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夜未央》B钛

9、归巢 第九

　　第九章 归巢

　　蓝溱坐在武术室的沙发上，看着李童泱给自己包扎手腕上的伤口。

　　那人低着头，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带着细微的颤抖。她的白衬衫上还沾着血，额角的伤口只是草草贴了块纱布，边缘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

　　“你为什么不先处理自己的伤？”蓝溱突然问。

　　李童泱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

　　“不严重。”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喝水。

　　蓝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一把扯开她的衬衫领口——

　　李童泱的锁骨下方，玻璃碎片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

　　“这叫不严重？”蓝溱的声音发抖。

　　李童泱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好。”她说。

　　这两个字，让蓝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她想起李童泱站在雨里固执地递给她文件的样子，想起她在密室里浑身是血却还对她笑的样子，想起她刚刚在蓝家的枪口下，毫不犹豫地带走她的样子。

　　这个人……

　　这个人明明可以不管她的。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明明可以……

　　“为什么？”蓝溱终于问出口，声音哽咽，“为什么要救我？”

　　李童泱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破碎的眼镜，轻轻擦了擦镜片。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你在校庆上跳的《天鹅之死》吗？”

　　蓝溱一怔。

　　“那天你摔倒了。” 李童泱继续说，**“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编排好的，只有我看到……你在后台哭了。”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蓝溱的手腕，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珍品。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接住你就好了。”

　　蓝溱的眼泪突然砸下来。

　　她猛地抓住李童泱的衣领，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哭得浑身发抖。

　　“傻子……”她哽咽着骂，“你这个傻子……”

　　李童泱僵硬了一瞬，然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蓝溱的背。

　　“嗯。”她低声承认，“我是。”

　　蓝溱抬起头，在泪眼朦胧中看着李童泱苍白的脸，染血的唇角，还有那双——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

　　她突然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泪水，咸涩却滚烫。李童泱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

　　分开时，蓝溱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我才不要爱你。”

　　窗外，雨终于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