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和呼吸一样简单》卞白西

7、晕倒了 坏菜

　　沐晓辰，县城医院的小护士，生平没什么大本事，不过扎针特别准。
　　临近高考，沐晓辰要去县里高中给高三生做体检。
　　她自然是被安排着抽血。沐晓辰手脚麻利，她那一队总是最快打完的。一班二班三班……一个个眼睛底下都挂着青黑，想一个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机器一样，老师发号施令，他们就有组织有纪律地听话做事。
　　打到最后一个女生，突然出了差错。
　　女生不想抽血，沐晓辰看着手上管子上贴的标签：潘芷月。
　　潘芷月不同于其他学生，看着像个叛逆期来了的孩子，不穿校服，宽松的黑色无袖t恤衫套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腿上也不过是套了一条极端的牛仔短裤。她披着及腰的黑发，刘海也留的长，盖住了她的眼睛，沐晓辰只能通过她抱住手臂颤抖的模样判断她抗拒的原因。
　　“芷月，是晕血吗？”沐晓辰贴心问道，微微皱起的眉头配合恰当好处的眼底柔情，看着像是潘芷月最亲近的人般。
　　潘芷月身子抖了一下，低着的头缓缓看向她。沐晓辰仍然保持着那副关爱的表情，但想的却是对方能透过那刘海看清自己吗？
　　潘芷月当然不知道沐晓辰的心理活动，但似乎被她那温柔的模样感化了，潘芷月摇了摇头。
　　反正也是没什么人了，沐晓辰很有耐心地劝道：“没事的，你把手伸过来，闭上眼睛，一下就好了。”
　　意外总是不会通知当事人，潘芷月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晕了过去。
　　带到医院检查，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
　　潘芷月应该有个一米七左右，不过瘦得像根竹竿，没见什么肉。
　　毕竟是在自己面前晕的，沐晓辰负责到底，故而潘芷月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沐晓辰。
　　沐晓辰听见动静，给她倒了杯糖水。
　　“怎么营养不良呢，潘同学？”沐晓辰这下看清了那双遮在刘海里的眼睛，是纯黑的一双眼睛。
　　“减肥。”
　　沐晓辰点点头，说着：“你家长呢？”
　　“死了。”
　　沐晓辰这倒是有些震惊了，潘芷月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下水道老鼠死在眼前一般，透着厌恶。
　　“行吧，医药费我先给你垫上了。”见她醒来，沐晓辰不再多忧虑，起身要走，护士哪儿有那么闲啊。不过还是叮嘱道：“按时吃饭，都瘦脱相了。”
　　随后几天，这个奇怪的高三生，不好好在病床上待着，天天跟在沐晓辰身后。
　　一开始沐晓辰还以为她担心自己没饭吃，就次次点好饭放在她床头，但潘芷月却是拿着吃也要跟在她沐晓辰身边。
　　沐晓辰担心她是不是有精神上的疾病，还自掏腰包给她脑子也检查了一下，结果没问题。
　　其实低血糖住院不用几天，潘芷月却一直拖着，沐晓辰最后忍无可忍，把潘芷月按在床上，带着点儿怒火：“高三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潘芷月开口道：“我不想高考，我考不上。”
　　管我屁事。
　　沐晓辰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过面上还是学着她的老师，劝导她：“不高考你还想干嘛，你不去考怎么知道考不上。”
　　“我六科加起来不到两百分。”
　　“那又怎样，不是还有时间吗，你想学自然能提高。”
　　“我可以留下来给你打辅助吗？只要你管我饭就好了。”
　　沐晓辰看着她皮包骨瘦弱的模样，不再忍心说重话：“芷月，这里是医院，术业有专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你不能再在医院里呆着了，我们这儿很缺床位的，你知道吗？”
　　潘芷月不说话了，沐晓辰也没心思和一个未成年斗嘴。
　　沐晓辰走了，不过一会儿护士告诉她那个高三生自己办理出院了。
　　沐晓辰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她找来潘芷月班主任的电话，问了些潘芷月的情况，听完班主任的描述，沐晓辰只是叹息，世界上从来不缺惨孩子。
　　□□的父亲被母亲抓到，母亲一气之下把父亲杀害，随后了结自己的生命。
　　原本想把孩子也带上，不过潘芷月逃出来了。
　　学校承担了潘芷月的学费，发了补贴吃饭是没问题的，但成绩此后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