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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团,失去的头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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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比斯公国首都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后面有一座规模庞大的植物园,园内到处是各种花草树木,每年春天各种花朵纷纷盛开。
美丽的春之女神特别眷恋蕾比斯公国,此国的春季总要比其它地方长久许多,而这里就是个最好的证明。暖意的春风中,此园内到处都飘散堆着娇柔的花瓣。
这个植物园是蕾比斯王家拥有的,但每逢周末便对全体国民开放。各种多姿绰约的花草争相夺艳、杂色斑驳的树叶随风摇动,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休闲地方。
今天不是周末,忙碌的花匠们也正在午休。园内只有小鸟还在不知疲倦地歌唱、飞舞的蝴蝶仍然在嬉戏、辛勤的蜜蜂依然在忙碌。
植物园里有一处的树木极其茂密,几乎将阳光都挡在了外面,这儿有几条干净的大石凳和各种各样农家风味的藤椅。此处是植物园主人心爱的静居处,凉快爽神的树荫如同一道天幕,就是在最炎热的夏季也射不进一丝灼人的阳光。
一个高大身材的中年人这里正在修剪玫瑰,他虽然穿着男性花匠的灰色工服、还戴着一顶草编的防晒帽,但高雅而英武的气质却映现在俊朗的脸上。这位中年男士的红色短发和胡须都梳理得极其整齐,透出他对仪表的端正修养。
而在他身旁的石凳上,端坐着一位三十左右的的美妇人。亮银色长发的她的身旁随意地放着几本小说,一个水壶,一只绣花篮子和一把质地朴素但作工精致的阳伞。在绣花篮子里放着一件还未完工的绣花丝绸披肩,而这位气质华贵的银发美妇正眼睛一眨不眨地忙着手里的女红。
看他们的年龄和样子,应该是对结合已久的和谐夫妇。而事实上,他们的确也是对互相爱慕的夫妇。
“提修斯,你该吃药了。”
银发的华贵妇人、蕾比斯公国的女王赫拉抬起头,美丽高贵的脸上带着微笑而认真的神情。红色短发的中年人喘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活,慢慢地坐到赫拉的身旁,接过了她递来的水壶。
“你真严厉,我的女王。其实我这伤、吃不吃药也无所谓了。”
提修斯笑笑,但立刻锁起了眉头、一阵刀绞般的痛苦在腹中升起。赫拉轻叹一声,让他仰躺在自己的膝上、并慢慢地从水壶中倒出起一勺药水送进爱夫的口中。
“还逞能。作为奥林匹斯十二黄道使徒中效忠我的‘人马座’黄道使徒、你当年就是因为逞能去和我兄长宙斯比武,结果吃了个闷亏。否则以你的本事和能力,会长年泡在药坛子里种花修草度日?”
“那时我们的力量都没觉醒,完全是凭借常世力量的一对一公平比试。他作为堂堂的主神,竟然在竞技中对我这个使徒使诈。但我也没让他好过。你嫁给我,不就是喜欢我这种逞能的德行?”
提修斯的脸上露出少年时好胜赌气的神情。赫拉忍俊不己,垂头轻吻了一下提修斯的额头。
“我的大种马,是你嫁给我才对。不过,你最近很调皮哦。听说你对不少女性花匠出手了,害得我现在只好把所有的花木工匠都换成男人。除非你对男人也出手,否则给我老实点,要风流快活回宫里去。”
提修斯仰起身子、用坚实的唇迎接赫拉的热情,笑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按照我的性格并不适合去当什么使徒,更不适合当国王。现在蕾比斯公国比以往任何时期都繁荣,证明了我当年让位给你的决定没错。说起来,我们宝贝女儿露娜竟然是‘月亮和狩猎之女神’阿尔提弥丝小姐的转世,而她居然找了个绝世美女当夫婿,而且还是位连丈母娘都敢出手的美人儿。”
“你吃醋了?我的这个宝贝侄女在奥林匹斯圣山上就是出名的二刀流(男女通吃、双性恋)女神,你又不是不知道。”
赫拉转移目标,开始轻轻地咬着爱夫的耳朵,轻轻地在他耳旁说道:“她的性魔术可是男女通用,技术好得很哦。”
“恩,我知道了。”
赫拉一瞪眼,故意很神秘地说道:“她精通神族高位性魔术,能以魔法转化为男性形态满足对方、还能让对方产下后代。”
“恩,我知道了。”
赫拉透现出知性美的眼瞳闪动着,道“当然我们都很有经验,知道如何安全地享受。露娜不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几个弟弟妹妹的。”
“恩,我知道了。”
赫拉突然大怒,她在提修斯的耳旁大叫道:
“我和别人风流快活,你真的一点也不吃醋?”
提修斯给她震得两耳发聋,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然后他朗声大笑着回答:
“我自己就是个风流种子,难道只许我风流快活,却要求你安分守己?你要我怎么表现吃醋?爬到屋顶上去翻跟头还是滚在地上爬?”
赫拉微笑,然后轻轻地说道:
“死呆子,你不知道女人就喜欢看男人为她们吃醋?我现在要你好好地表现为我吃醋。”
她那琥珀色的眼瞳里发出了光,炽热的光。雪白的牙齿略微用力地咬着提修斯强健的胸膛,鲜红的嘴唇与爱夫的口唇紧紧相贴、互相交缠着对方的舌头……
以黄道十二星座为守护星宿的奥林匹斯十二黄道使徒,是效忠奥林匹斯诸神的所有使徒中最强的十二人,各自效忠于十二位奥林匹斯主神。而“人马座”的提修斯就是神后赫拉专属的黄道使徒。
混沌女神珀塞露虽然也是奥林匹斯主神之一,但她是“多出来的”第十三位、麾下没有黄道使徒——或者说、没有“正式的”黄道使徒。因为,在十二黄道使徒中,也有多出的一位、但他已归入天罡三十六路星宿使徒之内。
风雨过后,这对风流的王者夫妇在下一场交锋的间隙中开始交谈。
“你今天不是专门来让我为你吃醋的吧?”
提修斯一边回气一边询问,他的爱妻在这方面的本事和他旗鼓相当。
“我是来专门榨干你的。”
赫拉看起来比刚才更华贵娇艳,像是朵刚受过雨露滋润的高岭名花。她笑了笑,然后转为平时肃然的神情,道:
“我们在常世中还没觉醒的故人、‘猎户座’的辛巴被人暗杀了。而且似乎是非常世的力量导致的。”
辛巴、男性、五十七岁、人类和虎族兽人混血的半兽人、阿伯拉联合酋长国的现任大酋长、有“森之王”的勇名。他亲自前往悼念亡友、法兰希斯王国刚逝世不久的国王理查二世,但在半路上被暗杀,而且还失去了头颅。
这当然是件轰动大陆的事。就是从没见过辛巴的人,也大多听说过他的威名。当然,许多人不知道,他原本是效忠奥林匹斯神族的“猎户座”使徒、只是还未觉醒就被人暗害了。
他的子民和朋友们当然痛心、而他的对头和敌人们也不是全都愉快。因为谁都知道辛巴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无论对敌对友都是个值得钦佩尊敬的人物。
现在大家都想知道的是:“是谁干的?有没有幕后?幕后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问题的准确答案谁都不知道,所以谁都不敢妄下判断。
因为如果说错了什么,他们自己也可能会被人割去头颅,对辛巴有敬意的朋友和敌人都不会允许有人胡说八道。
但到处还是在议论纷纷。
“辛巴酋长真的死了?真的连头颅都失去了?”
“真的,绝对是真的。而且头颅到现在还没被发现。”
“辛巴酋长是在哪里被暗杀的?”
“在他去法兰希斯王国的路上,夫扎特共和国和萨蛮王国的边境附近。据说应该是在晚上宿营的时候,就死在他那护卫森严的大帐内。”
“那晚,谁进出过他的大帐?”
“只有四个人。”
“哪四个人?”
“阿尔贝斯帝国皇女菲奈尔,夫扎特共和国的仪长缇兰达尔,萨蛮王国的佣兵王子阿修拉,还有辛巴酋长唯一的爱女卡嘉莉公主。”
“只有这四人有可能下手?”
“辛巴酋长并非没有防备,他的大帐四周戒备森严、都是虎族的彪悍兽人战士把守。天空上还有鸟人族的兽人飞兵紧密地巡视,连只老鼠甚至蚂蚁都别想进大帐。”
“为何不在大帐内安排守卫?”
“因为辛巴酋长要按序单独接见菲奈尔公主、缇兰达尔仪长、阿修拉王子。在此大陆酝酿着不稳气氛的形势下,他们的会谈内容当然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就是卡嘉莉公主也只能在此三人被接见完了后才进入大帐。”
“然后就发现辛巴酋长被暗杀?”
“是卡嘉莉公主发现的。”
“那按照顺序,应该是阿修拉王子最有嫌疑?”
“是,但辛巴酋长和佣兵王慕莱特是血盟的义兄弟。阿修拉王子离开的时候,辛巴酋长亲自把他送到帐口,还叮嘱他代表自己向他父亲慕莱特陛下问候。帐外的守卫们都听见了辛巴酋长的这些话。”
“听见,但没有看见?”
“他们都是跟随辛巴酋长多年的亲信手足,当然不会听错。而且不是一人,是帐口周围的十几人都听见了。当时辛巴酋长的嗓音洪亮、毫无模糊掩盖的迹象。”
“要是一个人的头颅被割下,当然不可能那样说话。”
“当然,而且如此按照常理、也排除了菲奈尔公主和缇兰达尔仪长的嫌疑。”
“那么只剩下卡嘉莉公主?她会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卡嘉莉公主不是辛巴酋长的亲生女儿,是其好友的女儿、被其收为养女。虽然十分刁蛮任性、还经常离家出走,是有名的野丫头公主,但很尊敬她养父、他们父女关系很好。更何况,当时卡嘉莉公主进入大帐后、过了三分钟左右、送茶水的守卫也进去了,这才发现因震惊而昏倒在地的她和辛巴酋长的无头尸体。”
“我们先不谈动机。三分钟内凭卡嘉莉公主的身手能够杀死辛巴酋长吗?就算辛巴酋长毫无戒心地让她得手,她能够来得及把辛巴酋长的头颅割下来而且藏得让人找不到吗?这是笑话,而且还是个十分荒诞的笑话。”
“…可是,现在阿伯拉联合酋长国内、就有人相信并大力宣传这种笑话,说什么人类的养女公主弑父谋位。有些更过分的极端言论甚至主张向人类报复。”
“可恶,都什么时代了。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说法。”
“别忘了,阿伯拉联合酋长国是由各亚人种族部落联合组成的,而且他们都是从大陆远古时期就不愿和人类融合的亚人的后裔,一直坚持亚人社会的文明独立性。他们和人类虽然共存,但比融入人类社会的亚人甚至魔族都要疏远很多。辛巴酋长由于体内的一半人类血统和与人类更多交流的政策而一直受到国内不少势力的排斥,是靠其威望和能力而压制着。但现在,那些势力就像火山爆发那样不可收拾,说不定阿伯拉联合酋长国还会就此分裂。甚至…”
这样的谈话在大陆各地迅速传播,本来就不平稳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如此的形势发展,对于那些想在乱世中获利的人、则是最好的舞台。