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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机枢血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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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齿轮咬合的锐响如毒蛇吐信,在密道中层层回荡。沈砚白扶着楚昭南的手臂微颤,指尖触到对方腰侧渗出的血温,将九龙纹逆鳞令的冰凉都焐得发烫。石壁上镶嵌的夜明珠突然诡异地明灭,映得前方青铜机关阵泛着幽绿磷光,十二道刻满星图的转盘中,赫然嵌着六具白骨,每具白骨的掌心都握着半枚残破的玉珏。
“是二十八宿锁魂阵。”楚昭南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喘息,断剑在地面划出火星,“古籍记载需以血脉为引,对应星位......”话音未落,沈砚白怀中的《天机卷》残页突然腾空而起,与空中悬浮的水晶球碎片重新拼接,投射出半透明的星图虚影。
机关阵骤然启动,青铜转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砚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其中一具白骨的衣饰纹样,竟与天机阁历任阁主的服饰如出一辙。就在这时,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细小的银针破土而出,朝着两人激射而来。
楚昭南本能地旋身挥剑,青光织成的剑幕却在触及银针的瞬间泛起腐蚀的黑斑。沈砚白见状,立刻咬破指尖,将鲜血按在残页上的星图节点。古老的咒语从他唇齿间溢出,空气里泛起金芒,银针在触及两人身前三寸处纷纷坠地。
“你疯了?!”楚昭南的怒吼混着血腥味,却在看清沈砚白苍白的脸色时戛然而止。沈砚白的指尖还在滴血,血液顺着残页的纹路流淌,竟在地面勾勒出楚昭南家族的族徽。阵眼处的白骨突然发出呜咽,六枚玉珏同时飞向两人,在半空碰撞出清脆的鸣响。
当玉珏碎片重组的刹那,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沈砚白看到千年前,楚昭南的先祖与天机阁主在这孤屿立下盟约,以血脉为祭守护《天机卷》的终极秘密。而此刻,银色面具女子的笑声从阵眼深处传来:“想要真相?先过了这‘同心劫’再说!”
机关阵中央升起两具人形青铜傀儡,眼眶中燃烧着幽蓝鬼火。傀儡手中的长剑破空而来,沈砚白与楚昭南下意识地摆出背靠背的防御姿态。楚昭南的断月剑与傀儡的长剑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沈砚白则念动咒语,九龙纹逆鳞令化作锁链缠住傀儡的脖颈。
“砚白,左侧!”楚昭南突然旋身,用后背替沈砚白挡住傀儡的偷袭。冰冷的剑锋刺入皮肉的闷响让沈砚白瞳孔骤缩,他不顾一切地转身,将全部灵力注入逆鳞令。金光暴涨的刹那,两枚玉珏突然飞入两人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
傀儡在金光中轰然碎裂,沈砚白却在这时发现楚昭南脸色惨白如纸。原来方才为护他周全,楚昭南被傀儡剑上的毒侵入经脉。“你总是......”沈砚白声音哽咽,撕下衣袖为他包扎的手指止不住颤抖。楚昭南却笑着按住他的手,将带着血迹的玉珏塞进他掌心:“我们本就该同生共死。”
机关阵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沈砚白搀扶着楚昭南,两人相贴的身躯间涌动着比灵力更炽热的温度。玉珏在掌心发烫,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未尽的誓言,而前方未知的黑暗中,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真相,还有更深重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