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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桂花糖糕和椰子糖糕 唐多令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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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多令伏在案上,拿着笔歪七扭八的在鬼画符,“师父,我觉得,我的文采现在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江城子凑近悄悄在后面看唐多令写的东西,[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字写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毫不掩饰的说,就是字很难看。
江城子轻轻笑了笑,“那你怎么不自己写几篇文章?还在这儿默木兰辞。”
唐多令:“我喜欢这篇木兰辞。”
江城子坐到唐多令对面,手撑着下巴,“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唐多令:“有啊,多得很,比如将进酒,还有……”说着把笔往桌上一戳,墨迹点在纸上,写完了。
江城子捻起那张写满歪字的纸,忍不住笑出声:“就你这字,倒真是我教出来的啊,我看你是牛皮吹得无敌。”
“哼。”唐多令把笔拍在案上,梗着脖子跟江城子呛,“文章好坏看内容,谁看字漂不漂亮?这个镇的学堂不是这两天开甄别考收学生吗?我去考一个给你看看,要是考进前二十,你得给我买桂花糖糕。”
江城子挑了挑眉,带着唐多令走了这么些年,自己也确实陆陆续续教了她不少字和诗文,可真要去正经学堂考,还真说不准了。
犹豫了一下挑衅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打趣,“行,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笨。”
三说两说,当天江城子就去给唐多令报了名,甄别考定在三日后,考诗文经义。
开考那天唐多令揣着半块干饼就进了考场,坐下来拿着笔就写,看到题目论忠孝,想都没想就把诗文里的忠孝套了进去,写得是洋洋洒洒,末了还加了两句自己的话,说忠孝也未必就得拘着孩子守在跟前……
放榜那天唐多令先行一步到了学堂门口等着,等江城子慢悠悠来了后拉着江城子就挤了进去,从第一名看到倒数第三,写着唐多令三个字,旁边还歪歪扭扭标了个分数,整个考场五十三个考生,她倒数第三。
唐多令看着成绩,拉了拉江城子的衣袖,“师父,下次……我下次再给考个好成绩,桂花糕,下次买,下次买……”然后尴尬一笑。
江城子被这厚脸皮逗笑了,“好好好,你说的,下次喔。”
两人正要走出学堂就被学堂的夫子叫住了。
两人规规矩矩的走过去,不明所以的问,“王老夫子,有什么事吗?”
王老夫子:“我看了你的文章,字写得东倒西歪不说,经义答得也是离经叛道,不过……脑子倒是活,看得出来是没正经上过学,没人教规矩。”
他顿了顿,又说,“有没有想过留在此地安家,好好上学,保不齐,还能考个秀才,总比四处飘着安稳。”
刚听完,还没等江城子开口,唐多令就拱手谢过了王老夫子的好意。
唐多令:“谢过王老夫子,但是我志不在此,我知道学识一定是有用的,也是一定要有的,我不知道以后会想做什么,会不会后悔,但是现在,我喜欢看江边的芦苇,喜欢到山上打猎,去码头听商户讲南边的海,我的性子很跳脱,也不适合安分的呆在学堂里。”
唐多令:“我喜欢和师父一路走走停停,写想写的东西,看最爱的风景,这样的路自由洒脱也多些艰难,可我很爱现在的生活,所以,多谢您的好意了。”
江城子听着唐多令说出来的话,轻微张了张嘴,没说出口,我们的多令,长大了,已经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王老夫子听着唐多令说的话,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随后,点点头,“是个好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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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乖乖的跟在唐多令身后走出了学堂,走到小溪边,还扯了根草放嘴边,欣慰的看着唐多令在前面走,肩还有点一耸一耸的,本还开心的神情,立马垮下来,快步走到唐多令前面,“多令。”把着唐多令的肩膀,刚好对上吃桂花糕吃得鼓鼓囊囊的一张脸。
唐多令:“嘿嘿,师父……”
江城子无奈的笑笑,“我还以为你触景伤情了还是咋的,以为你在哭呢。”
江城子放下手,双手环抱着,“你哪儿来的钱?”
唐多令:“你袋子掉了……”指了指江城子的袖袋。
江城子摸了一下,还真掉了,想起来了,临出门的时候,银钱袋子放地上系鞋绑带的时候忘了拿起来,抬头看向唐多令,一只手正掏出放银钱的袋子。
江城子一个脑瓜崩崩在唐多令脑袋上,一把拿过袋子,“你捡到了也不告诉我是吧?”“抢先一步跑过来就是为了先把糕点买了?!”“还吃独食!?”“唐多令我还是不是你师父了?”“吃独食也不怕呛到。”
唐多令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笑着听江城子叨叨叨,江城子越说越来气,看着唐多令一副笑哈哈的样子,手里的糕点都快吃完了,一把拿过最后一块糕点送到自己嘴里。
唐多令:“嘿嘿,师父,你也吃到了,那就是我俩一起吃的了,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江城子吞得太急,给自己噎到了,又听着唐多令这个小崽子说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直指着自己喉咙,都快抻出二里地了。
唐多令见状一脚把他踹进旁边的小溪里,唐多令跟着跳进水里,江城子喝了几口水,愣生生给噎下去了,唐多令顺着江城子的背,江城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江城子:“你……你想要你师父死啊……”
唐多令:“我错了师父,好点儿没,你可别噎死啊。”
江城子:“我没死都要被你气死。”“今天你给我睡树杈上去。”
唐多令:“好好好,我睡树杈,师父,你少说点话吧,顺点气顺点气。”
“……”
两人打闹着,一边互呛一边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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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早,江城子出了趟门回来了,扣着唐多令的门,“多令,醒了吗?师父可以进来了吗?”
没人应,又大声喊了几下,还是没人应,蹑手蹑脚打开门缝,又喊了几句,嗯?屋子里里没人,转念一想,走到屋子旁边的树边上。
风倒是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江城子站在原地,看着还躺在树上的唐多令,怎么还真睡树了,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展开,抬起手喊了一句,“椰子糖糕都凉了,你不吃我吃了啊!”
江城子站在树下掂了掂手里油纸包着的糖糕,香气顺着风飘上去,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多放了糖的,热乎的,你不吃我可真吃了啊。”树上还是没动静。
又往前凑了凑,靠着树干坐下来,指尖敲了敲树干,“多令呐~”
还是没人应声。
江城子掰了一小块糕放进嘴里,“嗯,真甜,可惜有人没口福咯。”
就这么在树下等了会儿,又喊了几声,一直没动静,太安静了,江城子把油纸包往怀里一塞,踩着树干跃了上去落在横枝上,看着唐多令通红的脸,不对劲。
低头一摸唐多令的额头,烫得江城子骂了一句,“鸭子嘴的小东西。”
把人打横抱起来,踩着树枝跳下去就往医馆跑,胳膊紧紧兜着人,生怕摔着半分。
一路跑得很急,脚下踩风火轮似的,风顺着领口往怀里钻,吹得后背都出汗了,怀里的唐多令昏昏沉沉,脑袋歪在江城子肩膀上,嘴里还小声呓语,听不清楚说什么,不太均匀的呼吸让江城子心里直发慌。
到了医馆,老医师摸了脉,大概是夜风受了点凉,开了方子抓了药,嘱咐好好躺着发发汗。
江城子又斥巨资租了医馆后面的小厢房,把唐多令放到床上,折腾了一日,照顾了一日,唐多令才稍稍安稳点。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唐多令终于醒了,眼皮很重,慢慢睁开眼,模糊的影子里最先看清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江城子,手里还挂着没换下来的凉毛巾,不知道守了多久。
听见动静,江城子一下子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伸手摸她的额头,“退热了,渴不渴?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米粥。”
唐多令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抽了抽,噘着嘴开口第一句就是,“师父,对不起……”
江城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哪儿错了,道什么歉,我们师徒俩什么时候有过芥蒂了。”
唐多令:“我是觉得,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让你操心我……”
江城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做师父的,照顾徒弟不是应该的嘛,更何况,还是我唯一的小徒弟,就是要操点心的。”
唐多令:“师父,等我再长几岁,我去挣钱,让你无忧无虑的看山山水水。”
江城子:“好啊,那你可要慢点长大,不然,我老得太快了,动不了了,也看不了那些山山水水。”
唐多令:“那我慢点长大。”
江城子扶起唐多令,端过来米粥,“要自己喝吗?”
唐多令接过米粥,咕嘟咕嘟几下就喝完了。
江城子:“你都答应我多少事了,你得说到做到啊。”
唐多令:“师父,我会努力的。”轻轻扯过被子盖住脸。
江城子放好碗筷,拉着被子给唐多令盖好,漫不经心的说着,“还有啊,师父不老,师父二十几岁正当年呢。”
唐多令躲在被子下偷笑,内心悄悄吐槽,老东西。
江城子:“想洗洗就喊我一声,我去找个阿婆阿妹来帮你。”
唐多令:“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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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拿着盆和碗筷出去了,夕阳从窗户透进来,唐多令睡着了,脸色好了不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前日买的椰子糖糕,有一块还缺了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