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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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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因为闻了石楠花才变成猪的吧？”不知多了多久，李木雪已经平静下来，一边擦着泪痕，一边开玩笑道。
“唔～"猪猪已经累得瘫回木雪怀中，鼻息一下一下缓慢喷出。
“那我给雪雪摘一朵石楠花，让你也变成猪陪我？”言一泓笑着接下她的玩笑。
“明天我们去村里赶集吧？”木雪忽然转移话题。
“好啊。”言一泓将蹄子搭在她肩膀上，闭眼道：“还没有逛过村里的市集呢。”
“那我可得把你绑好了，别被收猪的牵了去。”木雪捻言一泓的耳朵尖。
“你没赶过集吗？”木雪问。
“没啊。”
“真不愧是富家子弟，一点儿也不沾地气。”木雪揶揄。
“你就别打趣我啦。”猪蹄轻轻别开木雪那让他浑身发痒的指尖。“我口袋里有几个钱你还不清楚？我可不是什么富家子弟。”言一泓想到什么，烦躁起来，蹄子无意识地不停蹭木雪肩膀。
“怎么了？”木雪抓住他的蹄子。
“前段时间言楚筠给我来电话，叫我这个月去给那‘老无耻'庆生，笑死了，他重病关我屁事？”言一泓的猪鼻喷出一下重重的不屑，又笑道：“你说，我顶着现在这副皮囊去，他会不会一命呜呼啊？那我倒是愿意去。”
“噗～”木雪摸摸猪头，“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见到这么可爱的猪猪？”
“哼哼～”猪猪又从木雪怀里支起来，猪鼻贴近木雪的脸，眨眨清澈的眼：“我真的很可爱吗？”
“如果不炸厕所的话。”
“哼～”猪猪哼道：“以后肯定不会了，如果雪雪不给我喂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
“好啦，”木雪微笑，“很晚了，我们睡吧。”
言一泓用后蹄勾起被子，一人一猪面对面侧躺下来，被子盖至他们的脖子。
“嗒。”灯关上了。
月光透过纱窗预留的一道缝隙钻进来，刚好照在言一泓的猪头上。
李木雪微微睁大眼，月华如水，言一泓的猪头轮廓居然镀上一层梦幻的白色光晕，猪毛根根分明。有朝一日，木雪居然在一头猪身上感受到耶稣圣光。
“嗯？”猪耳朵动了动，言一泓睁眼，“雪雪，你怎么不睡？”
“睡了。”木雪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开口：“怎么感觉你变成猪倒快乐了许多？”以往他深夜总是难以入眠。
“因为我的生活一下变得简单了，而且雪雪为了照顾我一直待在我身边。”猪猪扑扇了一下耳朵，闭眼，露齿微笑。
木雪也微笑，“知道你在拐着弯说我以前总是冷落你。不过，也确实是因为，你变成现在这样，直接推动了我们离开城市的计划。不然，”木雪轻笑，“我俩不知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言一泓哲理起来。
“是啊。人生苦短，所以，你真的不回去见一下你父亲吗？”刚才言一泓虽有抱怨，但涉及生离死别，他心里的想法究竟为何，李木雪也不知道。
“不知道，”猪猪只是闭眼，耳朵又晃了晃，“过几天再说吧。”
木雪在猪眼上落下一吻，也闭上了眼。
等到木雪有规律的呼吸轻轻传来，言一泓的的眼角落下一颗泪，他睁眼，转头看窗外月光。月亮刚好悬挂在没拉上窗帘的玻璃一角，窥见盛满泪光的比星星还要莹亮的眼睛。
赶集日。
言一泓裹着脚套踩在水泥地上，脖子和前蹄套了条带，悠哉悠哉被李木雪牵着遛集市场。
“雪雪，我想吃葡萄。”
“雪雪，我想吃肉丸。。”
“雪雪，我想吃玉米。”
“雪雪，我想吃......”
“够啦。”李木雪扶额，“你是真乐意当一头猪啊。”
猪泓眼睛弯成月牙，依然悠哉游哉：“人生第一次下乡第一次当猪，总要好好体验一番咯。”
“居然都会调侃自己啦？”李木雪弯腰看猪脸，“之前不还每天刨地喊着不想当猪？”
“想变也变不回来啊。”一泓叹息，“网页上和灵异事件相关的信息都翻了好几遍了，乱七八糟的方法也都试过了，都没有靠谱的。”言一泓苦笑，“可能老天就是和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吧。命该如此。”
“不许这么说，”木雪皱眉，将绳子往自己的方向牵了牵，“一定能找到变回人的方法的。”
“诶呀，雪丫头！”熟悉的浑厚响亮嗓音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传进木雪耳中，音落人已到跟前。王婶顶着依然红通的面庞对木雪道：
“诶呀，真巧~这么多人都能碰上，咱俩太有缘了！”王婶看到言一泓，“咋赶集还牵头猪呢，要卖了啊？”
言一泓翻白眼。
“没有没有。”木雪赶紧笑着否认。“怕关家里被别人偷了，就牵出来了。”
“诶呀，咱这民风淳朴，人都老实善良着呢，不会有人偷猪的。”王婶挺了挺背上的篓子道。她忽然抓住木雪的手臂：
“你肯定是第一次赶这里的集吧？以前没看过乡下抢炮吧？”王婶呵呵大笑，拉着木雪就穿过街道往一处人群聚集的开阔地带走去，
“你可一定要看看，看咱村里小伙子们多漂亮。”猪猪被连带着牵走很不满。
“呃，王婶，我要去吃饭呢。”然而嘴上虽委婉拒绝，身体已经被王婶拉到抢炮场边缘。
“嘿——侄儿啊！”王婶忽然对场地里一位奔跑的青年男子大喊，“今儿这炮不抢回来可不许吃饭！”
男子转头冲这边笑着挥手。
李木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原来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