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无几》秋季的雪

70、第 70 章 乔伊星

　　乔伊星抬手摘掉了人头发上的亮片，眉眼弯眯眯地，楚斯意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她们一起傻笑起来，小眼睛亮闪闪的，眨巴着扫过她们三个人的脸，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地被人拥进了屋。
　　原来掉漆的墙，被彩色的气球和彩带，给遮住了，就连老式的破沙发，也好像被渲染的焕然一新，虽然坐下还是会觉得很硬。整个屋子里外都被精心的布置过，楚斯意不由得感叹起来，站在脚地上，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你们干嘛呀，把家里布置的这么漂亮”
　　阮华从厨房里端出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又从一旁拿起生日帽，走到楚斯意跟前，抬起手轻轻为人戴上“今天是，七月二十八号啊”
　　楚斯意瞥了眼蛋糕，又扭头看向阮华，愣怔的眼神中，慢慢被欣喜给淹没，她这几天都忙着上班了，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淡淡的水光堆在眼睛里打着转，被电灯投下来的光影照得亮闪闪的，扬起小脸，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好久“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生日蛋糕了”
　　软糯的腔调，红彤彤盛满泪水的眼睛，叫人看得心里柔的胜过湖泊中的水波。
　　乔伊星忍不住用手捧起楚斯意的小脸，凑近了几分，垂下的发梢轻轻扫过面前人的脸颊，带来丝丝的痒意“生日快乐”声音低沉，沙哑，柔的不像话。
　　楚斯意忽地撇起了嘴，那道最后的防线，在乔伊星的温柔里逐渐崩塌，似乎还夹杂着累积满溢的委屈。这些年咽下肚的苦水，就如同奔腾的洪水泛滥成灾，毫不留情地要将她给吞噬，不留丝毫余地，为得就是要让楚斯意认清这残忍到了极致的现实，逼迫着成熟，懂事。
　　可现在仅仅是这几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她这十多年的伤疤，慢慢地给缝合了。
　　阮华忽得心底一酸，抬手悄悄抹了把眼睛，吸了一下鼻子，轻轻推着楚斯意的后背，将人引到桌子旁“吹蜡烛喽”
　　忽明忽灭的蜡烛，在灯光下摇曳着火星，似是炭火里最为脆弱的火源，风轻轻一拂，焚烧完的黑灰便飘飘然浮上空中，熄灭了最后的一丁点儿的火星子，只留呛人的烟雾，任由着放肆上升。
　　楚斯意双手合握，闭上眼，吹灭了蜡烛，愿望许完了。

　　愿望：希望我们是朋友，也是家人，一辈子不要再分开。

　　“唱歌，唱歌”念年清在一旁吵吵闹闹的唱生日歌，五音像是被人打一拳一样，起起落落，跟鬼嚎似的，唱得非常投入，还把自己给搞感动了，抬手抹了把眼泪“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逗得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念年清被她们给打断了，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无辜的转着眼睛，疑惑，不解“咋了，不好听吗”
　　乔伊星上前一步，拍了拍念年清的肩膀，示意她继续，笑着说“好听，好听”
　　得了夸的念年清，得意的手一叉腰，还特意让乔伊星给自己放伴奏，唱的更大声了“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哎呀行了，别唱了”阮华一巴掌呼在了念年清的胳膊上，清脆一响，拍完还嫌弃的在身上蹭了蹭“吵死了”
　　乔伊星拿起塑料刀，正小心翼翼地切着蛋糕，听到动静，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眼念年清，随后又转了回来，嘴角扬着笑，把切下来的第一块递给了楚斯意，还特意在上面挑了两颗最大的草莓，放在了最顶端，像是一座被草莓霸占的小山。
　　楚斯意盯着手中这个歪歪扭扭的蛋糕，蹙着眉，故作惊讶的长叹一声“哇，好难看啊”尾调被扬得老长，中途还悄悄瞥了眼对方，随后将蛋糕放在了乔伊星的手中，从小包里掏出手机，快速的将镜头对向她，认真的调整着位置，楚斯意看着镜头里略显局促的人，就有些好笑，这时她才注意到乔伊星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显得人更傻气了点，楚斯意刚要的按下快门。
　　“茄子——”
　　镜头里就又冒出来两个小脑袋，念年清一把搂住乔伊星的肩膀，把人往带了个踉跄，阮华凑到她俩跟前，笑得甜蜜，比着剪刀手。
　　“咔嚓——”
　　照片模糊不清，连身后掉了漆粉而坑坑洼洼的墙壁，也被模糊的平整了许多，旧时钟滴滴答答的摆动着，每响一声，就算是流逝了一分钟的时间，从而定格在了相册里。
　　夜深，几人坐在凹凸不平的沙发上，看着黑漆漆的天上偶尔闪过的几颗星星，老式的风扇架在木板凳上，吃力的转动着，层层的积灰堆在叶片上，吃的空气中也尘灰飞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似是年迈的老人家半夜里沉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