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蓝染惣右介表白成功后》薯条吃麦麦

8、8海燕的心

　　某日下班下得早，我想时间富裕应该可以去哪里散心，便主动去五番队寻找我的队长男朋友。

　　轻车熟路地摸到队长办公室门口，有路过的队员朝我热情打招呼，我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内，“惊喜。”

　　队员恍然大悟，暧昧地朝我眨眼，迅速离去。

　　等了半天没等到蓝染开门，都有几分犯困，我决定主动出击。

　　轻推开门，出乎意料，屋子里没有点灯。

　　窗幔被微风吹拂，斜阳温柔细如纱般覆盖着室内，我看到蓝染伏在桌面阖眼小憩，眼镜搁在桌角一沓厚厚的文件上，身上披着一件女性化的碎花粉色小毯子。

　　我目光不由柔和，原来是在休息。

　　……哦豁，身上盖着的这件小毯子是哪位女队员的呢？

　　虽然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但是我仍然好脾气地坐在桌边，静静看着他。

　　成为队长以后的蓝染虽然亲和力不减，但是总归不会似少年时一般有着文质脆弱的气息，作为领导者极少会露出软弱的一面。

　　现在的他身着队长羽织，脸被压出了印子，眼底有些疲惫的青黑色，他的睫毛不长，但浓密而乌黑，因为落到眼皮上的刘海而蹙着眉。

　　我轻轻拨弄开他微卷的柔软发丝，托着下巴专注地望着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

　　看不腻呢。

　　在最后一抹夕阳逐渐落下时，他缓缓睁开眼。

　　空濛的双目里映出我模糊的影子，然后瞳孔逐渐扩大，好像是石子入水，荡漾开一连串波纹，蔓延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和子？”

　　“嗯，我在。”

　　“你……”他缓缓直起身，毯子滑落在地，他没有拿自己的眼镜，而是朝我伸出手，“过来一点。”

　　我不明所以地凑近，他扶着我的后脑，轻轻吻上来。

　　如羽毛，如落雪，如春风亲吻小草。

　　吻毕，他仍贴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缕的缱绻，“你等多久了？”

　　“很久呀。”我想做出委屈的语气，但被亲得懒洋洋没脾气，“没想到蓝染队长在偷懒，身上还披着别人的毯子……”

　　他愣了愣，“大概是某个队员的……抱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下次我不会让他们随意进入队长室。”

　　“没事啦，你要是着凉，我也会心疼。”我搓着指头，“就只有一点点，酸酸的，我也想当蓝染队长的下属，给您披小毯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愉悦的笑声冲散了点黏稠的气息。
　　“回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气氛又黏稠焦灼起来。

　　我意味深长看他，“好你个蓝染惣右介……表面上风光霁月……”

　　“背地里呢？”

　　“背地里……是我心爱的男友。”

　　他搂着我的腰不住发笑，“承蒙垂爱。”

　　后来我见到了毯子的主人，或者说是她主动找上门来。

　　她叫雏森桃，是冬狮郎小朋友的心仪对象。

　　“抱歉，源小姐。”她看起来很是愧疚，“我没有……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很尊敬蓝染队长而已……对不起。”

　　感受到她真心实意的懊恼，我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脑袋，“没关系啊小朋友，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责怪你呀？而且我也很喜欢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呀。”

　　她被搓揉几下就红了脸，“……谢谢源小姐，源小姐真是个好人。”

　　我塞给她一把糖，“你现在刚刚入队，如果以后觉得五番队不适合你，十一番队也随时欢迎哦。听说你和我一样也是火系斩魄刀，真是难得的巧合呀，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姐姐，虽然不及你们蓝染队长，但是我自认当个前辈也绰绰有余吧。”

　　“如果你对你们蓝染队长有什么意见不方便提，可以尽管跟我说。”我弯着眼，“不过他这家伙魅力很大，除了前任队长以外还没看到谁对他有不满呢。”

　　她不停点头，点头，然后脚步僵硬地转身打算离开。

　　突然回头，像个小鹌鹑一样，“源小姐，难怪蓝染队长会喜欢你。”

　　夜里，蓝染回家时一脸复杂，“和子。”
　　“请你不要再试图诱拐我的队员了。”

　　“……”

　　志波海燕的死讯传出时，我刚和队长结束一场任务——与十三番队的动乱有相似之处，最近尸魂界和现世都不太安定。

　　十三番队死伤惨重，连浮竹都旧病复发，我最先听到的版本是志波海燕和他的妻子双双殉职，志波家优秀的后辈生命如此结束，真是令人唏嘘。

　　参加十三番队的葬礼时，没有发现露琪亚出席。

　　许是忙昏了头，当时才突然想起，露琪亚和这位年轻的副官应该感情甚笃，与我聊天中也会常常提起“海燕大人”这个名字。

　　大概是太过伤心才会缺席海燕的葬礼吧？

　　我造访朽木家，一看朽木白哉的脸色便知大事不妙，他按着自己眉心，“你去劝劝她。”

　　“她怎么了？”

　　朽木白哉沉沉呼出一口气，“志波海燕被虚吞噬以后，用尽最后的理智，主动撞到了露琪亚的刀上。”

　　结果不言而喻。

　　敲门，我在露琪亚房间门外等候了许久，又担忧地问候了一声，才听到拖曳的脚步声，纸门缓缓拉开，露琪亚整个人形销骨立，一阵风吹来都能让她倒下。

　　“前辈……”她捂着脸，最后憋出一句：“抱歉，这几日身体不适，没法招待您。”

　　我当然不是神仙，也不是救世主，没法让任何人心里的伤口愈合。

　　没有人能擅自替别人疗伤。

　　“露琪亚，在我加入十一番队后不知道第几年，碰上了与你相似的情况。当时的那个人是席官，队长让我杀了他及时止损——”

　　露琪亚终于抬起眼，眼里的情绪似乎是被揉碎的水晶，“然后呢？”

　　“十一番队看起来是个不讲人情味的地方，但是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因为我们的任务总是太过凶险。”我顿了顿，“我当时没有杀他，导致更多队员负伤……最后我还是动了手，而且因为自己的犹豫，我被施加了刑罚。”

　　“那……”

　　“说这件事不是想告诉你，你的情绪如何无足轻重。”我缓声道，“我是想说，因为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我明白，要走出来，只能靠你自己。”

　　“也许未来你会碰到一个人，一件事……一个契机，也许是不知不觉，或是时机正好…有一天你会找到，海燕留下的心。”
　　“我相信你可以的。”我抬起手想要碰她的脸，看着她蓄满了水光的眼不由一颤，还是打算收回来。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道轻飘如纸。

　　“谢谢你，源前辈。”
　　她的指尖缓缓滑落。

　　我咬了下唇，拽着她下滑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紧紧搂住她。
　　“露琪亚，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在。”

　　她只到我胸口，瘦小，纤弱，如蝴蝶一般脆弱易碎，发丝也柔软得像是一小米冬日的阳光，手扶着我的衣襟，身子微颤着。

　　我莫名有点想哭，“你怎么这么瘦啊，不多吃点饭……”

　　她紧揪着我的衣领，“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其实源前辈也很瘦。”

　　“我这是恰到好处！”

　　*

　　回到家中，夜里翻来覆去始终失眠，我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烛光下处理文件。

　　原本已经熟睡的蓝染走来坐在我旁边，“睡不着吗？”

　　“嗯，想到一些事情。”

　　往前会事无巨细告诉他我的心情，但……

　　他可是蓝染，应该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的吧，源和子。

　　我有些愧疚，却依然保持缄默。

　　他似乎毫不在意，拨弄了下我的刘海，“是为志波副队长的意外而难过吗？”

　　我摇头，“虽说惋惜，但也不至于难过，我与他并不相熟。”

　　他耐心问，“那是因为朽木露琪亚吗？”

　　“也许是吧……”我整个人缩成一团，只觉得茫然。

　　他为我盖上一件毯子御寒，“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最近尸魂界不太平。

　　先是大型虚频繁出现，十三番队副队长殉职，而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则在前往现世调查以后再无音讯。

　　而白哉给我的线索，也越来越多，范围逐渐缩小。

　　新上任的队长竟然是日番谷冬狮郎，尽管我知道他天赋异禀，一年结束真央课业，迅速成为副官，没过几年就成为队长——甚至比当年的市丸银要出彩，但他应该也是我了解中最年轻的队长。

　　偶然在下班的路上碰到了这个小鬼，我当时盯着地砖踩方块，没想到倒是他主动和我打招呼。

　　“喂，这么走路，也不怕撞到人吗？”

　　我莫名抬起头，看到好像能一把捞起的小动物穿着成熟的羽织时，不由想笑他，最后把这笑憋成了友善的表情，“日番谷队长，好久不见。”

　　他似乎不习惯这个称呼，别扭回应：“嗯，好久不见……”

　　现在的我已经能平和面对大家升官都比我快的事实了呢！

　　他觑着我，“你怎么走这条路，十一番队到这里不算顺路吧？”

　　“我当然是去找蓝染队长啦。”我歪着头，“难道十番队到这里就顺路吗？难道你也是来找蓝染队长的？”

　　他被噎了一下，“哼，与你无关。”

　　一路并肩行，大概是成熟了不少，也没再提“蓝染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话。

　　他忽然道，“源和子，我觉得你……”

　　他的话被兴奋的女声打断，“小白，源前辈——”

　　抬目，雏森在五番队队舍中朝我们挥手。

　　日番谷恼羞成怒状，“都说了要叫我队长！”

　　刚才的话题，一打岔我们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