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每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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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每秒
等颜以年吃完饭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有时间细细琢磨词之南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
“以前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现在——”
现在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颜以年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跳。
她早就过了对爱情青涩懵懂的年纪了，其实也早就在词之南有意无意地找她聊天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了，只是颜以年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词之南喜欢自己？
颜以年咬了下嘴唇，这是她犹豫、思考问题时的下意识习惯。
不可能啊，词之南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看上了自己。
这并不是颜以年对自己的不自信，她只是不相信。词之南高中都没有喜欢上自己，他亲口说的“朋友不能成为恋人”，他怎么会突然喜欢上自己。
颜以年在这一刻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性缘脑。
但是事实就是，词之南真的喜欢上她了。
窗外的雨声像是流水倒回，进入了时间的漩涡。
树叶被风吹下，又遮住了谁的眼睛。
自上次和颜以年在秘密咖啡店见面后，词之南把颜以年的朋友圈看了来来回回二十几遍。仅半年的朋友圈，对于词之南来说短之又短。
他也很不理解自己的这种行为。咖啡店的意外见面完全是在词之南计划外的。在他的计划里，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很风光地在海月学校大会上见面的，可能都不会见面，只是遥遥相望。
因为以他对颜以年的了解，她百分之两百会躲着他。
看着颜以年分享的日常，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情愫在词之南心底蔓延开来。
八年前失去的是颜以年这位朋友，可是现在回来的究竟是他心心念念的朋友，还是颜以年。
词之南想不知道。他只是清楚地意识到，这八年来哪怕他再怎么不想承认——他真的很想颜以年。不是作为朋友的颜以年。
陌生的想法突然在词之南脑海里浮现，这是什么东西，词之南还是不知道。
第二天和颜以年见面后，其实聊了什么话题词之南早就不记得了。最后的回忆只剩下……
玫瑰很香，我们终于和好如初。
和颜以年回道从前的感受是让词之南非常高兴的。他回家后甚至还拉着少少来了一段双人……人猫舞。
惹得少少跳完后一直冲他凶。
也是从这天后词之南开始每天准时准点找颜以年聊天。小到今天天气如何，大到……好吧也没有大到哪里去，一翻聊天记录全是日常分享。
词之南是不喜欢微信聊天的人，在网络世界上是一个十足的话题终结者，工作后这一特质尤为明显，能一个字解决的绝对不会多打一个标点符号，他只有在自己亲密的人身边才会体现出他的话痨性格。
见词之南又抱着手机在工位上傻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憋了好几天了好嘛：“你最近咋回事，每天笑得跟中奖一百万了一样，上班就这么开心？”
词之南才不想理这个单身一辈子且拥有超绝直男癌的郑杰：“你少管——哎不是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别人的手机界面看，隐私懂不懂啊。”
“你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些，有啥是兄弟之间不能看的，”郑杰最后还是站直了身子挠了挠他那因为写代码而头发越来越稀少的头，“真是搞不懂你了。”
邻桌的女同事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桌子，尽管很轻吧：“你能不能把敲代码的功夫用在人情世故上，这词之南明显就是谈恋爱了啊！你个傻子还一直问也不觉得尴尬。”
郑杰把眼睛瞪得巨大，感觉眼珠子都要从眼镜框里掉出来了：“你说啥？董姐你这可不能乱说啊！”
词之南也立马把手机放下，坐直身体：“是啊董姐！我还没追到呢。”
“你看你看，词之南都说……”郑杰突然意识到词之南说的什么，猛然转身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差点撒出来，“你说啥？？什么叫‘没追到’？？你跟我好好解释！”
郑杰见词之南不理他又转头求助董德朵，结果她更是理都不理，翻了个白眼就转头继续工作了。董德朵才懒得跟这个情商低的人说话呢。
最后还是郑杰下班后死缠烂打词之南，才告诉他的。
夜晚，烧烤店。
“也就是说，”郑杰猛喝一口啤酒，“你俩高中好朋友结果毕业后人家突然把你删了，你也没找人家。几年不见后再次重逢，你就突然对她动心了？”
“我找过，”词之南觉得得为自己发声，“她没理我。”
郑杰又搞不懂了：“那照你说的，你俩高中关系这么铁，她为啥把你删了。”
别说郑杰了，这也是困扰词之南八年的问题。
“嗷！我知道了！”郑杰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她喜欢你！”
“咳咳咳，”词之南被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呛了一下，“怎么可能，压根看不出来啊。”
郑杰这想法也是随口一说，正常按理说应该毕业后大胆表白的，哪怕不表白也不至于删好友吧。
“想不通就不想了，来跟兄弟说说怎么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人家，额姑娘名叫啥，颜以年对吧。怎么喜欢上人家的。”郑杰真的蛮好奇的，他这兄弟样貌出众，工作能力更是没话说，本公司的都暂且不提，一般搞个什么各公司之间的联欢会，有不少女员工想加词之南的联系方式，这么多年硬是没给过一次。
尽管词之南知道给郑杰说了他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但是这件事确实在他心里憋久了，说出来也没啥。
思绪随风，飘回到两个人重逢的那一个雨天。
这一天，是词之南人生中最惊喜的一天。
词之南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颜以年，他的心跳早已乱了节拍。看着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往的，其实心里有多紧张只有自己知道。
他原以为重逢会在高中，没想到提前见面了。
当时两个人聊的时间不是很久，因为词之南公司还有事。原本词之南很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高考后要和他断了联系。
为什么要离开他的世界。
可是看到颜以年那犹豫的表情，他瞬间就不怪她了。
可能是自己哪一点没做好吧！一定是这样。
既然是自己的问题，那就赶紧改。
把颜以年送上车，词之南就迫不及待地点开她的朋友圈。
她真的回来了。
想到这点词之南很高兴，下午干活的效率都提高了不知道多少。
后又回到母校，偷看颜以年上课，词之南才知道原来比上次心跳快的竟然还有今天。
但这次的感觉和上次又不同。
这次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是一种想把颜以年拥之入怀的感觉。
词之南觉得这种情绪忽然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遇见的故人。
只是当时并没有在意。
那时他尚未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看那段视频，不可否定的是，颜以年在他心中闪闪发光。
一直都是如此。
玫瑰花香将词之南包围，周围的玫瑰花开得像烟花一样绚烂。
但也比不过词之南眼里的颜以年。
看着颜以年奔向他，词之南生出了想吻她的想法。比拥抱更过分。
也是在同一时刻，词之南知道了。
他，喜欢颜以年。
要问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词之南一时间答不上来。因为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是今天才发现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对颜以年的爱意藏得很深，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才真正认识到了颜以年。
不过后者直接被pass掉了，词之南才不想给自己灌输一种‘以前的颜以年很普通’的想法呢。
词之南爱颜以年就会爱有关她的全部。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好的、坏的，只要是颜以年的，他都爱。
当晚回到家后词之南破天荒地把高中用的手机充上电，坐在地毯上，翻看被自己封存已久的回忆。
尽管海月一直以军事化管理要求学生，但是正可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学校不让带手机不代表学生不会带，高中尤其是高三，老师觉得反正都要高考了，这点小事就不必再管，只要别太过就行。
所以说颜以年和词之南的高三这一年过得可是开心。
高三老师已经不会再排座位了，大家都是自行选择。当时关雨文想追班里一个书呆子，就没有跟颜以年在一起坐，其他跟颜以年关系好的要么和对象一起坐，要么就跟自己好闺蜜坐在一起。词之南还记得当时颜以年邀请自己和她做同桌那扭捏的样子。
“跟我做同桌呗……我可以给你讲化学。”
那会的词之南本来还想逗一下颜以年的，可又看见女生那不自在的神情，还是什么都没说，笑着答应了。反正最后也会同意的，不逞这一时口嗨。
最后学了多少词之南已经不记得了，留在记忆里最好深刻的只有他和颜以年真的很开心。
每天都偷偷用手机拍照、录视频。课间搞得小游戏直到临近高考才渐渐消停。
看着一张张模糊的照片，词之南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他记得自己按下快门键的心情，是愉悦的。也可以说，在和颜以年相处的每一秒，他都很开心。
在和，颜以年相处的，每一秒。
她存在于他世界的每一秒。
词之南都特别的幸福。
词之南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上来了，可是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原来他这么傻，这么蠢。
竟然喜欢颜以年喜欢了这么久，久到误以为是友情。
词之南喜欢颜以年。
终于想明白这件事，词之南只觉得庆幸。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词之南的高中生活因颜以年而完整，未来余生他亦想和颜以年一起度过。
郑杰听完词之南这一段推心置腹的爱情独白，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被感动到了，竟留下两行泪水：“兄弟！你放心吧！哥们一定要帮你追到你女神！”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尽管词之南就没打算让郑杰帮忙，他早罗列出了一单详细的追人计划表，但还是握住郑杰的手：“……谢了。”
别帮倒忙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每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