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开集团后》鲸吃鱼

65、第65章 往昔

　　夏川杏子蜷缩在病床上，手指在键盘上犹豫地悬停了几秒，终于按下发送。

　　［杏：松田田～，你中午吃的什么呀？］

　　她才发了没多久，就收到了松田阵平的信息。

　　［阵平～：还没吃，有案子，在波洛咖啡厅。］

　　［杏：好］

　　［阵平～：晚上要值班，会晚点来］

　　她看到这条消息突然僵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变得无比刺眼，她想起噩梦里琴酒的枪口，飞溅的鲜血，指尖在屏幕上急促地敲打。

　　［杏：晚上别来了！］

　　波洛咖啡厅内，松田阵平盯着这条信息，拧眉。

　　他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屏幕，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

　　安室透端着咖啡从他身后经过，瞥见他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阵平～：哈？］

　　［杏：干嘛？那么晚了，你就回家休息嘛，而且不太方便。］

　　［阵平～：什么原因？］

　　［杏：想你啦～］

　　松田阵平背过众人“啧”了一声，他努力平复呼吸，开始飞速按动按键。

　　安室透看着好友的样子，在一旁偷笑。

　　［阵平～：你又在说什么蠢话，你真是……］

　　夏川杏子瞪着他发来的信息，用力按下按键。

　　［杏：坏松田，我不和你说话了，再见！］

　　夏川杏子“轻哼”一声，把手机合上，扔到床上。

　　随即传来电话铃声。

　　“干嘛？”她接通电话，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哭什么？”

　　夏川杏子被他问得愣住了：“我没哭啊？……”

　　又是一阵沉默。

　　她能听到背景里警笛声和同事喊“松田你去哪？”的声音。

　　忽然，松田阵平的声音近了，像是把手机贴得更紧：“长嘴了吗？”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她咬了咬上唇开始思考，疼痛让她倒抽一口气。

　　松田阵平询问：“怎么了？”

　　“没事啦，”夏川杏子松开嘴唇，故作轻松，“就是刚刚喝粥的时候咬到嘴了……”

　　“笨蛋！”电话被挂断，留下一串忙音。

　　夏川杏子握着发烫的手机，慢慢滑进被子里。

　　波洛咖啡厅门口，松田阵平把案件收尾工作甩给同事走向自己的马自达RX-7。

　　安室透靠在门边，递来一个纸袋：“呐～三明治，路上吃。”

　　松田阵平接过纸袋，“多谢了～服务员小哥～”

　　安室透笑着摇头：“怎么？小情侣在闹别扭？”

　　“谁知道那家伙脑子里整天想什么。”松田阵平拉开车门笑了一下，“走了啊！”

　　引擎轰鸣声中，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是她那条“坏松田”的信息。

　　夏川杏子躺在床上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眼睛发酸。

　　病房里十分安静，队长他们体贴地去了拓也的休息室，留给她独处的空间。

　　她伸手去碰被子里那部旧手机已经被捂得发热。

　　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终于点亮屏幕。

　　未读信息的红标刺眼地挂着“99+”，她一条一条开始向上翻，最上面一条显示来自四年前，伊甸园游戏爆炸案后的一个月。

　　［阵平～：今天去坐摩天轮了，还是当时那个舱门，传说是骗人的。］

　　附带的照片是从最高点俯拍的全景，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的侧脸。

　　夏川杏子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仿佛能穿透屏幕触碰那一刻的他。

　　她继续往下翻，每条信息都像一扇小窗，窥见松田阵平不为人知的日常。

　　［阵平～：海洋馆来了很多海豚，你会喜欢的。］

　　［阵平～：今天让hagi帮忙给你转送奶茶，少喝一点。］

　　一条七月的信息让她怔住：

　　［阵平～：去了浅草寺和明治宫，求签问卜，要是被zero他们知道该笑话我了。］

　　下面还有张照片：两枚御守，一枚绣着“缘结”，另一枚是“友命”。

　　夏川杏子只感觉眼睛更酸涩了。

　　搞什么？那个最信奉科学的拆弹专家，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居然去了两座寺庙。

　　突然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连忙抬手去擦。

　　信息越往后，字里行间的孤独感越重：

　　［阵平～：又在催我相亲了，不想去，已经回米花町了，如果你还在，不嫌我工作危险，我们可能订婚了。］

　　“自恋狂……”夏川杏子小声说着，把手机盖在床单上。

　　被窝里的氧气渐渐稀薄，她却舍不得出来，就好像这个狭小的空间能保护她不受这些信息侵袭。

　　后面的信息开始出现伤口和医院天花板：

　　［阵平～：左肩中弹，幸好没伤到骨头，你的御守放在胸前口袋里，子弹勉强卡住了，算你救我一命。］

　　直到划到最近的一条，日期是动漫里他牺牲那天：

　　［阵平～：你还没有听到我说过爱你，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你是个笨蛋！”夏川杏子把脸埋进枕头，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你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放手，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突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松田阵平皱着眉站在床边，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又在哭什么？”他语气有些无奈，动作轻柔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

　　夏川杏子来不及藏手机，探出脑袋扑进他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的衬衫上：“我也爱你……所以，你不可以死，也不可以抛下我……”

　　松田阵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还是又看恐怖片了？”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哭得更凶，他无措地加重了拍抚的力道，“怎么哭的更厉害了。”

　　“因为……你安慰我……”夏川杏子抽噎着抓住他的衬衫前襟，“你在关心我，让我更想哭了。”

　　在前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只敢晚上躲在被子里哭。

　　这句话让松田阵平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红鼻子的女孩，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温柔。

　　“你啊！”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夏川杏子透过泪光看他。

　　如果前世独自哭泣的时候，他也在就好了。

　　从前那些记忆浮现在脑海，那时多么渴望也有个人能这样抱着她，哪怕骂她一句“笨蛋，蠢货”也好。

　　松田阵平注意到她手中亮着的手机，眯起眼睛：“在看什么？”

　　“没什么！”夏川杏子慌忙合上，却被他一把抢过。

　　松田阵平单手制住她扑上来抢的动作，瞥见屏幕上的信息界面，表情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冻结了。

　　夏川杏子屏住呼吸，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这些……”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哑，“你从哪里找到的？”

　　“队长给的。”夏川杏子小声回答，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腕，“可是你说要……白头到老的，不能反悔。”

　　松田阵平把手机扔到一旁，突然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他的眼神凶狠，耳尖泛红：“谁准你偷看这些的？”

　　“什么偷看？明明是……你发给我……”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夏川杏子揪住他的衬衫，直到缺氧才被放开。

　　松田阵平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下次再乱看……”

　　“就怎样？”夏川杏子挑衅地咬他下巴。

　　“就带你去看……恐怖片。”他恶狠狠地说，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像是要把四年来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松田阵平抱了一会，浑身一僵只感觉她在戳自己的小腹，一把抓住她乱摸的手，声音有些低哑：“别乱戳啊……”

　　她的声音传来：“松田田，有点疼。”

　　松田阵平连忙松开她，“哪里？”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泛着水光的上唇。

　　他抬手去看，里面的伤口隐约渗出血：“破了一点点，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夏川杏子揪着他的衣服，“松田田，昨天晚上毛利侦探看到有人杀人了，赶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有些害怕，我们回去吧？”

　　松田阵平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的手还没好，再住两天。”见她还要反驳，他直接掏出手机调出X光片，“呐，骨裂缝看到没，你需要静养。”

　　夏川杏子撇撇嘴，拉着他来到昨天毛利小五郎指认的仓库。

　　夏川杏子带他去看了昨天的空仓库，什么都没有。

　　松田阵平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若有所思。

　　“走吧，该去上班了！”夏川杏子推着他往电梯走。

　　在电梯门前，她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晚上别来了，早织姐和我住一起。”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电梯门即将关闭时突然伸手挡住：“明天休假，出去玩？”

　　夏川杏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直到电梯数字开始下降，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监控对着这个死角，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加密邮箱。

　　［明晚开始行动］发送成功后，她长按删除了全部记录，连最近删除箱都清空得一干二净。

　　“咚咚咚～”

　　高桥拓也的休息室门被敲响。

　　开门的早织看到是夏川杏子立刻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里，塞洛正拧着魔方，夏川昭队长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拓也则在整理一叠病历。

　　四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我想抓一个人”夏川杏子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温度骤降，“需要你们帮忙。”

　　夏川昭合上电脑，平静开口：“三浦友马？”

　　“不是，是四年前推我下楼的人。”她的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也是这次策划绑架我和早织姐的同伙，他叫三浦崇垣。

　　我还需要早织姐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