她背后升起。白昱转身看向霞光,忽而发现自己早已踏在了一间巍峨庙宇当中。
白昱呆立于朝圣的跪拜者之间,却无人抬头看她,而那大殿供奉的神像金身,竟又雕着那张熟悉的吊睛白额的虎脸。
“又是他……”白昱怔愣片刻,环顾左右,正准备转身寻找出路,只听威严声音响起:
“你不该忘记的。”
“忘记……”白昱喃喃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虎君不答,垂眸不再看她。
一阵雾过,白昱突觉额角冰凉,抬手去摸:“这是……雪?”
可她分明在殿内。
再抬头,神像已了无踪迹,而跪拜者们的身上,已积上了一层厚雪。
他们身体低伏,双手合十。嘴里不断重复着神明最后的禅语:
“你不该忘记的。”
“你不该忘记的。”
“不该忘记的……”
“我……不该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