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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破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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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裹着梧桐叶坠落时,蓝溱正在试第七套婚纱。镜中倒影苍白如纸,设计师别在她发间的珍珠钗突然断裂,滚进更衣室角落。
她弯腰去捡,却在镜框缝隙摸到张糖纸——薄荷绿的玻璃纸折成蝴蝶形状……,翅翼上用金粉写着「今夜子时」。
蓝溱数着那些被藏在舞蹈教室软垫下的糖纸:橙色是暴雨警报,银色是监视者轮班表,而此刻掌心的薄荷绿,是李童泱独有的求救信号。
午夜钟声敲响时,蓝溱赤脚翻过种着梧桐的矮墙。雨幕中有人撑着黑伞立在路灯下,伞沿垂落的银链在风中叮当作响。
"你明知道我在躲你。"蓝溱攥紧淋湿的婚纱裙摆。雨滴顺着李童泱的武士刀柄滴落,在青石砖上洇出暗红的花。
三天前的家族会议上,蓝父将婚书拍在鎏金案几:"陈家注资的条件,是你下周戴着祖传珍珠冠完婚。”
突然投影仪调转方向,蓝氏集团走私南洋珠的报关单在幕布上铺展如星河。
"用你的婚约换这些证据,很划算吧?"此刻李童泱的刀尖挑起蓝溱的下巴,语气却温柔得像在问舞蹈动作,
"只要你说不愿意..."蓝溱突然抓住刀刃。血珠顺着掌纹滚落,在积水里开出转瞬即逝的花:"你以为自己在演骑士救公主的戏码?"她扯开衣领,
锁骨下方狰狞的烫伤疤痕在雨中泛红,"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拒婚逃去舞蹈学院,父亲用雪茄在这里烙下蓝家家徽。"
李童泱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总是用软件破解监视系统的女孩,此刻颤抖着伸手触碰那道伤疤。雨珠顺着她的睫毛坠在蓝溱胸口,倒像是疤痕在流泪。
"恶心吗?"蓝溱冷笑后退,赤足踩碎水洼里的月光,"两个女人这样..."话音未落就被拽进带着硝烟味的怀抱。
李童泱的吻落在伤疤上,比雨水更烫。
蓝溱挣扎着咬破她的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却听见对方含混的哽咽:"疼的是你,恶心的该是他们。”
监视器的红光突然穿透雨幕。蓝溱惊恐地发现家族保镖的车正在逼近,李童泱却把武士刀塞进她掌心:"往东跑三百米,我改了监控时序..."
"那你呢?"蓝溱发现刀柄缠着浸血的绷带,正是她上次包扎用的紫绸缎。
李童泱笑着解开校服纽扣,露出缠满绷带的腰腹。绷带下隐约可见蓝氏集团的电子U盘——原来她不是谈判,是把自己做成质押品。
"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说的话吗?"她推着蓝溱往反方向跑,自己迎向刺目的车灯,"你的横踢重心太靠前了..."
暴雨吞没尾音。蓝溱在梧桐树下狂奔,怀里的武士刀突然发出蜂鸣。刀鞘中滑出张被血浸透的糖纸,荧光笔写着:「你跳舞时,世界才开始呼吸」。
二十米外传来撞击声。蓝溱转身时,恰好看见李童泱像断线风筝般撞上梧桐树干。保镖揪着她的头发往车里塞,而她染血的手正对着蓝溱比划舞蹈手势——那是《囚鸟》最后一幕:破茧。
"等我。"她对着虚空呢喃,把李童泱的武士刀插进梧桐树洞。树洞深处藏着的糖纸,此刻被雨水泡软,像无数破碎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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